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鹰扬 - 第8节

作者: 云中岳9,564】字 目 录

内情的人迷惑,弄不清她们之间的辈份。

“弟子……”

“到底怎么啦?”

“男的不在屋内。”

“真的?不可能。”老道婆一惊,急步抢入。

“开门的瞬间,我的确是发现两个人。”第二位鬼女取下了鬼面具,露出一张秀丽的面庞:“奇怪,怎么不见了,难道他会变化?会五行遁术?”

“出去搜!”老道婆叫。

门外,出现中一个同样丑怪的老道婆,比第一个老道婆稍小几岁,道髻的白发也淡些。

“你们怎么啦?”另一个老道婆在门外问。

身后,鬼魅幻形似的,出现彭允中高大的身影。

“她们在寻找。”他沉静地说:“我与那位姑娘在此地歇息,与诸位无仇无怨,素相识,不知诸位因何扮鬼吓唬可否明告?”

老道婆转身恶颜相向,跃然慾动。

“二师姨,请让弟子与他说明白。”第一个鬼女一面说.一在打手式要老道婆退入茅屋:“我们在此约会对头,距会期还有两天。你们鬼鬼祟祟闯来我们认为你们是对头派的踩探的人。”

“诸位料错了。”他苦笑。

“真的呀?”鬼女的嗓音变了,变得十分悦耳、不带丝毫鬼气,而且取下鬼面具笑容相常动人:“按情理,你两人确也不像是先期前来踩探的人。”

“真的。”他消了几分戒心:“我们是冲接引人魔那引起人而来的,他们有五艘船泊在江边今晚正打算与他们了断一些恩怨是非呢。”

“哦!可能真的误会你们了。接引人魔车行健?他是天下三魔之一,十分可怕的老魔,你们敢向他挑衅?”

“是他们找上了我们。”

“难怪,那老魔是不饶人的。我们与他也有一些过节,何不进来谈谈?误会不是难解释的。”

“对,希望诸位相信在下的解释。”

他泰然举步往门口走,黑煞女魅已经被制,他非进去解释不可。

称为二师姨的老道婆并没有进屋,站在门外右侧,脸色相当难看。

刚踏入门口,突变骤生。

老道婆二师姨突然出手攻击,一掌柏在他的背心上。

他骤不及防,没想到对方请他进来解释,却又突下毒手攻击他缺乏江湖经验,不知江湖的险诈,吃亏自在意中。

这一掌真够狠毒隂险。

要不是他与黑煞女魅到达此地时,便已深怀戒心,从早到晚都随时提防意外不测,这一掌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的身躯如受万斤巨锤所撞击,直向屋内幢去。

叫大师姨的老道婆抢进一掌削出,劈他的右颈根。

同一瞬间,第一个鬼女的小蛮靴,扫在他的右腰上,打击力道可怕极了。

当他发觉有变时,也就是安全的时候了。

除了二师姨那一掌发自他身后,他无法及时发现而吃了苦头之外,颈根一掌与腰间一脚,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了。

他所练的奇奥护身内功,能在神意一动中发出快速的防护力除了功力比他深厚的人外,能给他致命一击的人还未曾有,只能造成并不算严重的伤害。

第二个鬼女晚了一步,随后跟进伸手擒人。这瞬间,他扭身摔倒蓦地风生八步,绿芒四散!

四个女人只感到劲气袭人,眼前生花,看到人影倒地,看到依稀的人影滚动,眨眼间便像轻烟般消失了。

最后只听到一声砰然大震,屋侧一座草编的墙倒了,夜风一吹,鬼火四散熄灭,四周漆黑一片。

“咦!这家伙是人还是鬼?”四女几乎同时惊呼。

她们穷搜四周,许久方失望地返回。

黑煞女魅静静地躺在干草中昏迷不醒,不曾目击这场不可思议的变化。

※※※※

四周漆黑一片,虫呜此起彼伏。

两个人相对而坐在草丛中,草高及腰,不走至切近,决难发现他们。

断肠箫坐姿懒散,像在假寐。

彭允中的坐姿是玄门的五岳朝天式,浑身热气蒸腾,衣褲被汗水濕透了,几乎可以绞出水来。

他们已经坐了一个更次。

一个更次是一个时辰,漫长得令人心焦。

终于,彭允中呼出一口长气。

“伤势控制住了没有?”断肠萧问。

“老前辈的灵丹,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彭允中沉静的说:“谢谢!”

