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23 闽海纪略 - 閩海紀略

作者:【暂缺】 【24,480】字 目 录

退;海澄遂不可救援矣。

六月,破海澄;段應舉、穆伯希佛自盡死。

海澄之被困者,滿甲二千、馬八千餘匹、提督公標及各鎮標各城守合澄鎮兵計二萬餘人。澄邑原無蓄積,兵多食盡;羅雀鼠、殺牛馬,繼以食人,屍骸枕藉。圍八十三日,眾力不支;國軒進攻,克之,時初十日也。提督段應舉、穆伯希佛自盡焚死,殮而歸之;黃藍不知所終,獲孟安、馬虎等滿、漢官三十餘員,兵將無一遺者。所獲諸將,釋之,授銜給俸;滿兵千餘,遷至東寧。黃藍原充漳州府門子,後入公府;世藩圍漳州時,黃芳度遣藍齎密本赴京;後芳度死事,康熙以其有奔走勞,特授總兵。乙卯入漳,獲藍妻女,仁武鎮葉明啟請藍妻及二女養於內。丁巳,黃藍任海澄鎮,世藩欲釣置之,乃取藍妻女羈侍衛署中;侍衛左右人竊妻女渡海送歸藍。及海澄破,獲其妾,妻自縊死;以一妾配副都統孟安、一妾配夸蘭大魏赫。未七日,魏赫謀逃,為兵馬王盛所首,溺死之;以此妾配賞王盛。二女長者配田香五,與孟安、魏赫等同獲於海澄也。藍在海澄,人以其女在海,疑之;及破,蹤跡無實,猶以為偽死遁於海也。

劉國軒克長泰,清雅大里棄同安,國軒遂圍泉州。

海澄之破也,閩省震動。援澄之師退守漳郡,國軒議乘虛擣泉州;吳淑分兵攻長泰,下之,國軒督諸軍取同安。時副都統雅大里自浙江調援海澄,至同安,聞海澄破,國軒將至;十八夜棄縣,全軍入泉州。國軒引兵圍泉州,水陸並驅;遣江勝等攻南安,克之,殺守將、知縣。浙江提督石調聲至惠安,亦棄縣奔興化。於是,永春、安溪、德化相繼棄遁。閱月,運砲攻擊,城壞百餘丈;進取之,下。國軒兵將損傷不計其數,眾心因之而沮。至八月二十四日,相繼而走,竟不能克。

籍鄉兵。

檄府、縣團練鄉兵自相守禦。至是,泉屬六縣俱下,即遣官分籍鄉總練哨並眷口,仍調同安,丁充伍,眷屬一同移過思明。安土重遷,有赴海死者;時國軒以此舉失民心,請停之,不聽。及解圍退師,始罷。其先搬到者,仍著眷口過臺灣;身留在伍,多棄眷歸清。按籍鄉兵之議,因鑑丁巳年各郡失守,提、衛、鎮、營轄兵盈千百數潰散,無一相隨,咸謂若屬多亡賴、游手無眷口,故流弊至此;今籍鄉兵搬其眷口安插臺灣,使之繫念內顧,緩急可以為用,又存寓兵於農之意。熟籌已久,故銳意行之。

劉國軒、吳淑等啟陳時政。

自攻海澄、圍泉州,水陸軍需公帑不繼,取給民間。國軒、吳淑同具啟,略曰:『奉令進取,權宜就地措餉。令官之催科,有內差、督糧餉司、宣慰、府縣,又有總督、衛鎮、義將。民之供應者,有大餉、大米、雜餉、月米,有棕麻、槳櫓、油、釘、炭、鐵、鵝毛、草粟等項;最慘者,又有水稍、毛丁、鄉兵。民力已竭,科斂無度!請定畫一之法,以收民心、以甦民困』。宣慰使鄭省英亦以民夫煩苦,營房重難,請酌緩急調為言。時陳廷章新守泉州,啟陳時弊:『一曰畫一政令、二曰停籍鄉兵、三曰禁飭召募、四曰請改餉司』;皆切中時弊。雖許察覈舉行,然已不可問矣。

敘功陞賞有差。

彙敘勳次;略曰:『春仲起兵進取,二月十一日,克玉州、三叉河、福滸;十八日,奪斷江東橋;二十四日,入石碼;三月初二,戰赤嶺;十一日,水頭之捷;十八日,追逐祖山頭;四月十六日,新度南閘擊退援騎;五月初五日,取普玄木柵;十一日,扼守祖山,截筆架山大隊援兵;六月初十日,破海澄。或戮力□(行)間、或著績守禦,水陸諸將咸有功次;皆(正)副總督調度有方,至能以少擊眾。恢復海澄,滿、漢兵將步騎無一遺者,厥勞尤懋。其以中提督劉國軒為武平伯征北將軍海澄,滿、漢兵將步騎無一遺者,厥勞尤懋。其以中提督劉國軒為武平伯征北將軍、後提督吳淑為平虜伯(平北)將軍;以左虎衛何祐為左武衛、前虎衛林陞為右武衛、後提督吳淑為平虜伯(平北)將軍;以左虎衛何祐為左武衛、前虎衛林陞為右武衛、右虎衛江勝為左虎衛,俱授左都督;餘鎮、營各加級有差。

