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仍然是有的。”
高战道:“黄木老怪也许如此,那枯木老怪确已将枯木神功练到第三层,天下已无人能伤他了……”
平凡上人道:“我有个法儿,大可去试它一试,你敢吗?”
高战豪气干云地道:“晚辈决不畏怯。”
“好广平凡上人翘起大拇指,又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依我看,他们功夫虽然都很不错了,但目光却隐现黄色,这分明是体内藏着毒素的象征……”
高战突然记起一件事来,不等他说完,便抢着道:“对!他们当初得到枯木秘发之时,毒君金一鹏已在书本上暗下了巨毒,必是这个原因,才会从他们眼中看出来,但是毒君现在不在,咱们怎知道使那毒性发作的方法呢?”
平凡上人笑道:“这个不难,我从一本书上,刚巧发现有个办法,能将人体内的毒素引得发作起来,现在我就把这个方法告诉你,由你去跟他们比一比。”
接着,便附在高战耳边‘’如此如此”诉说了一遍。
高战听了大惊,问道:“这办法灵吗?您老人家从什么地方看见的?”
平凡上人脸上一阵红,笑道:“不瞒你说,这是从那本‘风火凝气功’里见到的,但是,这可不是我存心偷学,你想,我要把它从梵文译为汉文,又怎能一个字不记下来呢。”
高战也不禁笑道:“既然恒河三佛记载在书上,大约是不会错的,晚辈就去试试。”
说着,大步走到黄木和枯木前面,笑着说道:“你们自以为枯木功夫下无敌,但依我看来,也算不得什么,现在我一个人跟你们两人硬拼五掌,假如你们能胜得了我,海外三仙也不想再跟你们动手了,一定承认你们武功天下无敌就是,但如果你们反败在我手中,你们从此不许再出江湖,也不可再到这儿来无礼取闹。”
枯木黄木互望一眼,他们虽知高战年轻功深,但若说以一敌二,未见得是他们的敌手,何况言明五掌,高战就算再强,也断乎不能将他二人一起击败的,黄木冷笑道:“你这方法虽然不错,但你的话怎能代表海外三仙?须得他们也当面承应才行。”
平凡上人忙高声道:“请放心,他是我们委托出面的,就算是我们三人的代表。”
枯木黄木又看看无恨生和慧大师,无恨生心知平凡上人必有妙策不由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慧大师心里虽然不愿,但想到他们两个都答应了,自己不便坚持,何况高战前曾力接仇虎一掌。功力上说,并不在自己之下,遂也低头无言。
枯木老怪倒有些不安起来,挺身上前道:“既这么说,咱们也犯不上以二敌一,就由翁某来和高少侠较量几招。”
高战笑道:“你们一齐来,只怕未必是我对手,假如你一个人,更是准败无疑;这一仗虽不一定关系生死,却对你们名声大有影响,你不要太过冒险才好。”
枯木大怒,道:“胡说,你如胜我一人,咱们兄弟从此不再在江湖上行走,与二人同时出手何异?”
高战心里暗喜,故作思忖一番,笑道:“这样也好,但我们拼比时,不能像平常一般方式动手,必得换个方法,才能分出高下。”
枯木叱道:“那么你赶快划出道来,翁某定当奉陪。”
高战又是一喜,便道:“方法很简单,咱们两人不用脚落地,各人头朝下,脚向上,仅用两手支持身体,互相对绕三匝,然后出手,这样可是省得使用千斤坠的方法取巧护胜,大家都用一只手撑地,一只手对敌,岂不公平,但不知你敢不敢呢?”
枯木听了这番话,不由暗吃一惊,分明他这方法中必有隂谋,但自己既已硬话出口怎好示弱,便道:“只要你能办到,老夫绝无畏惧之理。”
高战道:“这样最好,咱们立刻就开始。”
话才说完,悬空一个筋斗,果然用双手倒撑着地面,把个身子倒了起来。
枯木虽然怀着鬼胎,究竟顾及身份,只好也学他模样,倒立在沙滩上。
黄木老怪见了,心里大感奇怪,但却无法阻止,只好暗蓄功力,在侧注视掠阵。
高战叫道:“现在开始绕三匝,请你特别注意了。”
枯木应了一声,将一口真气闭住,照着高战的姿态,双手交换,向左移动,一面却目光灼灼注视着高战,怕他会突起发难,趁己不备。
要知大凡一个人平时均习惯直立,一旦倒转过来,自是处处不很习惯,此时枯木既要防备高战弄甚玄虚,又要闭气行功,眼中人物,都是反倒过来的,自然而然心里便有些发慌,一个圈子绕下来,已觉得吃力异常,那口真气竟有些浮动,似要把持不住的样子。
高战虽也有同样感觉,但他胸有成竹,并不过份紧张戒备,也不行功闭气,只将百骸尽量放松,使双手习惯交换移动,熟练动作。
第二匝绕完,枯木顿觉胸腹中有一股热流,似乎控制不住,跃跃慾动,要向脑门坠落,心里更惊。
待绕过第三匝,枯木老怪正全力压抑胸腹之间那股难以名状的热流,突听高战大声喝道:“好啦,现在可以出手了,看掌吧!”
