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识字,又教我武艺,每次我不高兴了,她老人家就吹笛子给我解忧,久而久之,我也会吹笛子了。”
高战道:“白婆婆那乐音蚀骨是极上乘内功武学之一,英弟你如此年青,况然得了白婆婆衣钵,真是福缘不浅。”
金英道:“我爹爹见师父待我好,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接我回去,我还有一个叔叔叫做金伯胜夷,在天丝是鼎鼎大名的。”
高战听师父说过恒河三佛至中原,与东海三仙大战之事,当下惊若木雞,金英道:“你以为我是中国人,其实我是天竺人哩。”
高战喃喃道:“金伯胜夷,恒河三佛,原来是你…是你叔叔呀!”
金英年纪甚青,见高战对于金伯胜弗名头甚是震惊,不由非常得意说道:“我叔叔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也不见得胜我师父多少,听说东海三仙二次赶赴天竺,找恒河三佛比划,结果恒河三佛都吃了点小亏,倒是我爹爹是天竺第一怪人,财产之多,就是你们中原也找不出几个。”
高战哦了一声道:“难怪我听说那千里镜是无上宝物,只有皇帝大内才有,可是你却随意送给我一个。”
金英得意满脸道:“谁说不是呢?那千里镜是我心爱之物,我家也只有两个,除了大哥,我谁也不会送的。”
高战感动地道:“英弟,你待我真厚,你汉话说得很不错呀!”
金英笑道:“我就是不喜学写汉文,所以写得东倒西歪,大哥你别见笑。”
高战见日已偏西,心想适才金英叙述那段往事的确动人,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时辰,正待起身告辞去找姬蕾,金英道:“我师父一听到三位师伯出困的消息,使如身坐针颤,一刻儿也不能平静,最后按捺不住,带我一块儿下山,我自跟师父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她老人家如此沉不住气,一点小事就激动得不得了,她自己也时常叹息道:快一百年的苦修,到头来还是并无丝毫用处,看来情孽害人真是不浅。”
高战急于离去,抬头一看,四周奇花异草,轻风拂面,微香袭人,真如置身仙境,他刚才只顾专心听金英话说前因,是以一直不曾注意。
金英道:“这地方是我师父无意中发现,她现在已去追赶我师伯,只有我和金儿住在这里。”
他说得楚楚可怜,意思就是要高战陪他,高战心念姬蕾,只得装作不懂,忽然金色大鸟呱呱大叫,不远之处有沙沙脚步之声,高战和金英纵身树上一瞧,只见一个高大老人手中托着一个少女,高战只觉那少女身形非常熟悉,但相隔甚远,不能肯定,那老人用一手托着少女,手伸得笔直尽量离开自己,似乎害怕背上欺侮女流之名,严守授受不親之礼,那少女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忽然大眼一睁,向高战停身树上瞧去,高战大震,几乎落下树来,当下低声急道:“英弟,你去告诉我那女伴,叫她先一个向川南走去,我有一个朋友被坏人捉住了,我得赶快去救。。
金英冷然道:“那少女又是你的朋友,你真讨女孩子喜欢呀!”
高战无暇辩论,翻身下树,金英忙叫道:“大哥,你瞧。”
他说罢一揭头巾,高战只觉眼前一亮,金英俏生生立在树上,秀目娥眉原来竟是一个女孩子。
高战虽是惊异,可是脚步并未止住,金英高声叫道:“大哥,我不该骗你,我……我。”
高战急道:“现在没工夫啦,我有空再来瞧你。”
金英手一扬,打出一件物事,高战伸手接住,往怀里一塞…
金英结结巴巴道:“这是我媽……我媽媽的遗物……师父和爹爹……爹爹都叫我送给一个……一个最……最可靠……最好的朋友。”
高战几个纵身已穿出林子,耳旁还听到金英哭喊道:“大哥,你要小心啊!”
他这一阵急赶,已走离林子很远,适才略一耽误,那高大老人已失去踪迹,‘高战心中好生奇怪,暗付这老人手中托了一个,竟然走得这般迅速,难道武功如此了得?
他见眼前道路突然分叉,当下一沉吟,跳上高树,向四周一望,只见左边那条路上荆草无风而动,心中立刻了然,赶紧向左扑去。
原来高战适才瞧清那汉子正是上次他和师兄李鹏儿在怪林中碰到的翠木老人,那少女正是住在辛叔叔家中的林汶,这叫他如何不急?
