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乡记

还乡记
作 者: 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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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暂缺《还乡记》作者简介

内容简介

柔石(1902—1931),小说家,左联五烈士之一,原名赵平复,浙江宁海人,1918年入杭州第一师范学校,1923年毕业后从事教育工作并开始文学创作。1928年到上海从事进步文学活动,曾编辑《语丝》,在鲁迅的支持下创办朝花文学社,1930年参加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任常务委员和编辑部主任,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2月被国民党杀害于上海龙华。主要作品有短篇集《疯人》、《希望》,中篇《三姊妹》、《二月》,长篇《旧时代之死》,诗剧《人间的喜剧》等,其代表作有《为奴隶的母亲》、《二月》等。柔石作品中有两次“还乡”,《时代之死》和《还乡记》,本书是其中之一,描写归乡的情节。

图书目录

我提了旅行的皮包,走上了跳板,在茶房招待了我以后,才知道自己所坐的是一间官舱了。一个老婆子跟随在我后面,——她穿着蓝布的衣服,腋下挟着一个大布包,一看就可知道是从乡下来的。她,好像不知哪里是路,到处畏惧地张望着,站在官舱的门首,似将要跨进右腿来。这时,茶房向她高声地呵叱道:“喂,走出去!这里是官舱。”老婆子“唔唔”地急忙退缩着,似吓得要向后跌倒了。我猜测她,是想要借宿在官舱的门口边,可是门口边的地板是异常地光滑红亮,不能容许她底粗糙的蓝布衫去磨擦的。这门限,便分明地划着阶级的界线。我。是坐在... 在线阅读 >>

于是我看看官舱内的人们,仿佛他们都像帝王了。在淡红色的电灯光底下,照得他们多半的脸孔都是如粉团做的一样,有的竟圆到两眼只剩了一条线。他们底肚子,充满了脂肪,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地很像极肥的母鸭。在他们中,没有事做的,便清闲地在剥着瓜子;要做事的,便做身子一倒,卧在床上,拿起鸦片管来吸了的工作。郁郁不乐地似怒视着世界的人也有——一个穿着蓝缎长衫,戴着西瓜小帽的,金戒指的宝石底光芒,在他底手指上闪射着。他不时地呼唤茶房,事情比别人有几倍的多,于是茶房便回声似的在他前面转动,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什么事。到晚上,在... 在线阅读 >>

船到码头的一幕,真是世界最混乱的景象。喊叫着,拥挤着,箱子从腿边擦过,扁担敲坏了人底头。挑夫要夺去你底行李,警察要你打开铺盖给他检查,……总之,简直似在做恶梦一般。中国,不知什么时候可从这个混乱中救出来。像这样码头上的混乱是全国一致的,——广州,天津,上海,长江各埠,……这个混乱,真正代表了中国。现在,就连家乡的小埠,都是脚夫拼了命地涉过水,来抢夺客人底行李挑了。(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我在清晨的曦光中,乘着四人拼坐的汽车。车在田野中驱驰着。田野是一片柔绿色,稻苗如绿绒铺成的地毡一般。稍远是青山,在这个金丝似的阳光底反映中,更现出活泼可爱的笑脸来。路旁的电线上是停着燕子,当汽车跑过,它们一阵阵地飞走了。也有后跑的,好像燕子队中也有勇敢与胆怯的分别。蝴蝶从这块田畦飞到那块田畦,闪着五彩的或白色的翅膀。农夫与农妇们,则有的提着篮,有的肩着锄,站在路边,等待汽车的驶过。美丽的早晨,可被颂赞的早晨呀。建设罢!农夫们,愿你们举起你们底锄来;农妇们,愿你们顶起你们底筐来!世界是需要人类去建设的... 在线阅读 >>

可是绿色的乡村,就是原始的乡村。原始的山,原始的田,原始的清风,原始的树木。我这时已跳下了汽车,徒步地走在蜿蜒曲折的田塍中了。两个乡下的小脚的女子,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绿色丝绸的衫裤,一个约莫二十四五,穿着白丝的衣和黑色的裤,都是同样的绣花的红色的小鞋,发上插着两三朵花的。年小的姑娘,她底发辫垂到了腰下,几根红线绕扎着。在这辫子之后,跟随着四五个农人模样的青年男子,他们有的挑着担,有的是空手的,护卫一般地在后面。其中挑担的一个——他全身穿着白洋布的衫裤,白色的洋纱袜,而且虽然挑着篮,因为其中没... 在线阅读 >>

