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六黄汤当归 黄 (炒)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钱) 黄芩 黄连 黄柏(各炒焦,五分)上水煎服。
独参汤 治一切失血,恶寒发热,作渴烦躁。盖血生于气,故血脱补气,阳生阴长之理也。
人参(二两)上枣十枚,水煎服。
归脾汤 治思虑伤脾,不能摄血,致血妄行;或健忘,怔忡,惊悸,盗汗;或心脾作痛,嗜卧少食,大便不调;或肢体重痛,月经不调,赤白带下;或思虑伤脾而患疟、痢。
人参 白术 白茯苓 黄 龙眼肉 酸枣仁(各二钱) 远志(一钱) 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当归(一钱)上姜、枣,水煎服。
加味归脾汤 即前方加柴胡、山栀。
加减八味丸 治肾水不足,虚火上炎,发热作渴,口舌生疮,或牙龈溃烂,咽喉作痛;或形体憔悴,寝汗,发热,五脏齐损。即六味丸加肉桂一两。
六味丸(一名地黄丸,一名肾气丸。)治肾经不足,发热作渴,小便淋秘,气壅痰嗽,头目眩晕,眼花耳聋,咽燥舌痛,齿牙不固,腰腿痿软,自汗盗汗,便血诸血失音,水泛为痰,血虚发热等症。其功不能尽述。
熟地黄(八两,杵膏) 山茱萸肉 干山药(各四两) 牡丹皮 白茯苓 泽泻(各三两)上各另为末,和地黄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汤下。
八味丸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胃虚寒,饮食少思,大便不实,脐腹疼痛,夜多漩溺等症。即六味丸加肉桂、附子各一两。
余方见下卷。
卷下
一、脾肾亏损头眩痰气等症
阁老梁浓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涩,足跟作痛,尺脉浮大,按之则涩,此肾虚而痰饮也,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仲景先生云∶气虚有饮,用肾气丸补而逐之。诚开后学之蒙 ,济无穷之夭枉,肾气丸即六味丸也。
都宪孟有涯,气短痰晕,服辛香之剂,痰盛,遗尿,两尺浮大,按之如无,余以为肾家不能纳气归源,香燥致甚耳,用八味丸料,三剂而愈。
孙都宪,形体丰浓,劳神善怒,面带阳色,口渴吐痰,或头目眩晕,或热从腹起,左三脉洪而有力,右三脉洪而无力,余谓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而愈。若人少有老态,不耐寒暑,不胜劳役,四时迭病,皆因少时气血方长,而劳心亏损;或精血未满,而御女过伤,故其见症难以悉状,此精气不足,但滋化源,其病自痊。又若饮食劳役、七情失宜,以致诸症,亦当治以前法。设或六淫所侵,而致诸症,亦因真气内虚,而外邪乘袭,尤当固胃气为主。盖胃为五脏之根本,故黄柏、知母不宜轻用,恐复伤胃气也。
大凡杂症属内因,乃形气病气俱不足,当补不当泻,伤寒虽属外因,亦宜分其表、里、虚、实,治当审之。
昌平守王天成,头晕恶寒,形体倦怠,得食稍愈,劳而益甚,寸关脉浮大,此脾肺虚弱,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而愈。后因劳役,发热恶寒,谵言不寐,得食稍安,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大尹祝支山,因怒头晕,拗内筋挛,时或寒热,日晡热甚,此肝火筋挛,气虚头晕,用八珍加柴胡、山栀、牡丹皮,二十余剂而愈。
上舍顾桐石,会饮于周上舍节,问余曰∶向孟有涯、陈东谷俱为无嗣,纳宠已而得疾,皆头晕吐痰,并用苏合香丸,惟有涯得生,何也?余曰∶二症因肾虚不能纳气,而为头晕;不能制水而为痰涎。东谷专主攻痰行气,有涯专于益火补气故耳。后余应杭人之请,桐石房劳过度,亦患前症,或用清气化痰愈甚,顾曰∶我病是肾虚不能纳气归源。治者不悟而殁。惜哉!一男子,素浓味,胸满痰盛。余曰∶膏粱之人,内多积热。与法制清气化痰丸而愈。彼为有验,修合馈送,脾胃虚者,无不受害。
