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干行 - 第七章

作者: 上官鼎18,774】字 目 录

姬蕾非常羡慕,高战接着道:“他说这笛子是一个叫白婆婆的人教他吹的,后来他自己学久了,渐渐有了心得,把心中所想,日下所见,行云流水,却能谱入调中。”

平凡上人道:“娃儿,你所遇见那个朋友多半就是那白发老大婆的徒儿,你下次千万小心,白发老太婆脾气比慧大师更坏,她徒弟也定不是好人。”

高战道:“上人那不会,他对我很好,还送我千里镜,蕾妹你身上的千里镜,就是他送的。”

平凡上人道:“娃儿,先讲故事再说,我老人家见他们久持不下,那白发老太婆,愈吹声音愈是凄惨,我老人家一疏神,几乎着了道儿,心中也悲凉莫名,娃儿,想我老人家甘多岁就出家,苦修二甲子,七情六慾早已化为轻烟一般,飘离我身,怎会无端生悲,当下气纳丹田,大喝一声,这正是佛门降魔大法;‘狮子吼’,果然打断笛音,那白发老太婆转过身来,用怨毒眼光瞪了我老人家一眼。我一瞧之下,登时大吃一惊,打了一个寒栗。”

姬蕾道:“她一定长得丑极了。”

平凡上人道:“丑倒也不丑,只是整个脸上并无丝毫表情,娃儿,世上再难看再丑的脸孔,也比不上不带表情的面孔更吓人。”

高战姬蕾双双点头,平凡上人又道:“那白发老太婆一声不响,只用无限怨恨的眼光盯了我老人家几眼,娃儿,那眼光真是恶毒极了,好像天下的恨事都集中在我老人家身上,我老人家被她盯着大不耐烦,也就回瞪了她一眼,这仔细一瞧,不由大吃一惊,那白发老太婆一句话也不讲,掩面飞奔而去。”

平凡上人歇了歇口,脸上神色突然凛重起来,姬蕾听到正起劲,忍不住问道:“上人,后来呢?”

平凡上人道:“我老人家大惊之下,一回过头,只见慧大师这老尼姑仍然闭目坐在石阵之前,只是眼角挂着两滴泪珠,海风不停地吹着,慧大师就像一尊石佛一般,动也不动,我老人家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与这尼姑打交道也不得要领,便满腔怀疑的回到大戢岛。”

“娃儿,让我老人家最惊的就是这白发老太婆竟是南荒四奇中的么妹,前数年我老人家见着时还是一个年幼美貌女子,这几年之间怎样会变成这个样子。。

姬蕾揷口道:“会的,会的,内心痛苦的摧残,比岁月的催促更使人老得快,那白发老婆在短短几年间一定受了极大极大的苦痛折磨,高大哥你说是吗?”

高战点点头,问平凡上人道:“那南荒四奇是何等人物?怎么最小的师妹却如此厉害。”

平凡上人道:“这南荒四奇老大老二老三是親兄弟,就是杀死姬蕾家人的三个老魔了。”

此言一出,姬蕾高战惊呆了,平凡上人接着道:“这四人不但武功怪异,而且精通‘乐音独骨’的绝传功夫,他们把上古失传的乐章都搜落齐全,一曲音乐,端的可使江水倒流,百物无声无息而亡。”

平凡上人说到此,忽然抬头向远方看去,高战姬蕾也不由跟着看,只见远处空中一个小白点向平凡上人所坐之处飞来,月光下渐渐看得清楚了,原来是头绝大的白鹤:平凡上人搓搓手道:“娃儿,故事讲不成啦,我老人家有事得走了。”

那白色大鹤落下来,站在平凡上人身旁,比起平凡上人还高半个头,平凡上人一纵,稳稳坐在鹤背上,向高战一招手道:“娃儿,我老人家答应过传你功夫,你去找辛捷那娃儿,就说是我老人家说的要他传你剑法,我老人家这套剑法已全部传给他和孙倚重那娃儿,再要我传授给你,可烦死我老人家了。”

高战大喜,平凡上人拍拍鹤头,那白鹤双翼一展,冲霄而云。

姬蕾抬头看了很久,叹口气道:“上人真是奇人。”

高战道:“简直就是神仙中人:”

姬蕾道:“高大哥,你带我去找那个会吹笛子的朋友,叫他教我,以后如果我一个人孤孤单单、也好吹吹笛子,招些小鸟来陪我。”

高战道:“好的,咱们明天就去找他,我答应过去看他。”

他说到此,忽然想起一事,正色道:“蕾妹,你刚才说什么?”