“不必谢我。现在,我不欠我什么了?”断肠萧的语气仍然乖戾。

“好,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老前辈,那些扮鬼行凶的人,到底是何来路?”

“你不知道她们?”

“晚辈闯道不过几天工夫。”

“那就难怪了。王屋山有座百了谷,里面住了一个隂毒无耻的女道姑无常散仙。那两个扮鬼的女郎,是无常散仙的得意门人镜花仙姑任桂,水月仙姑任兰。那两个老道婆,是无常散仙的忠仆,已获无常敬仙的真传。”

“老前辈与她们……”

“她们是找我断肠箫的。我提早来,她们比我来得更早。约会的地方,就是那座小茅屋。”

“我怎么这样倒楣?”他苦笑:“专碰上这种热闹,大概流年不利,冲了太岁。”

“你说你是初出道没几天的?”

“不错。”

“以你的身手来说,天下大可去得。但以后再粗心大意,前途黑暗得很。最近几年来,武林朋友静极思动,好手纷纷露面。

年轻的一代。更是各展奇能扬名立万,你要想在江湖出人头地,将会与那些高手宿发生利害冲突。”

“晚辈颇具自信。”

“很好。信心是不可或缺的,但武功并不是万灵丹,你必须明白。”

“晚辈将小心应付。”

“你认识三山别庄的公孙庄主?”

“不认识。”

“那老混帐是黑道巨擎,武功平平,却有一双满怀机诈、面呈英华的儿子。老夫一时失察就是栽在他们迷魂散气的奇葯上。日后,你会碰他们的。”

“可能的,老前辈。”

“送你十粒解葯。”断肠箫将一只小纸包丢过:“天下间绝无入鼻即昏,触体即死的*葯毒葯,只要发觉些少异状,立即服下,尽快远避、这是保命的金科玉律。”

“晚辈多谢厚赐,感激不尽。”

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是补尝你无辜涉入老夫的事,几乎送命的代价好了。”断肠箫挺身而起:“老夫一生中,只欠了一个女人的债,所以也不希望别人欠我的债。好自为之后会有期。”

黑影冉冉而逝,奇快绝伦。

※※※※

河对岸里余的一座树林,东南角有一座大池塘。荷叶田田,晚间不走近.不易看出是池塘。

塘边林缘,搭建一茅棚,可蔽风雨。

两个老道婆名分上地位低。但两位美道姑却作不了主,由那位称作大师姨的老道婆暗地里主事。

事先,她们已测探过小河,认定断肠箫不谙水性,过不了河。即使谙水性,也不会脱光衣袍游过河来察看,所以躲在河的这一面,白天在远处监视,晚上推进至河潜伏,严防断肠箫提前赶到小茅屋附近设埋伏。

她们没等到断肠箫,却等到无意中闯入的彭允中和黑煞女魅。

她们没想到,断肠箫救走了彭允中。

她们是利用竹筏渡河的,白天拖上岸藏在草丛中。如果白天彭允中曾经过河侦查,很可能找出竹筏来。

四个人坐在茅棚内,她们不需派人警戒。

太过自恃的人,早晚会倒楣的。

她们没料到,彭允中不是名人,而是水性超尘拔俗的蛟龙,敢于脱光衣褲游过河,不怕有失身份的年轻闯道者。

黑煞女魅被捆了手脚。蛟筋索十分霸道,可以随肌肉胀缩,缩骨功也脱不了身,力大如牛的人也挣不断。

她被推倒地在上,四个老少道姑围坐在她四周和她盘问。

天色漆黑,她看不清四个道姑的面貌。

幸可告慰的是,她知道对方是女人。

她是聪明人,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以免皮肉受苦,便将与接引人魔一群人结伴向三山别庄寻仇,中途与彭允中的联手经过一一招供。

知道所擒的人是黑煞女魅、四个老少道姑显得相当兴奋,但对彭允中的身世存疑。不信彭允中是一个平凡的打鱼郎。

“好啊!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黑煞女魅。”镜花仙姑欣然说:“这几年来,你在江湖道上干得有声色,已经成了年轻一代江湖男女中,成就甚高的女英雄,失敬失敬。”

“你们到底是何来路?”黑煞女魅硬着头皮问。

“身入王屋,一了百了。”

“百了谷?”

“不错。我姐妹奉师命出道、已经两个月了。”

“我黑煞女魅冒犯了你们吗?”