话声落时,左掌一收一扬,果然猛推过来。重逾千斤,掌风挟着沙粒,扑面卷来。
枯木老怪仗着“枯木功”掌力难伤,枯木双手那能习惯进退趋让,一时被那一掌打得向后疾移了半丈多远,险些倒翻地上。
总算他多年苦修,功力实在非小可,双掌用力一伸,一齐[chā]进沙中,湛湛将身子倒退之势定住,但体内那股热流却再也把持不住,突然像黄河堤崩一样,直冲到颈喉之间……。
枯木老怪急忙又吸了一口气,拼命将那股热流阻挡在喉间,然而,高战喝声起处,第二掌又挟着一蓬细沙,飞卷过来。
他又急又怒,奋力抽回右臂,吐气开声,竟也挥出一掌。
两掌相触,高战也被震动后移了三四尺,但枯木老怪一怒还手,真力略散,喉间那股热流,竟透过颈部,直人脑门。
顿时,脑海中一阵雷也似的轰鸣,眼中金星乱问,枯木老人又急又怕,心忖道:我向来练功对敌,从没有这种感觉,那股讨厌的热流,难道是什么致命的弱点……?
他心念及此,更后悔不该答应和高战倒立对敌,然而,当他刚有一丝海意,高战又已挥出了第三掌。
枯木老人慾要力拼,但真力才收,竟觉无法汇聚,眼中一阵花,未等高战掌力卷到,突然大叫一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两手俱软,昏倒在沙滩上。
黄木老人大吃一惊,慌忙一群身子,振臂劈出一掌,将高战的掌力震退,探手一把,抱起了枯木。
高战人是倒立着,怎禁得起黄木那雄浑的力道,直被震得连翻了两翻,方才跃立起来,但当他凝目望去,却见枯木老人七窍出血,僵卧不动,竟已昏死在黄木怀中。
无恨生和慧大师愕然相顾,惊疑万分,平凡上人连自己也料不到会如此后果,合十低声喧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黄木急迫地替枯木推拿,一面低声惶恐地叫道:“师兄!你怎么了?快醒一醒!”
平凡上人摇头叹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他体内剧毒已发,并不是一时气厥所生,要救他,只有快些去寻那解毒的东西要紧。”
黄木双眼尽赤,抬起头来,怨毒地望了高战和平凡上人一眼,恨恨说道:“你们好毒辣的手段?竟用这可鄙的方法,引发他体内毒性,咱们这笔血仇,今生今世难了!”
平凡上人合掌道:“罪过!罪过!二位难道忘了七妙神君梅山民一条性命吗?万事自有天意,你若是知事的,趁他血毒未及攻心,赶快点了他心脉重穴,散去他的武功,虽有余毒,就不至丧了性命了……”
黄木暗地一震,伸手握住师兄肩窝“泉极”穴,果然有一阵灼热的感觉,心知平凡上人的话绝非虚言恫吓,这时候枯木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假如不及时散去他的武功,余毒攻心,枯木便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师兄一身非凡武功得来不易,他又怎忍心在举手投足之间,将他变成了废人呢?
高战缓缓走过来,轻声说道:“上人的话不错,为了救他性命,你应该赶快点、断他心脉要穴,他虽然失去武功,却不致因为强运行功力,又丢掉了性命。”
黄木怒声吼道:“住口!假如我师兄死了,你们也别想活着……”
此时,枯木老人忽然缓缓睁开眼来,黯然四望一眼,废然叹息,向黄木点点头。又用手无力的指指自己心窝,状甚凄惨。
黄木哀声道:“师兄,师兄,你难道……?”
枯木张了张嘴,用尽力气拼出一句话来:“师弟……上人的……话……不……不错……”
黄木举起手来,作势几次,但终于下不了手,忍不住眼中落泪,哀声长叹!
