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美貌的姑娘,偏又这样好人品,战儿你福气不小啊!”
高战讪讪道:“辛叔叔……”
辛捷接口道:“你辛婶婶爱她爱得不得了,辛婶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亏待了林姑娘,她可要不依的。”
高战听得惶然莫名,辛捷和声道:“我知道你心中定然喜欢姓姬的小姑娘,我虽没有见着姓姬的女孩子,想来定是万分的惹人怜爱的,战儿,她既然和别的男子交游,你正好和她分手,在我家中还有一个千嬌百媚温柔可爱的女孩,在一心一意等着你爱她哩!”
高战心如刀割,辛叔叔这么一说,更证实那女孩子就是姬蕾,他天性虽然豁达,可是对姬蕾情爱已深,此时胸内妒忌,愤怒,自伤,自怜的情绪一齐涌了上来,只觉天地狭窄若斯,自己竟然没有立身之处。
辛捷正色道:“战儿,你辛叔叔当年少年心性,到处留情,后来几乎弄成无法弥补之大恨。你天性淳厚,更易感情用事,你可得仔细想想。”
高战默然听着,辛捷柔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战儿,你全心全意去爱的人,竞然会弃你而去,你心中一定又是气愤又是痛苦,可是与其将来你爱着姬姑娘,又不舍林汶,到不如乘这机会解决。”
高战忽然坚毅地道:“辛叔叔,姬姑娘不是那种人,她……
她……心地好,虽然有点骄傲,可是人是挺好!挺好的。”
辛捷见他脸上神色惨淡,可是仍然坚毅无比,心知他对姬蕾钟情已深,不由叹了口气。高战又道:“辛叔叔,我一定要……
一定要找着她,向她解释我到天竺的原因,我是去医治身上中的毒呀,英弟!英弟年纪小,我怎会!怎会……”
他正经的说着,似乎姬蕾就在他眼前,正在聆听他诉说一般,辛捷甚是感动,他性子洒脱开通,当下柔声道:“我觉得天下没有比林姑娘更好的了,战儿你和她青梅竹马,是天作之合,唉!世上的事往往都是要违背人意的,战儿,只要你有勇气,辛叔叔会帮你的。”
高战这数月来便为这情思所扰,苦恼非常,这时听辛捷像慈母一般在鼓励安慰,他激动起来几乎要抱住辛叔叔,半晌才道:“辛叔叔,战儿不知要怎么报答你。”
辛捷微微一笑道:“你就赶去找你那姬姑娘吧!我要赶去丐帮总坛五台山去了。”
高战忙道:“辛叔叔,战儿也去,我要瞧瞧我师兄李鹏儿。”
辛捷笑道:“你是怕敌人人多,辛叔叔一个人不敌是不是,其实天地会狐群狗党,怎能济得大事,唉!当年我如果不手下留情,那无敌掌怎能害死金老大。”
高战道:“小侄跟去见识一下天地会众人也是好的。”
辛捷道:“战儿不必去了,你找着姬姑娘叫她到大戢岛去,否则平凡上人要带着他的老鹰队,親自下山逮捕了,而且我还有一事要你去办,你去少林找慧空和尚,也就是你吴大叔,叫他告诫他徒侄,不准他徒侄再去找他生父麻佳儿寻仇了,这青年,天资倒是不错。”
高战只得答应,辛捷见他脸色灰板,知他心中仍然耿耿于怀,便笑道:“今日咱们谈的,你可别告诉你辛婶婶。”
高战奇道:“怎么?”
辛捷道:“她要吃醋哩!”
高战一想,恍然大悟,心中也轻松不少,脱口道:“辛叔叔,你说林汶是天下最可爱的姑娘,恐怕是违心之论吧!辛婶婶当年辛捷笑道:“辛婶婶当年自然可爱,可是现在已经老啦!”
他说完吐吐舌头,一挥手几个起落便去得无影无踪,高战怔怔站在那里,心想辛叔叔真是奇人,可庄可谐,丝毫没有那些老前辈们倚老卖老的习惯。
远远传来一两声惊鸟的鸣声,天色暗了下来,高战心知辛叔叔已然走远,心中暗自付道:“这世上有些人终年马不停蹄为别人奔走,有些人却终日吃喝玩乐,如果世上的人像辛叔叔一般,那么人间还有斗争,还会互不信任吗?”
