书义矜式 - 书义矜式

作者:【暂缺】 【81,551】字 目 录

为训焉非有甚髙难行之事惊世絶俗之言也偏陂好恶不使存诸心偏党反侧不使见于事遵义遵道遵路以由乎人伦日用之常荡荡平平正直以不失大公至正之理所以开其精微其蕴奥者非圣王别立一道以为训也语父子而训之以极其仁仁即天所赋之理也语君臣而训之以极其义义亦天所赋之理也是理也乃天下之常理而无一之少戾乎天则是训也乃天下之大训而无一之少拂乎天圣人盖与天浑然而无间矣君之训独非帝之训乎吾今而后知天命之性人不能不禀之于天而修道之教天亦不能不有待于圣人也人徒见正五典而使之益厚用五礼而使之有常君之责也而不知五典出于天叙五礼出于天秩人君特因而惇庸之耳是岂有待于人为而亦岂人所得为哉昔者成汤以克绥厥猷为君后之责矣而原其所自亦不外乎上帝所降之岂不以天能赋是理以为人之性君能明是理以复人之性君之所为无异乎天之所为也箕子所明天人一贯之道哉

曰雨曰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

惟庶征既无不顺则微物亦无不盛夫征出于天而验于物者即其在物者观之而在天者可得而见要皆原于天之顺也昔箕子推衍庶征之畴谓夫雨燠寒风之在天者不一今皆以时而至无一之或缺无一之或紊故宜物类之微如庶草者皆极其生意之盛庶草且然则物之大者从可知矣然则在天虽有五者之徴而主于顺时则一也易有之曰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暄之故万物不可以无风之散雨之润亦何可无日之暄哉又曰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嵗成焉是万物固不可暑之不来亦何可寒之常往哉故天之生物必备夫五者而后足以成生物之功然五者有一之不得其时则在天为不顺而在物亦不遂矣今宜雨而雨宜而是雨之应夫时也当燠而燠当寒而寒当风而风是燠寒风之应乎时也时者不先不后适当其可乃庶徴之俱不可失者庶徴之时大矣哉然或有而无雨有寒而无燠有寒燠而无风是不可谓之备常雨而不旸常而不雨常寒常燠而常风是不可谓之叙今也合五者而论未尝有一之偏胜皆来备而俱有其应分五者而论未尝有一之愆期皆以叙而各得其宜也天之运行既见于庶徴者如此孰谓生物之机有或息者乎万物之生意也有不盛者乎夫物之在天地间惟草为至微之物而间不期根本之众无不至于勃然而长蔚然而盛天道庶徴之顺其时于此可见矣盖举草而言则凡天下之物生机畅茂自勾萌甲折而至于枝叶华实无一不盛者皆不待言而知也向使当而雨则雨非其时而大水无麦矣当燠而寒则寒非其时而雹冻谷矣推类而论茍一或极备一或极其无应亦犹是也故箕子于此五者之下总以时之一字者足以见其为休徴也甚矣天道之庶徴不休则咎二者必有于此而已矣故箕子于下文五者之目皆系之以恒之一字者又可见其为咎徴也咎徴既见则庶草之不蕃芜不待言矣然在天为五行雨燠寒风于五行各有所属在人则为五事五事之或得或失而休咎各以类应是人事有闗于天道且休咎不同又有以系于一嵗之利害一月之利害一日之利害者亦验于王与卿士之职也使嵗月日时无易则百谷用成百谷用成则庶草蕃芜矣非徒是也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是天道验于人事矣岂徒见之物哉

王省惟嵗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嵗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

