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鹰扬 - 第25节

作者: 云中岳11,679】字 目 录

子引敌入庄的妙计,也将两头落空。

张允中来得太快,天王甄海垮得也太快,可知计难万全,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的变化。

由于计划出了意外变化,未能按预定行事,因此结果也就与预期的不同。

张允中击溃了最后一位女郎,看到前面的四个人已经逃入树林,白天里也遇林莫入,何况是夜?

“且慢!”他拉住了黑煞女魅:“林中黑暗,太危险,暗器可怕。”

“这……决不能让那畜生逃掉。”黑煞女魅切齿:“我要追他上天入地。”

“他逃不掉的,先察看形势再说。”张允中比往昔成熟多了:“你看,不远处是大湖,无路可逃。”

“畜生逃入处……”

“唔!这树林不是野林。”张允中留心察看四周:“里面黑沉沉,唔!好像是村庄。”

“是呀!刚才那十字路……”

“我记起来了,白天我们……”

“临湖庄,那不许我们入庄的怪老人。”

黑煞女魅的记性不坏。

“对,没错,临湖庄。”

“追进去,那畜生还有四个人,决不敢惊动村民,我们一定可以把他们搜出来。”

“且慢!”

“怎么啦?”

“让我想想看,那怪老人目朗神情,两太阳穴鼓鼓地红光闪亮。庄内崇楼大宅处处,不许外人进入。”

“你是说……”

“必定是某一武林世家。你想想某一武林世家中,有没有姓项的?”

“这……似乎没有。”

“我总觉得可疑,万一闯进去被人发觉,你知道,那些武林世家一家此一家骄傲,决不会容忍陌生人闯门生事,咱们这就岂非平空树下强敌?”

“这……允中,难道就此罢了不成?”黑煞女魅恨声说:“我不甘心。”

“你在外面守候,潜伏在庄口十字路附近,留意内外的动静。”张允中紧了紧腰间的刀:“我进去。”

“你一个人进去?”

“是的,姑娘,不要见怪,我的轻功比你高明……”

“你比我高明十倍。”黑煞女魅偎近他:“我怪你作什么?你是我一生中,唯一最……最可信赖,最可敬的人,高手中的高手,我会毫不迟疑地,推举你做当今武林风云榜十大英杰之首。”

“没有时间说笑话了,姑娘。你退,我进去。”

“小心,允中。”

“我会的。”

他除下鹰头罩纳入怀中,表示无意与临湖庄为敌。

黑煞女魅突然扑入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埋首在他壮实的胸膛上。

“我……我要和你一起进去,允中……不……不要……”她激动地说,嬌躯出现了颤抖。

“别傻,你如果也进去,我没法照顾你。”张允中轻抚着她的秀发说:“乖,听话。”

“我……”

“我走了。”

“小心啊!允中。”她在张允中的颊上親了一吻,樱chún凉凉地。

临湖庄足有三五十间房屋,五座大楼。

如果站在高处向下俯瞰,便可看出五座大楼是按五行方位建造的。

房屋内外,皆栽有花木,人行走在四条村道上,不易看清方位,视界皆被花木与房舍所挡住,视野有限。

黑夜中更是一入其中,便看不到附近稍远处的景物了。

全庄黑沉沉,不见灯火。

中央那座大楼例外,楼四周的院子与花园已难以严格区分,反正果树参差,花圃错落,楼下的四面明窗,皆透出隐约的灯光。

楼上却没有灯,楼下的灯是引誘飞蛾的灯。

张允中习惯于黑夜,他没有飞蛾的喜悦性。

因此虽则早就发现了灯光,但他不加理睬。

他是追进来搜人的,没有搜索村庄灯火的必要。

逃进来的人,不会破门撬窗入室躲避,那会惊醒屋中的人,所以必定潜伏在屋外某一处幽暗的所在。

搜完几处可疑的角落,一无所见。

终于,他疑云大起,像这种富豪人家,屋内千重万户,怎么可能没有挂照明灯?既然项家严禁外人入庄,凭什么严?

严,表示派有把守的人。

白天把守,晚间更需要警卫,城郊不比城里安全,毛贼小匪如何防范?

