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义矜式 - 书义矜式

作者:【暂缺】 【81,551】字 目 录

之本在身

分命羲仲宅嵎夷曰谷寅賔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厥民析鸟兽孳尾

圣人命厯官分方以治其事欲其精扵测候而详于考騐者所以重民事之始也夫时以作事而嵗功之所由起不可缓也知民事之不可缓则分方而治者有不容不致其测候之精而尽其考騐之详矣在昔帝尧扵羲和之分命必使之率职于嵎夷谷之地賔阳光之初升而识其景焉固所以谨夫平秩东作之事也然犹恐其考騐之未精也观昼刻之均扵夜星鸟之见乎昏而春之中者始不忒又恐其考騐之未详也观民之析处而有以騐其气之温物之生育而有以騐其气之和则春之中者为益信尤所以谨夫平秩东作之事也噫此其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也欤时以作事而一嵗之计又当谨于春以其为嵗功之首也厯以正时而三春之候尤当谨于春分以其阳之中也谨嵗功之首定春阳之中圣人又安得不命厯官分方以尽其测候考騐之法乎嵎夷今登州之地也谷取出日之义乃羲和所居官次之名盖官在国都而测候之所则在嵎夷谷之地时维春分旭日始旦欲羲仲仿乎帝喾厯日月而送迎之意尽其寅敬賔接之礼以识其初出之景焉日景不差天时斯正以是而平均早晚之节秩次先后之宜凡嵗功之当兴民事之当起斯可颁之有司行之天下矣然犹虑其测候之未精也又使之叅攷夫昼夜之晷刻焉盖夏之晷刻常太过于昼冬之晷刻常不及于昼惟春分之刻视冬夏为适其中必昼夜之刻各五十而后定也举昼以见夜故曰日中又必使之审订于星宿之位焉二十八宿随天运转四方虽有定星而星无定居曰鸟曰火曰虚曰各以四时之昏见于南方春分之夕必南方朱鸟七宿见于其位而后定也以其形而言之故曰星鸟夫如是则不惟以日初出之景而定夫春之中必参之昼夜晷刻之适均而春之中始定焉不惟以昼夜之晷刻而定乎春之中必求之于南方朱鸟之昏见而春之中始定焉然犹虑其考验之未详也欲其观厥民之析焉先时冬寒民聚于隩至是而散处则可以验其气之温矣又欲观于鸟兽之孳尾焉乳化曰孳交接曰尾鸟兽孳尾则可以验其气之和矣既有以验其气之温又有以验其气之和则天时物理无不合而步占之法庶乎无毫髪之或差圣人敬天勤民之意无所不尽矣故曰圣人命厯官分方以治其事欲其精于测候而详于考验者所以重民事之始也虽然岂惟是而已哉敬致寅饯之礼讹成朔易之务宵中永短之必考星火虚昴之必观曰因曰夷曰隩之必审希革毛毨氄毛之必察其继乎春而为之者盖无时而不谨矣

帝曰咨汝羲暨和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嵗允厘百工庶绩咸熈

圣人命作厯之官闰以四时而嵗功成故时以作事而治功成矣盖天运齐于上而后治效见于下圣人之命官立政未尝不以治厯正时为先务也苟岁功之不成则治功亦何由而广哉昔者帝尧之命羲和谓夫三百六旬有六日者此一朞之数也然以日月之所防于天者考之其度数则有迟速之不同其气朔则有盈虚之或异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闰既立矣则四时以之而定嵗功以之而成以此而信治百官则天下之事功岂不由是而皆广乎吁圣人尽其裁成之道辅相之宜而拳拳于天道者其于治道知所本欤【云 云】其防如此尝谓闰之有益于嵗时大矣日月之运于天者以朞言之则有难齐之度以嵗言之又有必齐之序焉二者不齐而欲齐之非有闰法何以致其齐哉闰者合气盈朔虚而为之者也日之盈者损之月之虚者补之朞虽不齐而时与嵗则归于齐矣盖齐而不齐者在天之运也不齐而致其齐者圣人之法也然天运齐于上而后治效见于下此圣人之命官立政而未尝不以治厯明时为先务也嵗功成而治功成则圣人之能事毕矣今夫咨者嗟也帝尧总命羲和而咨叹以告之者何哉盖圣人之于天道尽心焉耳矣朞犹周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一日行一周而过一度日一日亦行一周而视天为不及一度月行一日一周而视天又不及十三度有竒此朞之数不可以强齐也至于嵗则有一定之时时则有一定之月月则有一定之日合一嵗之日则有三百六十此嵗之序不可以不齐也然日一嵗与天一防校之嵗则过五日而有余月一嵗与日十二防校之嵗则不及六日而不足日之过则为气盈月之不足为朔虚合气朔之盈虚而闰立矣三年而一闰五年而再闰十有九年而七闰夫如是而后气朔始得而均齐时得以正其时岁得以成其歳也春夏秋冬不失其宜隂阳寒暑不反其序天时于是而可则地利于是而可因人事于是而可以无失矣此闰之法所以能齐不齐以归于齐也时既定矣歳既成矣以此而信治乎百官之众则天下之庻事将见其无一之不康而天下之治功将见其无一之不广也茍名实之乖戾寒暑之反易则农桑庻务咸失其时百工之惰万事之堕或有不可胜言者矣由是观之圣人之命官正时而欲其岁功之成者无非所以为天下治功之计也欤抑考之经尧之始命羲和也则曰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此盖命其主厯象以授时也至此则曰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閠月定四时成岁者盖言作厯之要法也圣人于即政之初而拳拳以正天时为先务者何也盖见乎治天即所以治人也天时既正百工可得而治庻绩可得而熈也虽然不独尧也髙辛氏之厯日月星辰而迎送之舜之在璿玑玊衡以齐七政皆此意也呜呼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其斯以为圣人乎