先兄,体貌丰伟,唾痰甚多,脉洪有力,殊不耐劳,遇风头晕欲仆,口舌破裂,或至赤烂,误食姜蒜少许,口疮益甚,服八味丸及补中益气加附子钱许即愈。停药月余,诸症仍作,此命门虚火不归源也。
卷下
二、肝肾亏损血燥结核等症
儒者杨泽之,性躁嗜色,缺盆结一核,此肝火血燥筋挛,法当滋肾水生肝血。不信,乃内服降火化痰,外敷南星、商陆,转大如碗。余用补中益气及六味地黄,间以芦荟丸,年余元气渐复而肿消。
一男子,素善怒,左项微肿,渐大如升,用清痰理气,而大热作渴,小便频浊。余谓肾水亏损,用六味地黄,补中益气而愈。亦有胸胁等处,大如升斗,或破而如菌如榴,不问大小,俱治以前法。
一男子,颈间结核,大溃年余,一男子眉间一核,初如豆粒,二年渐大如桃,悉用清肝火、养肝血、益元气而愈。
举人江节夫,颈、臂、胁肋各结一核,恪服祛痰降火软坚之剂,益甚。余曰∶此肝胆经血少而火燥也。彼执前药,至明年六月各核皆溃,脉浮大而涩。余断以秋金将旺,肝木被克,必不起,
卷下
三、脾肾亏损小便不利肚腹膨胀等症
大尹刘天锡,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涩滞,服淡渗之剂,愈加滴沥,小腹、腿、膝皆肿,两眼胀痛,此肾虚热在下焦,淡渗导损阳气,阴无以化,遂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如故。更以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兼服而愈。
州守王用之,先因肚腹膨胀,饮食少思,服二陈、枳实之类,小便不利,大便不实,咳痰,腹胀,用淡渗破气之剂,手足俱冷,此足三阴虚寒之症也,用金匮肾气丸,不月而康。
州同刘禹功,素不慎起居、七情,以致饮食不甘,胸膈不利,用消导顺气,肚腹痞满,吐痰气逆;用化痰降火,食少泄泻,小便作胀;用分利降火,小便涩滞,气喘痰涌;服清气化痰丸,小便愈涩,大便愈泻,肚腹胀大,肚脐突出,不能寝卧,六脉微细,左寸虚甚,右寸短促,此命门火衰,脾肾虚寒之危症也。先用金匮加减肾气丸料,肉桂、附各一钱五分。二剂,下瘀秽甚多;又以补中益气送二神丸,二剂,诸症悉退五六;又用前药数剂,并附子之类,贴腰脐及涌泉穴,寸脉渐复而安。后因怒腹闷,惑于人言,服沉香化气丸,大便下血,诸症悉至。
余曰∶此阴络伤也。辞不治,果殁。
一富商,饮食起居失宜,大便干结,常服润肠等丸,后胸腹不利,饮食不甘,口干体倦,发热吐痰,服二陈、黄连之类,前症益甚,小便滴沥,大便泄泻,腹胀少食,服五苓、瞿麦之类,小便不通,体肿喘嗽,用金匮肾气丸、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儒者,失于调养,饮食难化,胸膈不利。或用行气消导药,咳嗽喘促;服行气化痰药,肚腹渐胀;服行气分利药,睡卧不能,两足浮肿,小便不利,大便不实,脉浮大,按之微细两寸皆短。此脾肾亏损,朝用补中益气加姜、附,夕用金匮肾气加骨脂、肉果,各数剂,诸症渐愈,再佐以八味丸,两月乃能步履,却服补中、八味,半载而康。
一男子,素不善调摄,唾痰口干,饮食不美。服化痰行气之剂,胸满腹胀,痰涎愈盛。服导痰理脾之剂,肚腹膨胀,二便不利。服分气利水之剂,腹大胁痛,睡卧不得。服破血消导之剂,两足皆肿,脉浮大不及于寸口。朝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夕用补中益气汤煎送前丸,月余诸症渐退,饮食渐进,再用八味丸、补中汤,月余自能转侧,又两月而能步履,却服大补汤、还少丹,又半载而康。后稍失调理,其腹仍胀,服前药即愈。
一男子,患前症,余为壮火补土渐愈,彼欲速,服攻积之剂,下血甚多。余诊之曰∶此阴络伤,故血内溢,非所宜也。后果殁。
一男子,胸膈痞闷,专服破气之药。余曰∶此血虚之病也,血生于脾土,若服前药,脾气弱而血愈虚矣。不信,又用内伤之药,反吐血。余曰∶此阳络伤也。后果然。
