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干行 - 第十二章

作者: 上官鼎18,530】字 目 录

己也孩子气得紧哩!

方颖颖见她师哥不答她问的话,立刻沉脸顷道:“你怎么哪?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

她师哥郑君若道:“听到了,听到了,你说的话我怎会不牢记心中。”

方颖颖道:“说得倒好听,只怕看到什么漂亮女孩,便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郑君若连声分辨,方颖颖见他一脸又诚恳害怕又听话的模样,不觉甚感得意,笑上双靥。

他们轻轻的笑语着,姬蕾就坐在洞边,他俩人就如未见一般,姬蕾心中气恼,正待发作,忽然想起自身烦恼,暗忖:“那人如果对我有这少年十分之一真情实意,我就是死了也甘愿。”

她眼见别人親热,心中愈感凄情,回过头来只见鲁道生盘息坐地,那老者右手按在他背后大脉,运功助他调息。

姬蕾对身旁怪剑客道:“你身上伤再过一两天就好了,我……我也要回去了,现在既然有这三位守护,我想那天地会也讨不了好。”

怪剑客急道:“你回哪去啊,你……你不是没有家么?”

姬蕾想到只身孤苦,遇着高战又薄幸无良,一时之间几乎热泪涌出,但她性子坚强,挥探手道:“我有很多要去的地方。”

她口中虽然如此说,心中却反复盘算,只觉天地虽大,竟然真的无投奔之处,最后她想到平凡上人,心想去陪陪他老人家倒也不错。

怪剑客道:“你……姑娘嫌我么?我……我什么也不要,只要每天能瞧着你,就是……就是当你奴仆也是好的。”

姬蕾上次和高战分手,一个人甚是寂寞,碰巧遇着怪剑客,两人结伴而行,她见怪剑客生性孤独寡欢,是以对他很是同情,心中并无爱慕,昨晚也是气高战不过,才故作親热之意,此时听他情深若斯,她是少女心性,不禁晕生双颊,又是茫然又是懊恼。

姬蕾狠心道:“我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你以后有空就到大戢岛找我去。”

怪剑客惊道:“大戢岛,是不是平凡上人住在那儿?”

姬蕾得意道:“是啊?平凡上人是我好朋友,我要替他种果树去。”

怪剑客叹口气道:“原来你是这位老神仙的朋友,那我……

好再见吧,姑娘你多保重!”

姬蕾听他声音发抖,知他心内难受已极,可是自己对他并无情意,如果一再纠缠,这人做什么事都是那么认真,倒不如及时分手,当下柔声道:“小余,我永远记得你。”

她说完,看见怪剑客小余转过身子,心知他一定在流泪,姬蕾心中也很难过,也不惊动众人,用峨眉刺挑起小衣包,慢慢地走出了洞口。

方颖颖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方颖颖一眼,两人漠然点了点头,姬蕾踏着阳光,走出了林子。

这天太阳已然西坠,姬蕾走近一个小村落,拣了一棵大槐树坐下休息,树上秋蝉不停的鸣着,姬蕾心中默默想道:“知了,知了,你成天这样叫着,其实你知道了些什么?人间的愁苦么?

伤心的往事么?”

她无聊地取出千里镜来,望着那前面的小村,田间农夫一个个都荷锄走着田埂,踏同一归途,姬蕾心想:“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农夫们真是快乐。”

天边飞来一双大雁,咕咕的鸣着,在姬蕾上空盘旋一阵,又:双双比翼南飞,渐渐地消失在云端。姬蕾收起了千里镜,看着树,前的小溪,溪水缓缓向东流着,游鱼闲散地载浮载沉,姬蕾暗,道:“真是一幅美丽的图画,可惜我没心情来欣赏。”

她站起身沿着小溪前进,前面就是小村,这是炊烟四起,暮色苍苍,茅屋小灶,真是说不出优美情调,姬蕾想找村人要求投宿,在这穷乡僻壤,那见过像姬蕾这等美人儿,那些村童先嚷了起来道:“快来看美人儿啊,比戏上公主还漂亮啦。”

姬蕾被众人瞧得不好意思,其中有一个小童看了姬蕾几眼,然后坚决地道:“这位姐姐比后山上仙女还好看些。”

村童们七嘴八舌的应着,姬蕾听他们说得天真,便道:“后山仙女你见着么?”

那孩子见姬蕾问他,心中有说不出得意,他正色侃侃道:“仙女们凡人怎会看的到?看到了命都没有了。”

姬蕾听他口齿伶俐,生得很是清秀,不觉颇为喜爱。摸摸他头道:“这么厉害么?”