枯木突然浑身抖动,脸上那焦急的颜色忽然渐渐变成血红色,眼神也渐渐散失。
高战急道:“黄木老前辈,还不快些动手……”
黄木狠狠一挫牙,骄指疾落,猛点了枯木心脉五处大穴。
枯木老人大叫一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一闭,脸色忽然变得腊黄干涩,直如病夫,沉沉睡去。
黄木将他抱起,向海外三仙躬身一礼,缓缓道:“敝兄弟技术不如人,甘认失败,多承上人点示迷津,得全敝师兄性命,此恩此德,且容他日再作图报。”
说完,转身三处起落,纵登船上,立即扬帆飞驰而去。
海外三仙都怔怔望着二怪远去的背影,各人感既不已,高战嘘了一口气,哺哺道:“争强斗胜,不过如此下场,梅公公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安息了。”
那语声幽幽深远,一半是自己感慨,一半又似替辛捷说的。
无恨生忽间平凡上人:“你从哪里想到这个缺德方法,竟将老怪弄得这般下场?”
平凡上人答道:“这也是天意,假如不是恒河三佛的风火凝气功中有一段迫使血脉反行的方法,我也想不到制他的方法,他体内蕴着剧毒,平时仗着内功压抑毒素,一旦使它血脉倒行,自然会失去控制能力,激发体内毒性了。”
三仙不约而同感叹一阵,尤其慧大师心中雪亮,如果不是高战冒险击败枯木,今日小戢岛上,还不知胜负谁属呢!
她满腔雄心又冷了许多,环顾这光秃秃的小戢岛,海潮澎湃,卷着流沙,不禁忆起前人的一句词句来!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小屋,梅林,山道,苍松……。
沙龙坪上,那栋“七妙神君”梅山民建的小屋里,围坐着许多人,或许这屋子自从建造至今,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何况,这些客人和主人,又是当今武林中原顶尖高人,英雄中的翘楚。
正厅中排着两桌酒席,张菁和林汶在厨中忙碌着;棒盘送酒的,是林玉和金英。左边一桌,是主人,“梅香神剑”辛捷,高战,慧大师,九天玄女廖七娘,“无极岛主”无恨生;右边一桌,则是平凡上人陪着无为上人,和另外一个瘦削干瘪的老憎,以及三个相貌奇异的番憎。
那瘦削老者自然便是当年少林三老之首,深山苦修的灵云大师,而出人意料的,乃是那三名番僧,竟是赫赫有名的“恒河三佛”。
原来那“恒河三佛”自与高战和平凡上人叙交,寻思重履中原,恰巧金鲁厄劫走金英远遁中原,金伯胜佛得悉侄女被劫,一怒之下,邀同三佛赶到中原,人川之后,与辛捷相遇,不想竟跟中原高人们齐聚一堂,金英之事已了,少不得也要同往南荒斗斗那威名远震的“矮叟”仇虎。
这小小的茅屋中,尽是天下顶尖高手,可说聚海内外武林高人于一堂,当真是百年难逢的盛会。
辛捷怀着欣喜之色,频频为各位高人敬酒致意,张菁也高兴得奔出奔进,虽然劳苦些,毕竟心里是快乐的。
平凡上人和无为上人更是欣庆莫名,少林三老分手将近百年,心里实有许许多多话,不知该从何说起,但灵云大师却冷漠的垂目而坐,既不饮食也甚少开口说话,倒像是一尊泥塑的神像一般。
平凡上人斜眼向无为上人递个眼色,端起酒杯,含笑说道:“大师兄,这些年真是想煞了师弟们了,今日幸晤慈颜,大师兄能赏脸干这一杯水酒么?”
灵云大师冷冷抬起目光来,仅只淡然摇头道:“奇耻未雪,何喜之有?酒自然要喝的,但得等败了仇虎,洗雪了少林百年大耻之后再饮不迟。”
平凡上人碰了个橡皮钉子,讪讪地坐下,无为上人忙站起身,合十说道:“百年久疏拜候,天幸大师兄慈颜依旧,足慰渴急,少林虽蒙奇辱,有大师兄在,这次南荒之行,少不得尽雪前耻,小弟敬大师兄一杯,愿大师兄永得佛佑,南荒返来,还要再光大咱们少林一门……”
灵云大师不待他说完,冷冷一笑,道:“看着罢了,胜负之事,谁能逆料。”
无为上人也只好腼腆而坐,正感尴尬之际,忽见灵云大师浓眉一扬,缓缓说道:“又有人到了,请主人去门外迎接吧!”
屋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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