舜典

愼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賔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克尽乎人事之常而不乱乎天道之变此圣人之能事也盖圣人必有过人之才亦必有絶人之量以过人之才而治天下之事事未见其有不治者也有絶人之量而遇非常之变亦未见其有震惧失常者矣古之人有能之者其惟舜乎是以帝尧使之愼徽五典而五典以之而克从使之揆度庶政而庶政以之而时叙賔于四方之门而四方由是而穆穆纳于大麓之间遇烈风雷雨之变而行亦不迷焉吁主天下之事而各得其治遇天道之变而不失其常非固聪明诚智确乎其不乱者其孰能与于斯舜典【云 云】其意以此尝谓天下之事至难治也非圣人则不足以临其治上天之变亦非常也非圣人则必至于失其常盖圣人之才固众人之所难能也圣人之量尤众人之所不可及也何以言之常人之于五典也或欲其从而不获其从宅于百揆也或欲其叙而不得其叙賔于四门而或不能致其穆穆之和遇烈风雷雨之变而或不能不失其常惟圣人则异于人也事之所肇者屡试而屡得其效理之所在者随感而随致其休此天之所以与圣人者岂偶然哉今夫父子之有亲君臣之有义夫妇之有别长防之有序朋友之有信此五典也即所谓五常也人之所以为人圣人之所以为教皆不出乎此五者之常道也夫惟慎之而不敢忽美之而尽其道则敬敷在寛之意得矣而掌教之实亦无怍于人矣克从而不能违之盖有不期然而然者也此言圣人能尽其司徒之教者如此夫所谓揆者度也百揆者度庻政之官其制始于唐虞而亦犹周之冡宰也事之至繁任之至重亦孰有加于此哉纳于百揆之职而百揆以时而叙此言圣人之能尽其庻政之道者如此古者以賔礼亲邦国诸侯各以方至而使主焉故谓之曰賔四门者四方之门也賔四方之门而诸侯之至者莫不穆穆其容而和之至焉此盖又言其兼四岳之官而能尽其职如此昔者洪水之害而尧独忧之使舜入于山林相视原隰烈风雷雨众惧失常而舜行独不迷焉吾于此见圣人不特有过人之材能尤有絶人之度量也賔于四门四门穆穆者即左氏所谓无防人也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者亦犹易之所谓震惊百里不丧鬯之类是也噫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观于史臣纪载之书而圣人之材之美犹可追想于数千载之上也孟子言必称尧舜良有以哉抑此章之防蔡氏传之明矣间尝参诸注防之説而训大麓之义则异焉孔氏曰麓録也纳舜使大録万几之政隂阳和风雨时各以其节不有迷错愆伏而舜之德合于天也观其所言与蔡之防有不侔者且尧时之官莫尊于百揆大麓万几之政非百揆而何麓以山足训之明矣孔氏之説于经意有未合者故不可强而从也