大方世家湖乡,离群索居,山妻赵氏,忽婴痰热,治者多以寒凉,偶得小愈,三四年余,屡进屡退,于是元气消烁,庚子夏,遍身浮肿,手足麻冷,日夜咳嗽,烦躁引饮,小水不利,大肉尽去,势将危殆。幸遇先生诊之,脉洪大而无伦,按之如无,此虚热无火,法当壮火之源,以生脾土,与金匮肾气丸料服之,顿觉小水溃决如泉,俾日服前丸,及大补之药,二十余剂而愈,三、四年间平康无恙。迄今甲辰仲春,悲哀动中,前症复作,体如焚燎,口肉尽腐,胸腹肿满,食不下咽者四日,夫妇相顾,束手待毙而已。又承先生视之,投以八味丸二服,神思清爽,服金匮肾气丸料加参、 、归、术,未竟夕而胸次渐舒,陟然思食,不三日而病去五六矣,嗣后日用前二丸,间服,逾月而起。至秋初,复患痢,又服金匮肾气丸料加参、 、归、术、黄连、吴茱、木香,痢遂止,但觉后重,又用补中益气加木香、黄连、吴茱、五味,数剂而愈。
大方自分寒素,命亦蹇剥,山妻抱病沉痼,本难调摄,苟非先生援救,填壑未免,今不肖奔走衣食于外,而可无内顾之忧矣。然则先生之仁庇,固不肖全家之福,亦不消全家之感也。斯言也,当置之座右,以为子孙世诵之,不肖尝待先生之侧,检阅医案,始知山妻奏效巅末,遂秉书纪二丸药之圣,且彰先生用药之神万一云。吴门晚学生沈大方履文再拜顿首谨书。
卷下
四、脾胃亏损暑湿所伤等症
(附∶食生冷入房)大司徒李蒲汀,南吏部少宰,时患黄胆,当用淡渗之剂,公尚无嗣,犹豫不决。余曰∶有是病而用是药,以茵陈五苓散加芩、连、山栀,二剂而愈。至辛卯得子,公执余手而笑曰∶医方犹公案也,设君避毁誉,残喘,安得享余年。而遂付托之望哉,由是礼遇益浓。
应天王治中,遍身发黄,妄言如狂,苦于胸痛,手不可近,此中焦蓄血为患,用桃仁承气汤一剂,下瘀血而愈。
太守朱阳山弟,下部蓄血发狂,用抵当汤而愈。
一儒者,每春夏口干发热,劳则头痛,服清凉化痰药,泻、喘、烦躁,用香薷饮,神思昏愦,脉大而虚,此因闭藏之际,不远帏幕为患,名曰注夏。用补中益气去柴胡、升麻,加五味、麦门、炮姜,一剂,脉益甚。仍用前药加肉桂五分,服之即苏,更用六味丸而痊。
一儒者,体肥善饮,仲秋痰喘,用二陈、芩、连,益甚,加桑皮、杏仁,盗汗气促;加贝母、枳壳,不时发热,余以为脾肺虚寒,用八味丸以补土母,补中益气以接中气而愈。
一男子,夏月入房,食冰果腹痛,余用附子理中汤而愈。有同患此者,不信,别用二陈、芩、连之类而死。
一男子,盛暑发热,胸背作痛,饮汤自汗,用发表之药,昏愦谵语,大便不实,吐痰甚多,用十全大补,一剂顿退,又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二剂痊愈。
卷下
五、肝脾肾亏损头目耳鼻等症
给事张禹功,目赤不明,服祛风散热药,反畏明重听,脉大而虚,此因劳心过度,饮食失节,以补中益气加茯神、枣仁、山药、山茱、五味顿愈。又劳役复甚,用十全大补兼以前药渐愈,却用补中益气加前药而痊。
东垣云∶诸经脉络,皆走于面而行空窍,其清气散于目而为精,走于耳而为听,若心烦事冗,饮食失节,脾胃亏损,心火太盛,百脉沸腾,邪害孔窍而失明矣。况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为失所,若不理脾胃,不养神血,乃治标而不治本也。
少宰李蒲汀,耳如蝉鸣,服四物汤,耳鸣益甚,此元气亏损之症,五更服六味地黄丸,食前服补中益气汤顿愈。此症若血虚而有火,用八珍加山栀、柴胡。气虚而有火,四君加山栀、柴胡。若因怒就聋或鸣,实,用小柴胡加芎、归、山栀,虚,用补中益气加山栀。午前甚,用四物加白术、茯苓,久,须用补中益气,午后甚,用地黄丸。
少司马黎仰之,南银台时,因怒耳鸣,吐痰,作呕,不食,寒热,胁痛,用小柴胡合四物加山栀、茯神、陈皮而瘥。
尚宝刘毅斋,怒则太阳作痛,用小柴胡加茯苓、山栀以清肝火,更用六味丸以生肾水,后不再发。
一儒者,日晡两目紧涩,不能瞻视,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倍加参、 ,数剂痊愈。
一男子,亦患前症,服黄柏、知母之类,更加便血,此脾虚不能统血,肝虚不能藏血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而愈。
一儒者,两目作痛,服降火祛风之药,两目如绯,热倦殊甚,余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诸症悉退,服补中益气兼六味丸而愈。复因劳役,午后目涩、体倦,服十全大补而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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