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经过了一个怎样长久的时间——其实,只是绝短的片刻——只见楼梯口,又闪出了一片黑影,在心头又一阵的狂跳中,细看,这婀娜的身影,却是他的妻子佩莹。
那个年轻的女人,向下一望,她吃惊得喊起来:
“呀!俊熙!你,你做什么?”她急匆匆奔到半梯,费了一个相当大的力,把他扶掖上楼。她发觉他的手,冷得像一块冰;而且,全身是震颤得那样厉害。
到了卧室里面,他的神魂略定了些。他妻子疑惑他是病了。但他竭力否认,只推说,精神偶尔有点不爽。他连连催促他妻子,把全室的电灯,尽数开起来。
那个年轻的女人,依了他的话,焦悚地望着他,感到莫名其妙。
平时,王俊熙并不很喜欢喝酒。这晚,在他妻子佩莹温柔体贴的劝慰下,却痛饮了一个烂醉,醉后,整夜胡言乱语,这使他的妻子,受到了一个极度严重的惶惑与惊扰。
从这天起,我们这位闻人,已无法维持他的镇静。假使我们抄袭一句哲学家的话,那可以说:他显然已由细微“量变”的过程中,进入于急剧“质变”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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