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学集成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112,102】字 目 录

何太开精神凝霜带月,一花两蕊,半含半开。但要花疏梢简,树老不繁。特残月疏影,不可相接。惟料却与天地高低,方可画影,莫犯窗影为妙。

卷第二

论理

论曰:夫梅之可贵者,以其霜雪凌厉之时,山林摇落

之后,突兀峥嵘,挺然独立,与松柏并操,非凡草木之所能比拟也。古之士大夫不特形之于言,又且笔之于画。惟花光、补之之作,其清标过人,神妙莫测,非得乎心而应乎手者不能也。此无他,盖其深得造化之妙,下笔而摹写逼真故耳。苟不知此,则亦无足论矣。且如梅之写法,必一俯一仰,此不易之理。运思而得其俯仰之趣者,合阴阳之道也。一俯一仰,二气所萃,得此法于言意之表,方可与谈写梅之妙。至于枯津燥润、长短弱健、生悴老嫩、出入交畅者,莫非阴阳之妙。凡作花背面开落、偏侧俯仰,得其要者,何莫非斯道也。尝读易系辞,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伏羲作易,验阴阳消息两端而已。先儒有曰:阴阳虽是两个字,然却是一气之消息。一进一退,一消一长,进处便是阳,退处便是阴。只是这一气之消息,做出古今天地间无限事来。古者伏羲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那时未有文字,只是仰观俯察而已。想得圣人之心清明纯粹,是以见得天地阴阳之妙。今人心粗昧而不灵,如何识得又云:如草木之有雌雄,银杏相桐、牝牡麻竹之类皆然。又树木向阳处则坚实,背阴处则虚软。余谓若细识得,则凡物莫能逃此道也。吁,难矣哉,非致知格物之君子,其孰能知之。

论气

一点胚胎太极先,月香水影弄婵娟。要知无影无香处,这个机微妙不传。

学似

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此诗人造极之语,然学而不精以此藉口者盖多,诚可晒也。夫既学而不求似,则亦何以谓之学故述此政欲与画者商略。

兴适

夫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夫画者,所需笔墨砚纸,四者具美,犹工之利其器也。器之所在,兴亦随之。故其焚香静坐,神超而气定,搜态则操笔急移,一扫而成,如兔起鹘落,少纵则失矣。所谓弓斗、鹿角、棠梨、折戟、鹤舞、龙蟠者,皆托言其形似也。至若摇风积雪、带雨笼烟、水边清浅、月下黄昏者,皆兴适而为之。此其游戏翰墨,必若能吟咏情性者而后得之。使花神有灵,吾为知己乎。

难花

花光曰;枝须立其意老,花须立其意远。枝意既老,花意既远,则宜清柔之蕊。华心七须,其中欲长,傍者欲短。中长者生于花心,食之味酸,乃结子之须也。侧短者出于辦侧,食之味甜,乃放香之心也。人或难之曰:梅之须不下数十茎,今只画其七者,何也师曰:然须虽多,而禀阳和之气,成霜雪之质,独其七耳。难者又日:梅之

花,有六出四出,今独画其五出者,何也对曰:六出四出谓之棘梅,乃村野之人接于棘之上者,或木之根受气不清而然耳。独五出者禀冲和之气,有自然之性,故特画之。难者骇然曰:信师不谬矣。

论梅之病

碎枝繁杂,起笔太颠,交枝无意,嫩梢十字,弓势不成,梢无鹿角,阴阳不分,嫩梢多刺,枝无条理,花无次序,贯枝重叠,老嫩有花,节如苍眼,刺无副笔,重枝过节,枝无轻重,气条有花,挑心卷杂,正背大小,雪雨花新,梢同一体,下笔再填,梢如死蛇,写景无意,此皆作梅之病也。

续论梅之病三十六事

起笔太颠,交枝无意,梢无鼠尾,枯有重眼,屈曲重叠,不分阴阳,枝无态变,老处无花,当闲却闹,从枝交杂,身无轻重,枝老花繁,气条苞椒,嫩梢多刺,花盛不落,繁无正背,梢重根轻,身无丁势,不分鹿角,枯槁起条,英蕊繁胜,刺无副笔,花无肥瘦,枝不抱体,后梢过前,梢条同体,花无四面,嫩梢双花,枝嫩垂地,老嫩不分,挑心繁卷,停笔竹节,下笔再填,不量地步,写景无意,枝梢十字。若能熟记,何患不似。

胶纸法则

纸不必拘厚薄,胶矾所施如何耳。纸厚则胶欲重,纸轻则胶差薄。今市货中名为灰纸者,则不可胶也。诗云;胶汤似水略而浑,盏水三有定论。矾削入时须少少调和,甜则是玄门。

墨水要论

墨者精神之用也,墨法不明则卤莽矣,其可忽诸夫初学时研弄未熟,而使浓处反淡、枯处反燥者,皆由施墨水不得其宜,而精神并失之也。学者于此,苟能昼夜不厌,久而愈熟,则自然至于妙矣。此又不可不知也。

用笔合宜论

画家云:笔尖柯木嫩,墨淡野云轻。意懒石头软,神昏水不清。斯言得之矣。盖笔尖则梢弱,笔钝则梢死。作枯木当用钝笔,嫩梢当用高健圆笔,圈花剔须用极细尖笔,墨水剔地用无心笔,点蒂用久使微钝笔,点苔用大钝笔,嶙峋石、拖坡岸、卷松身则用双枝棘心笔,剔松针、描水仙、画山矾用大蟹爪笔,扫兰撇竹用大兰蕊笔,是其用笔而合宜也。若夫以绢素作梅,必用新制上等好墨及不蒸古墨,不必问其新旧,如用蒸过之墨,必有变动。凡所应用,要得随宜,如或不然,终不能尽美矣。

存心想象

凡欲作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