君臣之职验于天时者有不同天道之顺验于人事者皆有序此君臣之皆尽其道而休征之所感也且王者之得失其征以嵗卿士之得失其征以月师尹之得失其征以日是君臣职任有大小而验于天时者有不同矣今嵗月日之间而雨燠寒风各以时而至于是百谷用是而成政治用是而明俊民用是而章显而家用是而平康则天道之顺有以验于人事矣故即人事之顺而念其感于天道之本则君臣之得失可见矣洪范九畴皆天人之大法而箕子尤详于庶征者何哉盖五行五事八政五纪皆所以立皇极之体而未言其效三徳推皇极之用而稽疑则决之于天庶征则以其感应之自然者验之于人也人事有得失之殊则天道有休咎之征若形影之不违若桴鼓之相应于此有以见天心之甚可畏而皇极之建不建皆在是而决矣然则为君臣者可不恐惧修省乎然彼时之适然而不加意又岂足以言天人之际哉今夫王统卿士卿士统师尹犹嵗之统乎月月之统乎日也尊有以统乎卑大有以统乎小故王取象于嵗其得失征于一嵗之休咎焉卿士取象于月其得失征于一月之休咎焉师尹取象于日其得失征于一日之休咎焉今也雨燠寒风之应见于嵗月日之间皆以时而至则必无所谓愆阳伏隂也则必无所谓凄风苦雨也太和流行育万物黍稷穜穋之得宜如京如坻之富积而百谷有以用成矣礼乐政刑之明备纪纲法度之振举而乂有以用明矣君子之彚进也黎献之愿臣也而俊民皆用章室家之相庆也天下之和平也而家之平康又何如哉然则人事之序又皆本于天道之顺而天道之顺非君臣之尽其职乎职尊者所理者大而要职卑者所理者小而详于心术者虽精微而不可知著于天道人事者则昭章而不掩天人感应之际真可畏矣昔夏之方懋厥徳则罔有天灾其子孙弗率则皇天降灾矣天岂有意于降灾降祥哉所以致是灾祥者在于吾君臣而不在于天也箕子陈洪范之畴以王与卿士师尹分象乎嵗月日而其下以休征咎征对言之且又先以省之一字焉其垂训之义逺矣故自稽疑庶征福极皆以皇极之效言之所以推其用稽疑之有吉有防庶征之有咎有休而九畴之终则以福极对言之皆所以极天人交际之理而示天下后世者无余蕴矣嗟夫君相造命者也妖孽灾异未尝不因乎人而休嘉百祥未必皆本于天也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其此之谓矣

旅

王乃昭徳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徳其物

明王颁分器以劝下者有其序诸侯宝分器以尊上者无异心盖王者之施仁虽有亲踈之殊而诸侯之尊君则岂有亲踈之间哉召公之告武王其亦审于此矣谓夫王者昭徳所致之方物于异姓之邦固以劝之无废其职而分宝玉之器于同姓之国又以劝之益厚其亲是王者之颁分器无亲踈之别矣然王者所颁之分器非徒物也实徳之致也诸侯又岂敢轻易其物哉故皆以徳视其物焉则所以宝是器而尊上者曷尝有亲踈之间乎此古昔盛时所以怀诸侯之道也昔者明王有天下列为五等之爵亲亲之恩尊贤之义棊布星列环卫京师所以公天下之意厚矣而又有分器之颁以益尽其怀之之恩于是伯叔甥舅无间于亲踈之殊水木本原咸尽其翼戴之心徳被于逺而方物之举至徳洽于迩而分器之是宝明王之天下其盛固如此哉且方物之来君徳之所致也而王者不敢私其物焉乃昭示其徳之所致以及于异姓之邦如分陈以肃慎氏之矢是也宝玉之器又方物之贵者矣王者亦不敢自私焉必颁赐于伯叔之国如分鲁以夏后氏之璜是也昭徳之致固所以示其予之恩而所以劝之者使之无废其职而谨其服命宝玉之分虽所以寓亲亲之意而所以劝之者夫必使之时庸展亲以厚同姓异姓之邦伯叔之国其分固有亲踈也而方物之昭宝玉之分亦各有其礼也王者施恩之序固如此当时诸侯被王灵之宠光承分器之锡予皆曰是器也吾王盛徳之所致也则即物以戴其君者又当何如哉盖以物视其物则易其物必思所以敬其徳矣仰休明之盛徳以镇抚其国家莫不秉流水朝宗之心而尽其维藩维翰之职者又曷尝有同姓异姓之分哉则诸侯尊君者固无间矣观夫王者施恩之有序诸侯之尊君无异心则其上下相与之盛为何如哉昔者西旅贡而召公用训于武王既以明王慎徳而逺迩毕献方物言之复以王者之锡物以劝于侯邦而侯邦即物以戴圣君者言之且反覆于昭徳之致惟徳其物之辞良有以欤嗟夫封建之制莫备于有周懐诸侯之道亦莫盛于有周列爵分土即见于武王下车之初而分器之颁又陈于太保之训其立法之详仁之至义之尽焉奈何周辙既东王纲觧纽齐以甥舅之国而首开専霸之图晋以伯叔之亲而继以世霸之业于是王灵不足以宠诸侯虽鲁以周公之后秉礼之国宝玉大弓不能宝之其视先公之惟徳其物者为何如仲尼伤之故书于防其意深逺矣反覆观之益有感于明王之盛

