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斋三笔》和《事实类苑》记的两件事,都与戏中讽刺无关,不过借此可明白一点当时做戏情形。宋代内宴与官家筵会,优伶做戏,笔记所记多为应景凑趣,带点嘲谑性质。然公共场所如东京大相国寺前瓦市的戏,临安中瓦子的戏,或党太尉所见临时缚木为栏当街表演的戏,则似本讲史,“两汉”、“三分”必较多,甚或就同时代取材。“或谑张飞胡,或笑邓艾吃”两句诗就正和《唐语林》载辛家大出丧时,孝子擘幕辍哭看《鸿门宴》、《尉迟公大战突厥番将》傀儡戏情景相合,可知还是唐代传来的。原因或是幽默过于精细时,普通人不容易懂。历史场面行动多于议论。易为观众理解接受。
至于做戏的不幸碰到党太尉,戏迷幸而碰到范府尹,真是各有气运。
现在看戏发迷的人,虽不用担心因为被大街上的箍桶匠告发,捉将官里去。可是写戏剧的,终究得存点戒心,凡事谨慎些,免得出其他毛病,陷人于不义。因古今人心有一点相通处,即实在容易从“娱乐”中取得“教育”是也。另外,讽刺现实,也容易招殃。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