八月,周主殂于衡州,孫世璠立,改元洪化。

周主據湖南、川、陝,與清相持五年。至是,殂;孫尚幼。姪應奇守岳州,驕恣致敗,事不可為矣。

劉國軒自泉州引還。

泉州攻圍兩月不下,漳兵克復平和,黃瑞鑣以三百餘眾守漳平;漳兵屢攻,不克。七月,清將軍喇哈達師次漳平,瑞鑣無援,出降。喇哈達間道安溪出援泉州,湖頭鄉紳李光地練鄉壯自守禦嚮導,巡撫吳興祚從仙遊復永春,揚捷自興化下惠安,林賢、黃鎬、陳子威等以舟師出閩安鎮,克期救泉州。國軒水陸布禦,恐兵分力薄,乃退師。由是,長泰各縣皆棄遁。

樓船中鎮蕭琛戰敗,失定海;五鎮章元勳死之,誅蕭琛。

泉州圍急,福州以林賢、黃鎬、陳子威等督師出閩安鎮,遙為聲援。蕭琛守定海,所屬汛地聽其措餉;船隻、器械不先期整備,臨時遇敵,一戰而潰。時琛為總督,議以舟寡且小,難以克敵,欲據上流牽制之;元勳欲先發制人,率所部十舟進戰。福州船大而堅,元勳眾寡不敵,阻風逐流,一軍盡沒;元勳身創甚,吳兆網獲入福州,殺之。蕭琛退泊海山。世藩調回,斬以徇;以援剿左鎮陳諒、後鎮陳起明督朱天貴等水軍禦之。是後諸將掠連江屬寨男婦,在船候贖;故未戰,奔回。乃飭所掠男婦,釋之寧家。

九月,劉國軒(由)漳州溪西敗回。

自泉州退師,墮同安城,遂進兵溪西;滿、漢迎戰盡銳,前鋒擊卻之。午後,步卒饑乏,鐵騎橫衝,首尾不相顧,奔潰抽回,遂棄長泰;出江東,扼守三叉河、玉州、水頭、鎮門。滿、漢軍壘相望,督造江東橋。

冬、十月,議和。

漳、泉屬縣皆棄,獨守海澄。清督、撫以海澄未下,難復命;欲並力進取,又難猝攻。乃使漳進士張雄齎公書議和;略云:『昔令先王震(動)天南,亦不忍父老怨嗟,靜處臺灣;今貴藩誠能體會先志,念井里瘡痍,翻然解甲息兵,天和人順,榮華世世。數月來徒勞士卒,塗炭生靈,亦何益於貴藩哉?即從貴藩下游者,恐今昔人心不同,事變難測,能不顧念及此。近悉貴藩大有測隱桑梓之念,故修章佈悃,惟望息心畢論,並遣蘧使偕臨漳府』。書至,禮遣張雄而歸之;復書略云:『頃承明教,以生民為念;不佞亦正以生靈塗炭,不忍坐視,故修矛捉甲,相與周旋,億萬生靈所深亮也。天心厭亂,殺運將回,苟可休息,罔不如命。禮應遣員奉教,但貴使之纜未解,而諸將之戈已揮。彼此差池,未及如命』。復遣泉紳黃志美齎書來議,終以必(原文不)得海澄,始可通;書略云:『持復音,知貴藩惓惓以桑梓為念;近得傳君復張中書手函,復鰓鰓於息兵安民。苟能始終惻隱之心,敢不委婉承命。是在仁人君子折肝露膽,毋事煩文,永締於好』。復書略云:『事欲圖其可久,言當慎于厥初。所述臺意,責人難行之事,非安民之實心也。惟酌其可行而再裁教之』!議不能合。

十二月,清再遷界。

初,清遷山東、江、浙、閩、廣沿海人民內地,設兵防守。甲寅之變,閩省遷民悉還故土。丙辰冬,八閩歸清,復議遷界;時康親王疏稱遷界累民,請罷之,已報「可」。後緣各鎮、營就內地取糧,於是清督、撫、提、鎮仍請照順治十八年例遷界,從之。值破海澄、圍泉州,暫停;及泉州圍解,遂行遷界之令,民益不聊生矣。

己未、永曆卅三年

己未、永曆卅三年春、清築沿邊界寨(即康熙十八年)。

時雖設界,而沿邊汛守,內地徵輸如故。清乃復再議防界:上自福寧,下及詔安,或三十里、二十里,量地險要,築寨安兵;仍築界牆,以截內地。外濱海數千里,無復人煙矣。

親軍戎旗四鎮董騰毆海澄知縣洪蔭。

對壘兵餉取給海澄,知縣洪蔭任性多忤;董騰駐防福滸,蓄恨尤甚。因坐營劉執中支米角口,蔭毆執中;騰聞之,飛舸入縣,毆蔭。啟聞,騰、蔭皆革職;劉國軒啟留騰戴罪復任,乃以張廷輝知海澄縣事。