姬蕾奇道:“你不是已听到了吗?,,高战道:“蕾妹,你以后不会孤孤单单的,大哥不会再离开你了,大哥永远陪着你。”

姬蕾心中十分感动,眼泪不由流了下来,半晌说道:“大哥,你真好,我真是幸福,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跟着你吃苦受难也甘心情愿。”:.高战情不自禁握住姬蕾双手,只觉又温又软,姬蕾坚决地道:“大哥,你口袋中的东西,只要你不讨厌而丢掉的话,它永远会留在你口袋中的,大哥,你明白吗?”

高战点点头,良久也说不出一句话。

残月晓星,露意甚浓,高战姬蕾手拉着手并肩坐着,大地寂静得很。

这一对少年人谁也不愿开口扰乱这美好的气氛,让时间过去吧!天际出现鱼肚白,高战忽道:“蕾妹,天就要亮了,咱们走吧!”

姬蕾像是从仙境中回到现实,漫声应道:“好啊!好啊!咱们这就去找你那位会吹笛子的朋友。”

两人经过一次误会后,忽吐心事,感情大大进了一层,高战下定决心要一心一意的去爱姬蕾,他想天下只怕再也找不到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了!次日两人走到一个镇市,高战姬蕾因为吃干粮吃得腻了,就到一家干净酒店要了几样菜,拣了临窗的位子,边吃边谈,十分融洽。

忽然上来五六个衣衫破烂的中年汉子,当着高战对面桌子坐了,姬蕾生性爱净,心中大是不乐,鼻子一撇,示意高战结账离去,高战瞧了那几人一眼,低声对姬蕾道:“这几个人内功很好,不知有什么事聚到这小小镇上来了,咱们且听听看。”

那几个中年汉子似乎并不注意高战姬蕾,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见酒保久久不来侍候,不由忿怒非常,拿起桌上酒壶便慾发作,一个年纪较长的了笑劝道:“老六,咱们当乞丐的只配吃别人施舍的冷饭残看,今儿咱兄弟来上馆子充大爷,难怪别人爱理不理啦。”

那年纪较轻的汉子似乎气忿未消,这时酒保才慢慢走来,高战低声对姬蕾道:“丐帮的,这样说来倒是朋友了。。

姬蕾不乐轻声道:“你怎么跟这些人交朋友?”

高战正色道:“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中卧虎藏龙,人才辈出,而且人人义薄云天,蕾妹,你千万别看不起这些江湖上的粗野汉子,以为他们长得凶恶难看,其实他们心里仁慈得很。”

姬蕾大感不好意思,笑道:“是我错了,喂,你怎么会和丐帮的人交朋友呢?我瞧你跑江湖才不过几天呀!”

高战神秘笑道:“我和他们帮主是好朋友!”

帮帮道:“大哥,那你就邀他们一道来吃可好?”

高战看看那几个汉子,正在风卷残云一般大嚼,那年纪较轻的喝完了汤,犹自舔着chún上的碎屑,似乎吃得极为痛快。高战正待相邀,那汉子忽然低声道:“老大,你看咱们新帮主可压得住么,听说他年纪青青,虽说是文老帮主临终受命,可是最近几年咱们帮里不肖分子纷纷起来,想另立门户哩!”

那年纪最长的道:“压不住也得压,文老帮主对我们丐帮是何等卖力,对我兄弟又是何等恩义,说不得,咱们兄弟只有一死才能报答他老人家,如果有谁不服者帮主遗命,先要请他尝尝咱们关中六义的滋味。”

另外几个汉子,一齐用力放下碗道:“大哥说得对,关中六义也不是好若的!”

高战听他们到新帮主继承问题,心想只怕就是指师兄李鹏儿,当下连忙凝神仔细听去,姬蕾正想开口发问,高战嘟嘟嘴示意她不要说话。

其中一个高高汉子忽道:“金护法金老在今晚只怕一定会到的,有他老人家主持大事,咱们巧帮忠义兄弟再来一次歃血为盟还怕大事不成吗!”

年长的汉子道:“听说那些败类分子也准备今夜在城南关庙开大会,另行拥立新帮主哩?”

年轻汉子高声道:“这样正好,咱们在城西土地祠聚齐了见帮主;再一块儿去关帝庙,把这些欺师灭祖的混蛋杀他奶奶的一干二净!”