可是临湖庄竟然没有警卫,没有看守,没有巡更的人,没有……没养有狗。

念兹。只感到心潮一阵汹涌,不祥的预感,像浪涛似的不断向他袭击。

真邪门,整座临湖庄隂森得像鬼域,真像一座被瘟疫袭后的废墟。

他顿萌退意,沿来路悄然引退。他一退,在暗中监视的人,立即传出信号。

中央的大楼方向,突然传出一声沉喝,打破了夜空的沉寂,也赶走了隂森的气氛。

“哎呀……”嬌叫声随后传到。

“请不要误会……”是无情剑的惊呼声。

张允中上当了,身形如电,向叫声传来处掠去。

飞越院墙,掠过一丛花树,他终于进入楼前的广场。奇怪,鬼影俱无,声息已渺,似乎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大楼静悄悄,一切依旧,楼下的明窗中,依然透出隐约的灯光。

他潜伏在楼前的石阶暗影处,心中疑云大起。

“不对,这鬼地方邪门得很。”他心中暗叫。

就在他思量是否该退走的片刻工夫,四周花树与亭台间,慢慢地升起淡淡的灰雾,而且愈来愈浓。

“且先退出去再说。”他最后下定决心。

楼上,突然传出一缕太平箫声,如泣如诉,幽怨柔媚直撼心海深处。

太平箫与传统的尺八箫略有不同,音孔下部多了一只音孔,用大拇指控制,可以任意发出感人肺腑的抖切颤音。

当年楚汉相争,张子房吹散楚霸王的八千子弟兵,很可能是这种箫,可惜史迹无考,也没有人吃饱了没事干自找麻烦去考。

一个多更次,搜索、拼搏、追逐、袭击……精力的耗损相当可观,迄今为止,他还没找到歇息养力以恢复疲劳的机会。

雾一起,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觉得有点倦意而已。

当他下定决心要退走时,却又感到眼皮老想往下搭,竟然有昏然慾睡的感觉。

接着,箫声一起,像有什么无形的魔手,抓住了他的心弦慢慢地抽紧,昏然慾睡的感觉突然消退。

可是,他的思维一乱。

只走了两步,昏然慾睡的感觉再次光临,箫的旋律更抖切,更悽迷了,心弦被抽得紧紧地。

脚下一乱,他要躺下去了,要睡了。

往前一栽,蓦地,脚的本能令他猛然一震。脚稳下马步,本能地支撑着他的身躯不至于倒下。

这一震,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陡然想起了断肠箫,那唯一呵护他,扶持他的江湖怪杰,正是以箫音制人的武林老前辈。

这刹那间的震撼,他从百宝囊中取出一颗断肠箫赠给他的丹丸吞入腹中。

葯力不可能入口即行,他再次举步,昏然慾睡,心中迷乱的感觉再次汹涌光临。

七步、八步……正当他要倒下时,葯力行开了,昏然慾睡的感觉突然消失。

可是,迷乱的感觉却更浓了,是箫声在作祟。

迷乱中,他站住了。

厅门三座,中门突然缓缓拉开了,明亮的灯光吸引了他,他不由自主地,像飞蛾般抬头上望,注视着灯光。

箫声更柔媚了,更抖切了。

随着箫声,厅内涌出两行绝色美女,一个个珠翠满头,云翼堆绿。

要命的是,十名美女在廊下分列两旁,随着妙曼地舞,身上披了半透明的蝉纱,躶露着一抹酥胷,和半截玉臂粉腿。

隐约间,里面什么都没穿,曲线玲珑的胴体隐现,动人情处已半描。

他傻楞楞地瞠目直视,身上热浪徐升。

他曾经与春熙姑娘同衾同枕,对男女间事已是不需问津的渔郎。这种本能,也不需向渔郎问津。

十名半躶女舞罢,同时欠身裣衽行礼。

“奴婢们恭请星主就座。”十名半躶美女同声嬌呼,语音似银铃,悦耳极了。他觉得,自己真是什么星主,是这座大楼的主人,美女们的恩主。一步步地,他梦游似的越级而上,七级石阶,他走得缓慢而庄严,真有主人的风度和气概。