那孩子道:“村里的人都说如果见着仙女,便会呆呆站在那里不想回来,只想再看一眼,就是下雨也不移动半步,姐姐你想想这厉害不厉害。”

姬蕾道:“我今晚宿在你家可好?”

那些孩子都拥上来,有的拖着姬蕾的衣袖,有的拉着姬蕾的手,爱美恶丑乃人之天性,人人争着要姬蕾住在自己家中。

这时村中大人也出来了,一个中年农夫道“小雄,什么事?“那长得清秀的孩子道:“爹爹,这位姐姐要住在我们家。”

中年农夫道:“小雄不要乱叫。”他向姬蕾欠身道:“姑娘可是要投宿么?”

他一口北方口声,姬蕾听来甚是親切,点点头道:“正是,正是。”

那中年农夫道:“如果姑娘不嫌寒舍污秽,就请屈居一宿如何?”

姬蕾听他得文气彬彬,心想这人定是读书耕田,清高世家,不由起了几分敬意。

群童见姬蕾跟着农夫而去,知道无望,便纷纷对那唤做小雄的道:“小雄,咱们晚上来你家找你玩。”

小雄道:“欢迎欢迎,还有这位姐姐也一定会陪我们玩,姐姐你说是么?”

姬蕾笑道:“你真好客。”

小雄得意道:“你多住几天,我大姐会陪你,嘿,她煮菜才叫煮得好哩,就是一碗白菜,也比别人大鱼大肉煮得好吃。”

那中年农夫道:“雄儿,别顽皮,这位姑娘请啦。”

雄儿吐吐舌头,向姬蕾作了个鬼脸,三人走到一处竹篱,那农夫推开竹门,现出一茅屋来。

园子及那茅屋清洁得很,那农夫引了小雄的母親及小雄的姐姐,姬蕾见那女孩生得整洁健康,甚是惹人怜爱。

小雄的媽立刻下厨杀雞洗菜忙碌非常,小雄的姐姐也去帮忙,姬蕾见乡下人待客热诚,颇感过意不去,小雄拖着姬蕾问东问西。

晚饭后,姬蕾和小雄家中在园中乘凉,夜风吹来,处处飘香,姬营举目看去,原来园子中部种着挂花。

正在谈天,忽然门外有人击掌,小雄的姐姐立刻乘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出门外,那农夫早已注意、轻轻叹了口气。

小雄道:“一定是大平哥哥来了。”

那农夫点点头,满面忧色,姬蕾不便相问,这时那群小孩都跑了过来,姬蕾讲了几个故事,孩子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村前人声喧杂,火光通明,小维的父親脸色大变,跑到厨房取出一把大劈刀,小雄也满脸义愤去取出一把火钳。

那农夫道:“姑娘快请入内,莫要被这些坏人瞧着了,可是怨事。”

小雄也道:“姐姐别怕,我不离开你就是。”

姬蕾心内好笑,这孩子不过才十二三岁,可是天生侠义,瞧来这家中很是正派,如果受人欺侮,自己倒要伸手管管。

那农夫推开门叫道:“芸儿大平快躲到后山去。”

外面一个少年应声道:“姜伯伯,我跟他们拼了。”

农夫道:“现在不是逞勇之时,快走,快走。”

小雄的姐姐道:“爹爹你们呢?大平我们别走,要死大家死在一起。”

农夫怒道:“我还没有死,你便不听话么?”

小雄道:“如果他们找你不着,也不敢怎样的。”

两人无奈只得离去,这时人声渐近,那农夫不断催促小雄的媽带姬蕾进去,姬蕾笑嘻嘻道:“瞧瞧打什么紧?”

正在这时,砰然一声大门被打了开,四五个身着公差的壮汉纷纷进入园中,那农夫立在屋角,一个公差头子道:“姓姜的县太爷问你婚事准备怎样了?”

农夫道:“聘礼全在这儿,相烦头儿取回,寒门不敢高攀县太爷。”

那公差头子道:“敬酒不吃,好不识抬举的东西!弟兄们把那姐儿捉起来。”

农夫怒道:“你们竟敢如此无法无天,难道目无王法?”

那头儿冷笑一声,拔出朴刀往内便冲,那农夫举斧相拦,头儿借机冷笑道:“大胆狂徒,竞敢抗官拒捕。”

他一挥朴刀击向农夫斧头,那农夫也颇斤蛮力,只见刀斧相交,冒起一片金星,那头儿大怒,一刀直削臂膀,小雄见父親无法抵挡,挥头火钳不顾性命刺那头儿小腹。

姬蕾见情形已迫,她原站在暗处,是以众人都没看见,她走上前几步高声道:“且慢!”

