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一番苦心转告,他如不是铁石心肠,定会体谅师妹一番真情……”
李雁红猛然一抬头,眼中含泪道:“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他?……你莫非认识他?”
纪翎摇头道:“我如何会认识他?……不过我定会留意去找他就是了。”
李雁红摇头道:“你既不认识他,怎会找到他呢?何况我也不愿你如此,我要親自去找他,我可不要人家可怜我……谢谢你大哥!这事还是不要费心的好。”
纪翎苦笑了一下没说话。二人这样无话对坐了一会儿,每个人都有一肚子心思,纪翎站起道:“我就去看看师妹衣服做好没有,做好了拿来给师妹试试看合不合身。”
李雁红笑道:“大哥不慌!”
纪翎已出了门回头笑道:“这料子是我自己选的,不知师妹喜不喜欢,我拿来看看。”言罢就出去了。
李雁红一人在室中把东西稍作清理,这房间本是纪翎的屋子,十天来却作了自己的卧房,每天晚上纪翎都到别室去住,天亮了就来自己这边,一陪就是一天,有时候连吃饭都会忘了,对自己真是无微不至,这份人情自己如何来还他啊!
正在想得人神时候,纪翎已回返,手中捧着一个新制的锦皮行囊,一面走一面道:“昨天都做好了,我竟忘了去拿,师妹看看还喜欢不?”
说着解开行囊,内中折放着崭新的一叠衣服,有罗裙凤服,还有两套马褂长衫,都是极好质料,精工裁制,不由笑道:“我一个人,哪能穿这么多衣服呀!你自己留下几套穿吧!”
纪翎笑答道:“这是揣摸师妹身材作的。我如何穿得下?衣服并不多,男女各两套,刚够换洗,多什么呀!”
李雁红略为看了看形式花样,都很称心满意,不由笑道:“谢谢你啦!下次我再见你时一定也送你几套衣服。”
纪翎低头道:“我不要衣服。”
李雁红一怔笑问道:“那你要什么?我一定给你。”
纪翎苦笑一下慢慢道:“我要的……师妹是舍不得给我的……”李雁红一听脸一红,心想你的心还不死呀!……当时却不敢再接他的话了。这二人在室中又谈了些别的事情,纪翎就含着落魄的心进到里室去了。
第二日纪翎备了一桌极为精致的席,搬到自己卧室,与雁红饯行。食间纪翎是垂头丧气,雁红却谈笑自若,其实她内心痛苦并不下于纪翎,只是她此时若不如此装作,那简直就不堪设想了。
席间纪翎用筷子夹了一双鸽翅,置于李雁红面前碟内,勉强含笑道:“此一别愿吾妹鹏程万里,前途无限,不要以愚兄为念……我敬师妹一杯……酒!”想不到平日咤叱风云的小孟尝纪翎,这几句话竟说得差一点流下泪来。
李雁红见状,红着眼圈由位上站起,双手举起酒杯泣然道:“谢谢大哥……小妹平日是滴酒不饮,既是大哥劝饮,小妹哪能推却呢!”言罢居然喝了一大口。她本不擅喝酒,这一口酒直喝得满面通红,发鬓见汗。
纪翎见状急道:“师妹既不会喝酒,还是不饮的好,都怪我不该敬你……”
却不料话还未完,李雁红又举起酒杯,含笑对纪翎道:“十天来小妹多承大哥厚待,此恩此情小妹没齿不忘,但愿大哥此一别后,千万以己为重,不要再……念着我这薄命人才是……大哥你可答应么?”
纪翎闻言两眼发直道:“要我忘记师妹,那是办不到……但师妹放心,愚兄决不会为此给师妹添什么麻烦的!”
李雁红闻言落泪道:“大哥这是何苦……可怜可怜小妹吧!叫小妹心安一点吧!你要是答应此求,请干掉这杯酒,否则小妹誓不就座!”
纪翎吞着泪拿起酒杯道:“既如此,我就答应师妹就是了。”言罢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李雁红见状心似稍安,正慾饮尽手中所余半杯酒,却被纪翎把酒接过道:“师妹既不会喝酒,还是少喝为妙,这酒愚兄代饮了吧!”正要举杯饮尽,似觉此举不当,又把她杯中之酒倒人自己杯中,这才一仰脖子饮尽。
李雁红见状既羞且嬌,正要拦住他,见他已一饮而尽,不由用目一瞟他道:“你真是不嫌脏……大哥,天已不早,我这就走了,你也不要送我,免得我心里难受。”
纪翎闻言呆了一呆,遂苦笑道:“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我送师妹一程,不要再拦我了,师妹难道又忍心叫我心里难受么?……”
李雁红知道不叫他送是办不到,不由一笑道:“好吧,那只许你送到大门口!”
纪翎接道:“不,送到这昌平县界边!”
李雁红看了他一眼,心中也不知是何感觉,半天点点头道:“大哥稍出去一下,待我改换一套男装,这样外出方便些。”
纪翎道:“我也正有此意,师妹,我去去就来。”
李雁红不明其意,见他出去,自己就把门关上,换上一套纪翎送的衣服,大小腰身,都挺合适。这一换上,愈显得挺秀明朗,飘然超俗,才把那把剑佩好,纪翎已在外叩门道:“师妹衣服换好了吧?”
李雁红答应着去把门开了,见纪翎手中一个黄缎长包,另一手还拿着一面朱红色小弓和一鹿皮红囊,正想问故,纪翎已笑道:“这是愚兄赠师妹的两样东西,都是不可少的。”
李雁红笑道:“你送我的已经够多了,这是什么呀?这么重要?”
纪翎道:“我知师妹外出匆忙,一定带的银子不多,所以略备了些,师妹带着上路,为数虽不多,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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