且说高战向左走去,他全身布满先天气功,轻身功夫已使至十二成,他小时误食千年参王,今日又食了南海仙桃,但觉精气凝注,愈跑愈是精神,过了一会,便追近前面老人。
高战高声喊道。:“前面的朋友留步,大丈夫欺侮不会武功的女流之辈,又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那翠木老人一回头见是高战,也不答话便往前走,他感到甚感羞惭,好在他脸上浓浓罩着二层青气,是以并不显出两颊生红。
高战见他不顾江湖道义,不由勃然大怒,其实这翠木老人昔年也是大有来历之人,为了一事,这才不得已干出这种见不得好汉的事,他听高战叫骂;心中真是又痛又惭,脚步不由放慢,想要出言解释。
高战见机不可失,一纵身,双掌平拍过去,这招正是天池狂飙拳中“雷动万物”,那翠木老人知道厉害,闪身滑步躲过,向前树丛中一钻,无影无踪;高战此时也顾不得入林之忌,跟着扑了进来,翠木老人几个转身便不见人影,高战心中大奇,他向四周仔细一看,只见古木参天,均是粗可数人合抱老木,他心念一动,走向一棵树木一拍,只觉手上一痛一麻,赶紧一看,原来手背中揷了一根细若牛毛之青乌钢针。
高战一定神抓出钢针,他知这针上有奇毒,他向后转身,只见一条人影如飞逸去,’高战遭人暗算,不禁气愤膺胸,运过无坚不摧的先天气功,遥向那人推去,那人身形正起,闪无可闪,闷哼一声,身形一滞,又复纵起,口中断断绝绝道:“姓高的小子,你再凶也只有……只有十二个……时……辰好活……好活啦,老子……这勾魂草熬练的毒针,天下……只怕无人救得了。”
他方说完,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高战见他内伤沉重,他心地厚道,也懒得上去再加杀手,凝神寻思救人步骤,但觉一条手臂都麻了起来,他大惊之下,赶紧服下几丸师门解毒丹,心想:“既知是翠木老人捉去林汉,黄木翠木师兄弟两人居住的地方自己是知道的,而且瞧他二人非并万恶之辈,他仍是辛叔叔“仇人,看来擒捉林汉多半是为逼辛捷出来,眼下还是先疗毒重要。毒去后再赶去不迟。”
高战盘算已定,跌坐运功逼毒,天池派一向我行我素,独居关外不与关内各派来往,是以他本门不但武功卓绝,另外医伤疗毒也有一套绝学,免得去求别派,高战真气运行一周,只觉并无停滞不通,然而麻木之处渐能上移,他心念一转,立刻惨然站起,闭住全身穴道,向原路而去。
原来天下最厉害之毒莫过于无形之毒,这无形毒是或随血液运行,或停于体内久久不发,一旦妄用真力则发作起来。当年无恨生被玉骨魔酒中下毒,就是无形毒中第二种,是以在华夷之争时真力突然不至,几乎丧生恒河三佛之手。这种毒一人体内与血液化合,任是绝顶高手也难凭内力造诣逼出毒素。
高战心知所中之毒非同小可,眼下在这荒野中谁也不能救得,他连连几个念头都找不到适当的决定,最后一咬牙,暗想:“先拼着去救林汶,免得林稳多受苦难,自己中了别人独门毒葯暗器,非独门解葯莫解,这生死之事从来自有天定,正如白婆婆所说是强求不得的。”
他一路疾奔不停的想着,暗自叹息付道:“从前历代忠臣如文公天样,岳公鹏举都是以死全节,求死以成名,那南荒三奇的大师兄为了情思难偿,不能两全其美,于是决斗求死,这世上有的为名而死,有的为情而死,这生死之间却也甚微妙,我高战今日受人暗算,要是死于荒野,这算是为什么呢?”
前面有三条路,高战向中间走去,走了很久,天色已然全黑,此时正当仲夏,天空繁星密布,高战又想道:“求仁得仁,求义得义,夫复何憾!先祖当年出生入死为国宣勤,抵御外侮,终至马革裹尸,我高战于国家无寸功,于百姓无寸劳,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高战啊,你真死不瞑目呀!”
他又转了两个弯,前面是一片松杉交错林子,高战知已到达翠木黄木所居之处,立即屏住杂思,运足真力叫道:“晚辈高战奉辛大侠之命请黄木老前辈现身。”
他知黄木老人师兄弟定是去寻辛捷夫婦晦气,恰巧辛捷夫婦不在,这就捉住林汶为人质,逼使辛捷出面,是以假借辛叔叔名义向黄木老人招呼。
果然不过多久,翠木老人从树枝走出,一言不发带着高战入林,高战依照规矩,用汗巾掩住双眼跟随入内。
走了一会,翠木老人冷冷道:“到了,到了。”
高战脱开汗巾,只见黄木老人端坐树上,向他点头示意,高战朗声道:“前辈掳我师姐,不知有何见教。”
黄木尚未答话,翠木抢着道:“你这小哥别胡说八道,那丫头手无斤力,怎么又是你的师姐了?”