我走到一处名叫“红庙”的小村落,便休息下来了。好几家饭店的妇人招呼我,问我要否吃饭。她们站在茅草盖的屋子的门口,手里拿着碗和揩布。我就拣一家比较清净的走了进去。“先生,你吃灰粥么?”一个饭店里的妇人问我。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灰粥。“吃一碗罢。”我就随口答。“先生,”她说,“你是吃不惯的。”“为什么呢?”我奇怪地问,因为我知道,卖主是从来不会关心买客的好坏的。可是她说了:这粥是用了灰澄过的水煮的,没有吃惯的人吃下去,肚子是要发胀的。“那你们为什么用灰水煮呢?”“因为‘耐饥’些... 在线阅读 >>

在每一座凉亭内,在每一处路廊中,总听见人们互相问米价。老年的人总是叹息,年少的人总是吃惊,——收获的时期相近了,为什么还不见米价的低跌呢?在某一处的墙壁上,写着这两句口号:字是用木炭写的。打倒地主,田地均分。有一个青年的农夫,指着这几个字向一班人说道:“这是××党写的呢!他们要将田地拿来平分过,没有财主也没有穷人。好是好的,但多难呵!”大家默默的。说话的人也说他们自己底话。我这时在旁边,就听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农夫,他是口吃的,嗫嗫地说道:“天,天,天下无难事,只,只,只怕有心人... 在线阅读 >>

这是必然的,你看,家家没饭吃,家家叫受苦,叫他们怎么样活下去呢!在我到家的两三天内,我访问过了好几家的亲戚。舅母对我诉了一番苦,她叫我为表弟设设法;姨母又对我诉了一番苦,她叫我为表兄设设法;一个婶婶也将她底儿子空坐在家里六个月了的情形告诉我;一个邻舍的伯伯,他已经六十岁了,也叫我代他自己设设法,给他到什么学校去做门房。我回来向母亲说:“妈妈,亲戚们都当我在外边做了官,发了财了。我哪里有这样多的力量呢!”“不,”我底母亲说,“他们也知道你的。可是这样的坐在家里怎么办呢?你底表兄,昨天是连一顶补... 在线阅读 >>

在我到家的第三天的午后,太阳已经转到和地平线成九十度直角的时候,我和几个农夫坐在屋外的一株树下——这个邻居的伯伯也在内。东风是飘荡地吹来,树叶是簌簌地作响,蜜蜂有时停到人们底鼻上来,蜻蜓也在空中盘桓着。这时各人虽然在生计的艰难中,尝着吃不饱的苦痛,可是各人也都微微的有些醉意,似乎家庭的事情忘却了一半似的,于是都谈起天空来。以后他们问我外边的情形怎么样,我向他们简单地说道:“外边么?军阀是拼命地打仗,钱每天花了几十万。打死的人是山一般地堆积起来。打伤的人运到了后方,因为天气热,伤兵太多,所以在病院里,... 在线阅读 >>

这是另一次。一天晚上,我坐在姨母底家的屋外,是一处南风最容易吹到的地方。繁星满布在天上,大地是漆黑的,我们坐着,也各人看不清各人底脸孔。在我们底旁边,有一堆驱逐蚊子的火烟,火光和天上的星点相辉照。我们开始是谈当天市上的情形:一只猪,杀了一息就卖完了,人们虽然没有钱,可是总喜欢吃肉。以后又谈某夫妻老是相打的不好,有一个老年人评论说:虽然是“柴米夫妻”,没柴没米便不成为夫妻了,但像这样的天天相骂相打,总不是一条好办法。再以后,不知怎样一下,谈锋会转到××党。有一个农夫这样说:“听说××党是厉害极了。... 在线阅读 >>

十一

可是乡村的小孩子,都会喊“打倒帝国主义”了。我底五岁的侄儿,见有形似学生的三五人走过,便高声地向他们喊:“打倒帝国主义!”有时他和五六个同伴在那里游戏,他也指挥似的向他们说:“我们做打倒帝国主义罢。你们喊,打倒帝国主义,我们便将一两个人打倒了。”孩子们多随他说,同样高声地,伸出他们底手指,向一个肥胖的笨重的喊:“打倒帝国主义!”我们还能看见到处的墙壁上,这样的口号被写着。虽然“打”字或者会写木边,“倒”字会落掉了人旁。但是横横直直满涂在墙上,表示他们之意识着这个口号,喜欢用这... 在线阅读 >>

十二

一到晚上,商人们都在街上赤膊地坐起来了。灯光是黝暗地照着他们底店内,货物是复复杂杂地反映着。街并不长,又窄又狭的,商人们却行列似的赤膊地排坐在门首,有的身子胖到像圆桶一样,有的臂膀如两条枯枝扎成的,简直似人体展览会一般。我穿着一件青布的小衫,草帽盖到两眉,从东到西的走着。可是在我底后面,有人高声地叫呼我底名字了。我回转向原路走去。“是你么,B君?”一个小学时代的朋友,爽直而天真的人。“你回来了么?”他底身躯是带黑而结实的,他底圆的脸这时更横阔了。“生意好么?”我问他。同时又因... 在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