林风吹着,高战慢慢走向前去,他想:“世上一定要有辛叔叔这种人,才会把这世风日下的社会支撑住,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一生在刀枪山林中闻,做事但求心之所安,其他小节自然管不着了。”
“蕾妹疑我防我,那是因为她喜欢我,我每次都是救人情急,是以招她怀疑。见危拔刀,这是江湖上行走的根本道义,像辛叔叔夫婦,何尝享受过一天安静生活?哪里还顾得到被救的是男是女?蕾妹,蕾妹,你也太不知我心了。”
他自哀自怨,不由走出林子,前面横着一座大山,高战心想今夜必须夜宿,便沿山路而上,放目找寻那容人山洞。
忽然远远火光一闪,高战心中大奇,施展轻功穿了过去,他连番受高手指点,此是武学已致通悟地步,举手抬足,无不觉得得心应手,自然流露出一种潇洒之色。奔了一刻,只见前面一个山洞,洞内烧着一把火,火光微弱隐密,生怕是被人发觉的模样。
高战定神往内一瞧,只见洞内黑黝黝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功力精湛,十数丈内之物,虽在黑暗之中,也可瞧得清清楚楚,可是这洞甚是深长,竟然看不得底。
高战心中疑惑,正自沉思要不要发言相询,忽然一股疾风从洞内传出,高战一挺身,一手勾在山壁上,身子向空中蕩了起来,只听见碰然一声,那堆火竞被一物压熄。
高战一想,心知自己已被发现,是以洞内之人抛下大块泥土打熄火堆,看来洞中人不喜与外人相会,自己也不便不知趣再去打扰别人,正待离去,忽然不远之处人声嘈杂,好象是大批人经过。
高战纵身上树,向人声处望去,但见十多人仗着兵刃,搜索前来,其中为首一人道:“明明看见火光,这对狗男女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另一人道:“秦岭鲁老贼受了重伤,他们走不远的。”
高战心中一惊,暗付:“如果是秦岭一鹤鲁道生鲁大侠,这事我倒要伸手管一管,先瞧清楚再说。”
那为首人道:“咱们分四路搜索,发现敌踪,立刻点火箭传讯,那小子武功倒不怎么样,只是剑上那怪招的确凌厉,咱们人少了一定拦他不住。”
高战心念一动,暗付:“难道就是他和蕾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众人依那为首的人分为四起,呼喝而去。高战见那为首的人向那洞中走近,心想不管是否姬蕾,先把这群人引开再说,一伸手摘了二支树枝,运劲向那为首双目打去,身形却向右边奔开,故意震动树枝。
他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是以手下留情,只用了三分劲力,那为首的武功不弱,伸手接着树枝,脚下立刻运劲向右扑去。
高战脱下外衣蒙在头上,不停向前奔去,那为首的人武功虽高,怎能与高战并驰,高战放足弃了一阵,后面的人已落后甚远,便挠了一个圈子,向左扑去,那搜左边的人武功低微,高战忽隐忽现,逗得几人又急又怒,蓦然放出了火箭。
高战见众人都向左边扑来,心中暗暗一笑,踏着树梢回到山洞。他这种功夫,却是非同小可,全凭一口真气,那树尖枝细摇动,错非上乘轻功,要想跃来跃去,真是万万不能。
高战走进洞前,伸首向内一看,想要通知洞中人情势危急,忽然咦的一声从洞中传出,那声音虽轻,可是高战却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如中焦雷,千思万想一齐涌上胸头。
高战只觉热血上涌,那声音就是再过一百年,他也会辨别出来,因为那正是他少年初恋的情人——姬蕾的声音啊!他拔脚便往内钻,忽然一种从未有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他停住了脚步,暗付:“我可要瞧瞧蕾妹倒底和他有多好。”
他心中虽然有一千个一万个念头,想要促使他奔上前去找姬蕾倾诉,可是少年人的傲气和男性的自尊却像一道牢不可破的铁匣,横在他面前,他几次举步竟然没有前走。
这洞中又干又净洁,而且弯弯曲曲深不可测,高战屏息轻步向暗处闪去,走了半天,才见山洞尽处点着一盏清油小灯,他躲在凹洞中,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高战仔细一瞧,一个气息微弱的中年,正是上次替辛叔叔传信而会着的终南一鹤鲁道生,他身旁躺着一个年约二十旬气势威猛的汉子,姬蕾正用手帕不停的在他额上抹汗,那汉子虽然紧闭着两眼,似乎受伤不轻,可是神色安样已极。
高战只瞧得眼前金星直冒,他见鲁道生身受重伤。本想现身出救,可是他眼睛直生生的盯在姬蕾的身上,再也移不开来。
姬蕾抹了一会,又去替鲁道生揉胸助息,妨似无意的侧过脸来,高战只见她瞧着地上的青年,眼睛中流露出千般关怀及同情。
高战只觉心中凉得很,接着双手也凉了起来,“那目光。”高战想着,“那目光正是她当日对我瞧的呀!那天我在她家,只因瞧见了她那柔情万状的目光,便奋不顾身和几个高手拼搏,可是现在呢?但愿我死了,我也不愿见她怜爱的瞧着别人。”
他真想一定了之,然后也许像吴凌风大叔一样,不再过问人间尘世,也许海阔天空的东闯西蕩,直到有一天,当用尽全身力量时,便偷偷往洞里一钻,再也不知人间愁苦。
姬蕾轻轻叹口气道:“唉!天地会定然包围住这个林子啦,这两人都受了重伤,怎么办呢?”