三月,□(清)爭果堂寨,不克。

果堂寨逼近江東橋,清部院姚啟聖議發兵據守。劉國軒偵知之,同吳淑率諸軍入守其寨。清兵來爭,揮兵擊卻之。

援剿左鎮陳諒督朱天貴等敗清舟於定海。

自定海失守,調樓船左鎮朱天貴防守海壇;以援剿左鎮陳諒為水師總督。廿九早,各船乘南風進泊定海。清遣大小船百餘號由五虎鎮銜尾而出,援剿後鎮陳起明同朱天貴熕率船首先破■〈舟宗〉,熕船所及,望風而靡;破清船十餘隻,擒獲大鳥船一隻。值大風,清船逃入五虎門;陳起明船亦遭風失砲,各船仍收泊海壇。敘功:加陳。值大風,清船逃入五虎門;陳起明船亦遭風失砲,各船仍收泊海壇。敘功:加陳諒、朱天貴統領,餘陞賞有差。

三月,旌樂輸寡婦辛氏。

時軍糈浩大,議派殷戶;以知思明州李景董其事。令未下,樊門寡婦辛氏(守一男,家頗殷)先呈充銀三百兩;世藩嘉其向義,賜金花、綵樂旌獎。于是州之富民、洋商,炤程(?)上、中、下派取有差。

劉國軒辭俸,自餉其兵。

□□(丁巳)之變,州民每月輸米一斗佐軍。久矣,藉勢蔭免。乃令副□□衛陳慶清查漏口,凡文武官員人役不許影免。自本年二月起,每月人加米二斗。國軒請免文武官本身月米;上啟云:『謬荷俸祿,因出隆典;軍貲煩費,何敢再靡金錢!請辭月俸,願竭微資自餉轄兵三月』。從之。于是,後提督、左武衛、右武衛、左虎衛等皆循例自餉其兵,援勦前鎮施明良先捐千金助餉。

水師五鎮蔡沖琱逃降清。

沖琱汛守惠安,老耄不能束兵,轄屬多逃亡。遣科員核其餘眾船隻,交虛宿營王傑接管;仍調沖琱回軍。懼罪,駕小舟入泉州,往省投誠清巡撫吳興祚。世藩令羈其家屬之在臺灣者。

清漳州城守中軍守備呂韜來歸。

呂韜原守江東橋,敗歸;劉國軒進軍海澄,陰以漳郡通款,頗露其跡。清總督姚啟聖疏參羈候,將入省待審;韜先遣人見英義鎮林彪,請兵援;揭眷行,至同安界,林彪伏兵取之以歸。□□□左鎮,家眷移入東寧。

木□□(武營)陳愷叛歸清。

愷,原海澄公家人也。乙卯冬,漳郡下,授為後提督,領兵中軍。丁巳之變,復走歸清;繼聞黃芳世駐漳,懼罪,仍逃入海。戊午春,啟請入山召募,以為木武營。至是,揭眷入漳投誠。清提督楊捷惡其叛復不常,題復隨征千總。

牛宿營鄭奇烈及紀朝佐被困歸清。

奇烈,同安武生;朝佐,耿王屬將。因蔡寅詭稱三太子起兵,奇烈、朝佐從之;後同寅來歸。未幾,寅死;奇烈、朝佐請入山召募。清兵困之,眾欲降;奇烈、朝佐不能違。清部院姚啟聖以為隨征官。

諭飭各汛鎮營。

略云:『水陸鎮、營分疆固圉,就地措餉,實出權宜。近察暴索橫征,□苦生靈;或藉稱抗餉,焚掠無遺,殊可痛恨!相應嚴飭,務遂法紀,以副勤卹至意。敢有仍前害民,定以軍法從事。敬哉。特諭』。仍差監督查各汛有擄婦女,勒令釋回。

遣官監紀南北汛。

南北汛防每有徵調,動以缺船糧為辭。乃行諭,申嚴飭,遣官監紀;諭略云:『鎮、營分汛,兵糈、船隻就地設處;特設監紀,會同查核,酌量地方大小、配兵額多寡,每千準以七百充數;餘三百之餉,備船隻、械甲之資。務宜先期整頓,以聽調遣;仍聽監紀按季查報』。于是上自普陀,下及廣東、平海、大蓬各(原文冬)鎮營汛地,俱設官監紀之。

夏、四月,以元子監國。

甲寅西征,為總制陳永華守臺灣。至是,永華以元子長成,請循「君行則守」之典,立為監國;從之。元子名克■〈臧上土下〉,時年十六,號曰「監國世孫」;蒞事明敏,民望歸焉。

六月,以屯田道鄭時英兼理鹽法。

時英駐東石,督糧餉,設晉、南二知縣聽其督催;凡米粟船料,皆派諸內地。時清設沿海臺堡,將築靈水寨(距東石二十里,泉州門戶也),興工有期。界內居民恐界嚴難通,急出東石販鹽;鹽價騰貴至一兩二、三錢。時英因計以沿海鹽埕一盡發掘,則鹽利盡歸於我,月餉可得數萬;乃啟請鹽司二員開行東石,商民載鹽,官買官賣;論暫從之。既而界嚴,商販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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