年会汉子对高战等膘了一眼沉声道:“老六小声,当心隔墙有耳。”

年长汉子又道:“金老护法也是这个意思,听说新帮主功可俊得很,金老护法的隂风抓功夫大家是见过的,据金老护法自己说,他在新帮主手下走不了叁招。”

众汉子一齐欢声道:“天老爷保佑我丐帮重振威风。”

说罢那几个汉子站起便慾离去,高战忙道:“且慢。”

那年轻汉子反身打量了高战两眼道:“不知这位老弟有何见教。”

高战拱手为礼道:“在下姓高名战,适才听得各位忠于旧主,义薄云天,端的好生钦敬。”他到底江湖经验太少了,不知偷听别人谈话,犯了江湖大忌。

那年轻汉子见他居然偷听自己兄弟说话,当下甚是不悦,但见高战文绉绉地,又不好意思发作,只道:“这位老弟如果没有什么事,兄弟这就告退姬蕾见他枪白高战,心中可就不乐了,说道:“大哥,别理这些不知好歹的人。”

那年轻汉子正待发作,年长汉子沉声道:“阁下是谁?”

高战道:“贵帮李帮主与在下有旧,就请转告李帮主,说在下高战今夜准时赴会。”

年长汉子正自沉吟,他身旁一个高大汉子低声道:“老大,你不是说对方要立的帮主是一个年青后生吗?还有他身旁跟着一个女子,莫要就是这两个。”

姬蕾见他竟然怀疑起自己和高战来,真是勃然大怒,正待反chún相讥,忽然高战一扬手,一支筷子有若闪电一般直向门外楼梯口射去,只见“卟咚”一声,丐帮众人首先窜出,但见门口倒下一个汉子。

高战朗声道:“此入适才在门口鬼鬼崇崇,偷听已久,只怕多半就是各位敌人。”

丐帮中被称着“者大”的一看地下躺着的汉子,不由勃然大怒,沉声喝道:“好小子,原来是你。”

高战一拖姬蕾,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走开,忽听耳边有人赞道:“好俊的功夫:”

高战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老年人,正向自己微笑,他只好也报以一笑,和姬蕾飞快走开,正在奇怪这老人是谁,忽听:“金大护法!“金大护法!”

从后面来了丐帮众汉子的欢呼,高战一怔,随即恍然,轻呼道:“原来这老人就是丐帮几代元老,护法尊者金老大!”

“大哥,你说什么?”

高战喃喃道:“那老人,那老人就是金老大。,’姬蕾茫然,路上行人渐多了,她挣开高战的手,看见大家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俩。不禁一阵嬌羞。低头走出镇外。

黑压压一片林子,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有多深多广,风吹着,月色朦胧。

林中却是一大片空地,一所破旧的土地庙倒还不算小,东边的屋子里透着昏暗的灯火。

屋中坐着一个甘多岁的青年。手中正自把玩着一只长剑,脸上隂晴不定,似乎在考虑着一件非常重大的难题。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弹着剑身,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灯光下,长剑放出了蓝汪汪的光彩,他并未注意到这一切,脸中全是迷惘之色。

这青年正是即将就任的丐帮新帮主李鹏儿,他站起身来,目光又落在桌上一张大红的拜帖上。

李大侠大鉴:文伦张丽彤再拜“果然是他、果然是他!”他喃哺地说道,心中不禁又想起了张丽彤温柔的笑容,关怀的眼神。

“文老帮主临终谆谆的遗命,金叔叔的重振丐帮的愿望,就要在今夜决定了。”李鹏儿想着想着,胸中豪迈之气大增。

“为了完成任务,不辜负文帮主金叔叔和师父的恩惠,我得尽力和姓文的周旋,为了压服帮众,我只得出手击倒他,这样岂不是大大伤了那位姑娘的心么?”

他反复思索,心中并不能释然,看看天色,已是初更将尽,就快要到约定和丐帮各香主会面的时候了,他咬着牙,心中只是默默想着古侠士的雄风,付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李鹏儿答应过文老帮主,就要不顾一切为丐帮奋斗。”

“当:”是清脆的弹剑声,李鹏儿终于挺起了胸膛,仗着剑大踏步走了出去、一纵身上了屋顶,点燃了挂在弯曲檐角上作为信号的大灯,然后平静的等待着丐帮诸香主的来临““好男儿,放得下,收得起。”

在后窗隂暗角下藏身的高战,轻声的赞扬着他师兄的决断,对于师兄的心事,他在上次见师兄与文伦交手便明白了。此时,他明白师兄已打胜了一仗,那是战胜了感情,然而感情战败后的创伤,却是够他受的。

高战心想:“现在天色还早,我暂时先不露面,到城西关帝庙去探探对方的势力,再回转来和师兄一块去会敌。”

他盘算既定,便闪到密林深处,向关帝庙奔去。

原来高战在酒楼上不愿与丐帮人多费chún舌解释,于是出手击中伏在门口偷听消息的敌人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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