进入厅门,突然乐声大作,丝竹交鸣。

十名半躶美女,在他身后跟入,香风慾醉,目迷五色。

堂下两侧,是十六名的美乐伎。

堂左右的厅廊下,十六名蝉纱更窄,但长度增加一倍的美女,蝉纱仅能围住妙处的舞女,媚笑如花侍立。

堂上,盘龙金交椅当中放置,椅后有八名更美丽,更出色的少女侍立,成了一座肉屏风。

一声金钟轻鸣,众女除了乐伎之外,全部恭敬地跪伏行礼。

“奴婢恭迎星主。”众女同声朗呼。

他一步步向前走,进入堂下的丹池,踏上堂,大剌剌地坐上了盘龙金交椅,似乎他真是这里的主人——星主。

“换乐章。”有女高呼。

十六名乐伎,停止奏迎宾乐,乐声一变,赫然是江南乐户最时兴的“花问蝴蝶”舞曲。

跪在两廊的十六名舞姬,立即盈盈起舞,逐渐移向丹池,蝉纱挥舞中,粉弯雪股交织,掩不住满体春色,令人心中火焰骤升,目眩神移,不知人间何世。

两名半躶的美少女,从后面出列,一个捧着金盘玉杯,一个捧着盛酒的雕花银瓶。

酒斟入酒杯,酒香扑鼻,美少女身上的奇香更是醉人,令人不克自持。

又土来一位更出色,更美丽的少女,蝉纱一旋,玉体毕陈,美妙的饱满酥胷暴露在灯光下,嫣然媚笑,拈起了玉杯,玉体妙曼的轻旋,美妙地坐在他的膝上。

“请星主晋酒。”发令的美女再次嬌呼。

坐在他膝上的少女,轻启樱chún将酒含入口中,一双赤躶玉臂环抱住他的肩颈,樱口真往他口中凑去。

用美女哺酒,倒是别开生面的晋酒。

他的嘴chún张开了。

楼上传下的箫声不绝如缕,从厅门转折传入,居然压下了十六名美女乐伎的花问蝶舞乐曲。生死关头,箫声突然中断。他如受雷击,猛然一震。

哺酒的樱口,将接触他的嘴chún。

他半迷乱的虎目中,突然神光焕发如电。

箫声续起,但他已经在这刹那间的清明中,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许多曾经挑起他的情慾,令他浑忘人间天上的躶女,这时似乎已失去魅力,令他突然想起了春熙姑娘动人胴体。

那令他内疚于心的胴体,那几乎让他走上匪类邪道般的胴体。

他的嘴,紧紧地闭上了。

躶少女一惊,呆住了。

他的右手,将贴在胸口的酥胷玉rǔ推开了些,手上温暖腻滑令人心蕩神摇的感觉,对他已发不出多少誘惑的作用了。

他的手,终于落在刀把上。

据说,杀过人的刀,附有幽灵的杀气,因此有刀在手的人,杀人的念头最为强烈。

手抓住了刀靶,他的神智更清了。

少女看到他冷然的笑意,陡然警觉,一双环抱住他的玉手,突然潜劲骤发,同时樱口一张,一口毒酒变成一道可怕的酒箭,射向他的眉心要害。

可是,一切都慢了一刹那。

他的左手反掌挥出,拍在美少女的柔软小腹上。

“哎……”美少女惊呼,蝉纱飞落,赤躶躶的胴体飞跌堂下,砸翻了三名翩翩起舞的半躶舞女。

他倏然站起,冷哼一声。

身后,五名美少女的五条蝉纱,不约而同地向他缠到,居然发出簌簌劲气。

刀光猛地出鞘,回旋,一声暴响,五条蝉纱断裂而飞,盘龙金交椅一分为二塌倒了。

“你们走,走!”他沉声叫,举步下堂。

一阵大乱,半躶女与躶女们四散惊走。

大乱中,后堂有人抢出。

黑影飞射,看清的人没有几个。

抢出的人中赫然有无情剑在内,更有公孙英,这两位败军之将,这时候神气起来了。

可是,堂下已失去张允中的踪迹。

“他娘的混蛋!功败垂成。”抢出的范夫子厉叫。

全庄大乱,穷搜全庄。

天快亮了。

里外的土坡杂林内,黑煞女魅依在张允中的怀里,倚树歇息,目光落在里外树林映掩的临湖庄。

庄中灯球火把明灭不定,仍在大搜全庄。

“公孙英真在里面?”黑煞女魅问。

“在,我看到他了。”张允中说。

“我要知道你发生的事故嘛。”

黑煞女魅向他撒嬌,把他的双手从背后捉到前面来,接在自己的酥胷前,抱得紧紧地。

她曾经在张允中的怀里安眠,这点手儿温存,她认为她应该享受的。

“说来你一定不会相信。”

张允中笑笑,手上一紧抱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却又感到无比的舒畅,舍不得挣扎放松。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相信。”她低头猛親胸前的大手,语音甜甜地。

“还是不说的好。”

“人家要听嘛!”

“这……”

“说啦说啦!”

“好,我说。那里面是皇宫,是天堂……”

张允中将所记得的情形一一说了。

“我的天!”她大惊小怪。

“我几乎怀疑上了天,可惜见识告诉我,天宫不会有躶女跳天魔舞,必定是妖魔的天堂。”

“哦!那些躶女真的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