不宝逺物则逺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

人君惟能贱货而贵徳则近者悦而逺者来矣夫茍玩物而弃贤则近者且有所不安而况于逺人之懐服者乎召公知其然故能告武王也谓夫人君之道不患人之逺者不服而患以物之难得者为贵不患人之迩者不安而患不以人之有徳者为贵诚能贱彼而贵此则逺人不期而自至迩人不期而自安矣夫惟君心之好尚虽微而民心之趋向何頼其可忽而不知省乎其曰人君以心而率天下之心亦惟谨其所好而已矣如好以其道则人同此心不以四方万里而有间也而况于迩者乎如所乐不出于正则人各有心虽近之人犹胡越也而况于逺者乎由此而观逺人之不服非难格也由徳柔之无其道也迩人之不服非难安也犹抚循之无其人也反而求之近悦逺来特在人君之趋向何如耳嗟夫犬马之畜若未害也而逺人得以窥吾之蕴珍竒之玩若无妨也而逺人得以测吾之中如使吾之所宝者不在于此则虽未尝语人以贱货之事而民必知吾之所好者在于斯民矣人虽逺也如之何而不格哉然逺人之所爱慕也虽贤者有爱之之心非人君用之则无以遂其心贤者虽有善俗之道非人君尊之则无以行其道如使吾之所宝者不在于贤则吾欲安乎民而亦无頼以安民矣人虽迩如之何而能安之哉大抵地虽有逺近而人心无彼此人虽有贵贱而天理无间隔观君之所宝不在于物则尊贤之意可见矣观人之格者不格于逺则安民之效可知矣曽谓以武王之圣而有待于召公之警戒哉然而一念之不谨圣狂之判也细行不矜大徳之累也夫以舜之大圣而禹犹以怠慢傲虐告戒之而况不及于大舜者乎此召公老成之政所以不能已于言也虽然能遵召公之戒者武王也而不能守武王之戒者穆王也白狼之既得而荒服因以不至盖至于此而召公之言信矣然则宝贤不宝物吾因为武王喜宝物不保贤吾因为穆王惜

康诰

汝亦罔不克敬典乃由裕民惟文王之敬忌乃裕民曰我惟有及则予一人以怿

人君命诸侯守法以安民使其戒惧之心无愧于前王则能尽人臣之职而无负于其君矣夫谨罚以安民此固人臣之职分而亦人君之所属望者也故武王之扵康叔欲其谨守常法而求以裕民而裕民之道无出于文王之敬忌康叔果能于存心之敬忌而思有以企及于文王则可以无负于其君之所以属望者矣岂不足以深慰其心乎传曰明徳慎罚文王所以造周也文王治岐以徳为化民之本而不能不假刑以辅之而非恃之以求逞也是以慎室家者必勤于垣墉卑曰垣髙曰墉以此防外患也然垣墉勤矣无以涂墍茨焉则葺理之不周覆防之不宻风雨为之飘摇而栋折榱崩者有之矣是涂墍之功不可废也作梓材者必勤于朴斵其粗曰朴致巧曰斵所以成其质也然朴斵勤矣无以涂丹雘焉则质虽成而文未足称器虽成而饰未之全亦非所以成材矣是涂丹雘之功又不可缺也为诸侯而知乎此则君能除恶于其前不犹稽田而勤敷菑者乎吾能为之隄防于其后亦犹陈修而为疆畎可也君能除恶于其前不犹作室家而勤垣墉者乎吾能维持之使勿坏亦犹涂墍茨可也君能立制度于其前不犹作梓材而勤朴斵者乎吾能润色之使勿疵亦犹涂丹雘可也武王以是而吿康叔其意岂不在兹乎康叔以武王之弟而抚新造之卫凡其开剏积累之勤者武王固已任之于先至于维持修饰于不坏不废之地康叔之责也故其吿戒之际反覆譬喻至于再至于三焉为康叔者宜服膺勿失而孜孜不怠可也不然则父作室而子不肯堂父作菑而子不肯播其不隳先人之绩而弃垂成之功者几希先儒以此篇为脱简自此以上为武王告康叔之书愚故明其説而申之焉

书义矜式卷四

<经部,书类,书义矜式>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矜式卷五

元 王充耘 撰

周书

召诰

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时配皇天毖祀于上下其自时中又王厥有成命治民今休大臣勉言以宅中圗治无非所以为天人计也盖王者天人之主所以继天而出治者也故召公吿成王以绍上帝服土中为居洛之先务也而中举周公之言以实之末以其效期之其丁宁反覆之意至深切矣夫绍上帝所以承乎天服土中所以治乎人洛邑初政二者而已周公营洛之初尝谓作此大邑自是可以配天毖祀自是可以宅中治民其素定之谋固已如此王能如是则岂惟无负周公之所属望亦且上可以保天命而下可以福斯民其效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召告之书【云 云】天生民而不能自治立之君以治之君也者所以继天立极而代天理物者也故建邦设都以乱民者所以奉天道克相上帝者在于绥四方不如是则俯有愧于民而仰有负于天矣其何以居天人之间哉洛邑告成成王始武于天下元子于四方为新辟天秩天叙自我而惇庸天命天讨自我而刑赏任大责重有不可诿之于他人者是意也岂惟召公言之于宅洛之日在周公已言之于作洛之先矣盖作洛者武王之志周公成王成之召公实先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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