高战见她眉头凝注,一幅小儿女的天真模样,数月不见,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姬蕾又轻轻道:“要是我那大哥哥在的话,他一定会大展武功,把那般小贼杀得一干二净,替我出口气,可是他呢?他死了,死了,我再也看不见他了。”
她说完,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一滴泪珠,高战大奇,暗付:“她原来还有一个大哥,怎么不曾听她说过?”
姬蕾喃喃道:“大哥哥对我是多么好啊!我要的东西他没有不替我找来的,我心中想的事,他马上就知道了,然后设法达到我的目的,大哥哥,我多么想你哟。”
她脸上洋溢着柔情密意,似乎深陷沉思,姬蕾接着道:“要是大哥哥不被那小妖女害死的话,那有多好!我也不用困在这里,大哥哥是无所不能的,这些小贼,哼!瞧在他限里真是像灯草捏的一样。可是,现在怎么办哟?”
高战怔怔听着,暗付:“她说的大哥哥难道是指我,我好端端的活着,她怎说我死了?哟对了,对了;她这是恨我和英弟,所以指咒于我。”
高战一想到这;但觉百脉齐放,心中甜美无比,暗付:“这样看来,蕾抹对我还是很好的,我向她解释,她一定会听得进去,目下先再听听她口气再好。”
姬蕾慢慢站起,把清油灯火焰压小,满洞青光森森,光影变幻无方,姬蕾正待靠墙休息,那三旬左右青年忽然从醒转过来,姬蕾连忙凑近道:“小余,你觉得好些么?”
那青年道:“蕾姑娘,你没有受伤吧?”
姬蕾眼圈一红,暗想这世上倒底还有关心我的人,当下柔声道:“小余,我好好的,你舍命护着我,唉!其实我的命那有这样值钱?让我死于那批人之手,你是可以逃出去的,现在弄得你身受重伤,只有死守这洞中的一条路了。”
那青年道:“蕾姑娘,我……我从小受尽欺侮,身子任人作贱,这才挨了两剑,又有什么关系?”
姬蕾道:“你舍命救我,我心里很是感激,你流血太多,好好歇歇吧!”
那育年道:“蕾姑娘,你赶快出去,这般天地会的人,虽然不讲江湖道义,可是对你一个女人家,想来也不会为难的。”
姬营道:“那么你们呢?”
那青年道:“这就看命运了,咱杀了天地会这许多人,要是吃对方拿住,只有死一条路,只可惜这位大侠,与我们一面不识,仗义出手,倒累了一条性命。”
姬营俏脸一扳道:“你当我是这种人么?你以为我为爱恋这生命么?告诉你,我这条生命无人怜惜死在谁手中都是一样。”
男青年急道:“蕾姑娘,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你……
别生气。”
他心中发急,说话声音增高,伤口震痛,豆大的汗珠沿颊流下,姬蕾柔声道:“你别急,我没生气,让我来替你擦汗。”
她伸手摸出汗巾,又小心地替那青年擦汗,高战在一刻之间,三番四次想要去救伤者,可是终为忌嫉所克,不曾出手。
姬蕾口中轻哼着催眠的小调,那青年脸上安祥无比,又过了一会,那青年道:“蕾姑娘,我……我……想喝水。”
姬蕾从袋中拿出瓦罐,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那年青伸手抓住姬蕾的手道:“蕾姑娘,请你扶我起来。”
姬蕾道:“怎么啦!”
那青年奋然坐起道:“我去把敌人引开,咱们总不能坐在这儿等死。”
姬蕾急道:“不行ǒ刁,你背后一剑刺得那么深,你听我话,咱们一定会脱险的。”
她语气完全是大人哄小孩的模样,那青年居然安静唾下,姬蕾忽然道:“等你伤好了,我们也要分手啦。”
那青年大惊道:“为什么?我……我……对你……无……”
他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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