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

圣人审观天之器以齐其运又必举秩祀之典而周其礼此圣人受命之始而严其奉天之道也夫圣人之有天下也天与之也天运之不可以不审祀礼之之不可以不举皆政之大者也故璿玑玉衡观天之器也而七政在天日月五星是也察玑衡以齐七政其观天之术审矣于是类祀于上帝禋祀于六宗山川则望而祀之羣神则徧而祀之凡其祭祀各有秩序则事神之礼皆举矣然则天运无不齐而祀礼无不周圣人奉天之道不可详乎【云 云】尝谓圣人之有天下未有不受命于天者也命既出于天则吾所以奉乎天者可不尽其道哉故不惟审夫观天之器以齐其运又且举秩祀之典而周其礼焉诚以日月五星之运行于天者乃敬授人时之本而百神之来享者然后可以章天与之符则政孰有大于此者乎此舜摄位之初而有致意于二者之务良有以哉察夫璿玑而所以象天体之运转也王衡者以玉为管横而设之又所以窥玑而齐七政之运行也七政运行于天非日月五星之谓乎不曰日月五星而曰七政者以其运行之有迟速顺逆犹人君之有政事也七政以玑衡而齐齐七政者必先于察玑衡也玑衡所以为观天之器则察玑衡者即所以齐七政也七政既齐则厯象以成天时以定而观天之术于是乎审矣观天之术既审而事神之礼尤不可后上帝则类而祭之其礼依郊祀为之也六宗则禋而祭之精意以享之也名山大川五岳四渎非山川之当祭者乎望而祭之故曰望丘陵坟衍古昔圣贤非羣神之当祭者乎徧而祭之故曰徧不惟类于上帝而且禋六宗焉不惟望于山川而且徧羣神焉则上下神祗罔有不祭而祭祀荐享礼序秩然殆见郊焉而格庙焉而享而事神之礼于是乎至矣审观天之术于先而举祀神之礼于后圣人所以奉天者盖如此而政事之大宜莫先于斯焉尝考厯象授时尧之所先也昭告上天神后而类于上帝宜于冡土汤武之所不废也大舜摄位之初首必于二者之务人君奉天之道不过在是矣嗟夫圣人之所奉者天故天之眷佑者亦在圣人然则舜之有天下也孰与之曰天与之天与之者谆谆然命之乎曰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

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圣人因诸侯之朝而察之者其法详因诸侯之功而报之者其礼厚即其奏言试功而旌以车服可见矣在昔帝舜于诸侯之来朝使各陈其为治之説而听其言复从而明考其功以观其行所以察之者如是其详诸侯而有功于民则赐之以车又旌之以服所以报之者如是其厚然则决择之必审待遇之必隆盛时述职之法盖如此也【云 云】夫上之待下决择之法固不可以不严而待遇之礼亦不可以不厚苟无其法则贤否无由而可知有其法而无其礼则有功者亦何由而加勉然则礼也法也二者可相有而不可相无者也诚哉是言也今夫有徳者必有言言者行之表也故其人之能否不可知即其所言之得失而可见于是而敷奏以言然言之非艰行之惟艰君子不以言取人必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是而明试以功奏言而有以得其施设之方试功而有以騐其操履之实苟言之如其所行行之如其所言所谓成允成功所谓乃言底可绩则其人之贤否昭然不可掩矣斯其察之之详也如此然察之固不可不详也待之亦不可不厚也且夫列爵分土树屏建侯岂为安逸之计而已哉惟以治民而已故民功谓之庸有能御大菑捍大患兴利除害使匹夫匹妇咸乐其生则有功于民者也何以与之路车乘马又何与之衮及黼车以安其体而无负乘之讥服以华其躬而无不称之诮斯其报功之厚也如此虽然帝舜不特以此待诸侯其待黎献之士亦曰敷纳以言明庻以功车服以庸其所以选贤才励臣下同此一道也此其所以考绩于三载之后黜陟于三考之余而庻绩为之咸熈厥后成周之制六年五服一朝大明黜陟盖亦损益有虞之制而为之者也此成周太和之治所以亦无媿于有虞也欤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

圣人之制刑虽有轻重之殊圣人之用刑常存敬慎之意盖刑者民命所关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使无敬恤之意则刑罸不中而民无所措手足矣是故舜摄位之初即示人五常之刑以待夫罪之重者稍轻则流以宥之鞭扑以待夫罪之轻者又轻则金以赎之五者法之正也无意而误犯者赦所以宥其过有意而故犯者刑所以诛其心二者法之权也圣人立法制刑其详如此然岂恃以求逞哉敬之而又敬之其心未尝或轻盖其中有所不忍故也故轻重各有攸当者乃天讨不易之定理而钦恤常行乎其间者可以见圣人之本心【云 云】圣人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为政且尔而况于用刑乎轻则鞭扑伤人之肌肤重则鈇钺戕人之性命死者不可复生防者不可复续一失其当而民有不得其死者矣故刑以辅治虽圣人有所不可废然刑期无刑乃圣人之用心固非众人之所可同尽此道者吾于大舜见之矣是故象以典刑象者垂象以示人而典者其常也示民以常刑使民知所畏所谓墨劓剕宫大辟是也此五者刑之正也所以待夫元恶大憝杀人伤人穿窬滛放罪之不可宥者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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