“没有。”

“那……”

“数有前定,小妹妹。”镜花仙姑得意地嬌笑:“这几年来在下各门各派,革莽龙蛇都在培植人才,扩充实力壮大自己、百了谷不甘人后,也不例外。”

“你是说……”

“你既然落在我们手中,你只有两条路可走,投效本谷,或者死。你死了,我们就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者,小妹妹,你明白本仙姑的意思吗?”

“我明白。”黑煞女魅心中叫苦:“有我做你们百了谷的爪牙,你百了双姝便向成功的途劲迈进了一大步,身份行情看涨,压倒了黑煞女魅,便足以平空高涨三倍。”

“你是个明白人。”

“我宁可死掉。”黑煞女魅爆发似的尖叫。

“劈啪!”镜花仙姑给了她两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口中冒血。

“你给我放明白些。”镜花仙姑凶狠地说:“杀死你,百了双妹同样可以行情看涨。”

“你不要神气,你敢和我黑煞女魅公平决斗吗?用隂谋诡计决不可增加你们的名望,胜得了我黑煞女魅.才能树立你们的声威地位。”

“你在说外行话.小妹妹。”镜花仙姑格嬌笑:“当我用绳索套住你脖子。拖至各地亮相示威。谁知道我是用什么手段擒获你的?

不客气地说,你那两手鬼画符武技,不登大雅之堂,凭你还不配与百了谷的门人公平决斗。”

“你要不要试试?哼!”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你游戏,那会误了我们的正事。能省些劲,我何必浪费精力?说,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

大师姨老道婆一伸脚,多耳麻鞋尖,准确地堵住了黑煞女魅的嘴,叫不出声音了。

黑煞女魅感到一阵恶心,几乎呕吐。

“师姐,让我来治她。”水月仙姑说:“我去抓把烂污泥,塞住她的五官。”

破风声入耳,接着泥块呼啸而至,最先一块击中了镜花仙姑,泥块粉碎,在镜花仙姑的右肩背爆裂。

四个人几乎同时跳起来,愤怒如狂。

草声簌簌,有人奔逃。

镜花仙姑与老道婆二师姨,暴怒地跃出棚外飞赶。

用泥块掷击的人,逃向是里外的小河。

两道姑看不清人影,仅能循声狂追。

片刻间,便追到小河旁。

逃走的人已经不见了,也听不到逃跑的声息。

“分向上下游追搜。”水月仙姑向二师姨发令:“二师姨请负责上游。这狗贼可恶,非擒住他不可。”

水月仙姑向下游急掠而走、远出三十步外,眼角瞥见有物快速移动,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凶猛的劲道及体。有人撞及背部。

“噗噗”,水月仙姑反应超人,及时用肘后攻,两肘尖几乎同时撞中身后那人的双肋。

像是撞在韧甲上,身躯已被身后的人冲得向左前方跌出,一双铁臂将她连手带腰拖得结结实实。

“扑通……”水响震耳,两人同时落水。

她不会水,愈挣扎愈糟。

喝饱水即将呛得昏迷的前一刹那。她总算明白自己是被一个赤条条的人,将她撞入河中的。

她一双肘尖的力道,完全不发生效用。

老道婆二师姨失望地返回茅棚,发现水月仙姑还没回来。

“咦!二师姨、二妹呢?”镜花仙姑在棚外惊问。

“我们分头追的。”二师姨说:“该快回来了。”

“看清是什么人吗?”二师姨冷冷地说:“只看到忽隐忽现奇怪绝伦的模糊怪影。真的很怪,好像是一头灰毛巨猿。”

黑夜中,把一个赤条条的人看成灰猿不算走眼。

“巨猿?”大师姨不安地说:“胡说也该有个谱。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蛮荒绝域?四川巴山?”

“总之,是个奇特的东西。”二师姨肯定地说。

西面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声女性的尖叫!

在这种荒僻的夜空中,听得极为真切刺耳。

两个老道婆似乎心意相通.不约而同飞跃出棚。

看不见形影,却听到草木急速擦动声。

两个老道婆耳力极为敏锐,脚下一紧,循声狂追。在草木丛生的黑夜里追逐,危险性增大十倍。

但两个老道婆艺高人大胆,不顾危险放胆狂追。

落后丈余的二师姨轻功并不比大师姨差。但她不能逞强超越,刚发现脚下有异,草中泥泞纵跃不便,刚要出声示警,刚将身形放慢……

右前方怪影暴起,闪电似的抱住了前面的大师姨。

“噗噗……”怪声入耳,接着人影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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