高战行走江湖每次向人介绍姬蕾时,都称她为师妹,是以说惯了口,连林汶也说成了师姐,当下既感不好意思,翠木冷道:“你能代表辛捷那小子吗?”
高战见他无礼,强忍怒道:“两位和辛大侠有梁子,何不去找他本人,大丈夫恩怨分明,找婦女孩子逞咸又岂是男儿本色。”
他此言大是义正词严,翠木变色慾起,黄木上次与高战对过掌力,知他功夫甚深,翠木并非其敌,举手制止翠木老人道:“我们本来只是想向辛大侠讨教,顺便和老朋友聚聚,哈哈,想不到老朋友竟然不理会我们,只派些孩子女娃接待,真是不够朋友。”
高战见全他全无诚意,心中暗气,忽然想到一事,急问道:“辛大侠的公子呢?”
翠木冷冷道:“那小鬼倒有些真功夫,我兄弟见他天真可爱,放他去搬救兵了,姓高的,你再要是以为我兄弟是专门欺侮婦女之徒,老夫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高战长吸一口气,心中大为放心,便道:“两位前辈与辛叔叔的梁子,晚辈自然不能过问,可是这位姑娘,请老前辈放她走,晚辈担保数日之后,辛叔叔登门谢罪。”
他这单刀直入一语,黄木老人微微一笑对翠木道:“这位少侠真是快人快语,咱们就依他吧!”
高战大喜,他经验必竞不足,以为黄木老人珍惜名头,不愿与小辈为难,正想行礼道谢,黄木老人缓缓道:“不过少侠须为我兄弟做一件事,作为彼此交换。”
高战慨然道:“只要前辈放走这位姑娘,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在下也心甘情愿。”
翠木老人冷然道:“你对那姑娘倒是一往情深哩1”
他一生未涉情海,对于少年男女相悦,认为是无聊之事,一向极为讨厌,是以出口伤人。
高战脸一红,正色道:“晚辈有一条件,前辈吩咐晚辈所做之事,必须要能在数辰作完之事,否则晚辈实有苦衷。”
黄木老人道:“用不着那么久,只是此事危险已极,从来无人生还,你得仔细考虑一下。”
高战苦笑道:“生死之事,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前辈得失放我师姐,晚辈再去为前辈办事。”
黄木老人隂笑道:“这个当然,翠木,你带他去看看那位!”
娘。”
翠木领着高战走到一棵大树旁,一按活门,那树中间露出一室,布置得清雅非常,林汶正睡在床上,睁大眼睛不能动,她一见高战,作势慾扑到高战杯中,只是手脚不能动,一滚之下,落下床来,高战身形一闪,伸手接住,轻身对翠木老人道:“相烦前辈为她解开穴道。”
翠木老人正在犹豫,怕高战改口不覆行诺言,黄木老人从外走来接口道:“翠木,你别小看这少侠,他可是千金一诺哩:”
高战暗骂这老家伙真是狡诈百端,先用大帽子套住自己,翠木上前拍开林汉穴道,林汶拖住高战,埋头在高战怀中痛哭不已。
高战道:“汉姐,你得救啦,快回去,辛婶婶他们定然为找你而忙呢!”
林汉哽咽道:“我妹妹那天和梅公公一块上山采葯去了,这两个坏蛋欺上门来,金童和他过招,被比较老的老鬼打败,我叫金童去向辛叔叔投信求救,金童死也不肯,这孩子天生侠义,再怎样也要保护我,后来我骗他玉妹也遇险了,他也不肯罢手,护在我身前。”
“辛平小小年纪,真是难能可贵。”
林汉道::这两个老鬼见纠缠不清,他们大概也动了爱才之心,便温和告诉金童,绝对不为难我,只是希望和辛大叔见面而已,我也以死相胁,金童这才放手。。.高战柔声道:“汶姐,你苦受了吗?”
林汉脸一红道:“这老鬼入虽坏,倒是古板的。”
高战细细瞧了林汶一眼,儿时欢乐又陡然回到心头,但一盘算时间无多,如果真如那暗算自己的人所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