那群公差见暗地突然冒出一个秀美绝伦的少女,愕了愕,姬蕾嫣然笑道:“别吵别吵,你们县老爷是我朋友,我去见他。”

公差们见姬蕾穿戴非常,倒是不敢怠慢,姬蕾挥挥手道:“一齐去,你们替我领路。”

她自小指使已惯,自然有一种气度,那些公差见她长得貌美,心想就是假冒,捉到县太爷那也是一件大功,便对农夫道:“算你运气,好好准备,过几天咱们老爷便要来迎親。”

那农夫见姬蕾挺身而出,当下错愕莫名,待到姬蕾走了,这才想起这般嬌怯怯一个女孩,竟然往火窟里送,如果县官儿不认识她,岂不是自己作孽?

他世代耕读自守,只因女儿被县官看上,这才引起一场祸事,他跌足而叹,心想现在赶去也来不及,只盼那女孩真的认识县官才好。

他想叫小雄去打听一下,可是遍寻不着,原来早已跟去。

且说姬蕾跟在众公差身后,走了半天只见地势荒凉,心想正好在这下手,她笑哈哈地道:“我看大家都走辛苦了,就在这里歇歇可好?”

那头儿见她体态单弱,只当是真的走累了,便道:“姑娘只管休息就是,再走十里就是城里了。”

姬蕾一抬手整理着头上散发,口中却漫声道:“是么,还有十里?”

她话未说完,手指已点向那头儿眉心大穴,一点之下,再厉害硬功也破,而且终身练不回来,姬蕾手脚不停,那五个人还没有想通原因,便被一个个弄倒,姬蕾拔出怀中娥眉刺把五个人挑在一起,每人赏了两脚,轻笑一声,胸中舒畅无比,这半年所受之气,总算发洩了些。

她原路回去,心想:“我武功低得很,可是对付这五个蠢猪绰绰有余,以高……以他的武功,对付五个像我这样的人,又岂会不应付裕如呢?”

忽然她想到那该死的县官如果不解决的,等于反而害了那农夫一家,她略一沉吟,反转方向,施展轻功前跑。

她武功不高可是轻功倒不错,她衣裙飘飘,头发不住拂过脸颊,癢癢的很舒服,她正跑得兴起,突然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这种轻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那声音虽则冷冷,可是仍然掩不住嬌嫩嗓子,姬蕾停身回转,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女子,身形容貌看不清楚。

那女子道:“你自以为轻功好是不是,我不以为是这样的。”

姬蕾怒道:“管你什么事?”

那女子老气横秋地道:“像你这般骄傲的姑娘,别人不会喜欢的,尤其是男孩子们。”

她虽是骂人,可是倒像是背书而且声音幼稚无比,甚是好听,姬蕾听得哭笑不得,便回口道:“哼,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不少男孩子吗?”

那女子一怔,立刻理直气壮的道:“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不可以么?”

姬蕾几乎放声而笑,心想这女娃不知是何路数,天真得可爱,便道:“你不要惹我,我也没有空和你胡扯,我还有要事啦。”

她火气一消,语气温和不少,那女子冷笑道:“你是要去杀那县官吧,我老早把他杀了。”

姬蕾大惊,暗付刚才自己行为一切部落在那人眼中,自己竟然丝毫不觉,如果她对自己有了恶意,真是不堪设想了。

那女子道:“你回去好好睡吧!我也要到师父那去。”

姬蕾道:“这样大人了,还像一个孩子似的,整天缠着师父也不羞。”

那女子怒道:“你自己才是孩子呀!成天又哭又笑的。”

姬蕾沉声道:“你是谁,怎么老跟着我走”

原来姬蕾一路上每当一个人行到山中,想到孤苦无依,常常会一个人痛哭一场,哭完了又走,只要看到有趣的事儿,才会暂时把心中悲苦放开。

那女子道:“连我都不认识,好,咱们也别谈了。”

她一说完飞身便走,姬蕾呆在地上,猜不透这人到底是何用意。

姬蕾一赌气便回去了,她这一耽搁,夜已深沉,便轻步走到那农夫人家中,想要飞越过篱,忽然大门一开,那农人全家都迎了出来,姬蕾挥手道:“一切都解决了,我累得很。”

她不愿和众人-嗦,直入屋内睡下,次晨一早她便向农人道谢告辞,那农人见她满脸得色,只道县官真的听了她话。他可万万想不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竟然在举手投足之间打倒五个壮汉。

姬蕾见小雄不断和她使眼色,她暗想这孩子又不知又有什么么花样便向村前小林指了指,小雄甚是聪敏,先奔到小林中等候,等到姬蕾寻来,小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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