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斜明虚白堂,寒蛩唧唧树苍苍,江风彻曙不得睡,《绀珠集》作「不成寐」。二十五声秋点长。」
张祜诗名闻于海外。居润州之丹阳,尝作《侠客传》,盖祜得隐侠术,所以讬词自敍也。崇远犹忆往岁赴恩门,请承乏丹阳,因得追寻往迹。而祜之故居,垝垣废址,依然东郭长河之隅。常讯于庐里,则乱前故老犹存,颇能记亿旧事。说祜之行止,亦不异从前所闻。问其隐侠,则云:「不覩他异,唯邑人往售物于府城,每抵晚归时,犹见祜巾褐杖履相翫酒市。己则劲步出郭,夜回县下,及过祜门,则又先归矣。」如此恒常,不以为怪。从县至府七十里,其迢递而蹑履速,人莫测焉。
韦楚老少有诗名,相国李公宗闵字损之。之门生也。自左拾遗辞官东归,寄居金陵,常跨驴策杖经阓中过,布袍貌古,羣稚随而笑之。即以杖指画,厉声曰:「上不属天,下不属地,中不累人,可畏韦楚老。」引羣儿令笑,因吟咏而去。
龟直中纹,名曰千里。其近首横纹之第一级,左右有斜理,皆接于千里者,龟王之纹也,今取常龟验之,莫有也。以上元缺,今从《说郛》补。徐太尉彦若之赴广南,将渡小海,《新书》:乾宁初,进位太保,崔涓忌之,乃以平章事为清海军节度使。元随军将息,忽于浅瀬中得一小琉璃瓶子,大如婴儿之拳,其内有一小龟子,长可一寸,往来旋转其间,略无暂已。瓶口极小,不知所入之由也,因取而藏之。其夕,《绀珠集》作「夜半」。忽觉船一舷压重,及晓视之,《说郛》作「起而视之」。即有众龟层叠乘船而上。其人大惧,以将涉海,虑蹈不虞,因取所藏之瓶子,祝而投于海中,众龟遂散。案《绀珠集》作「羣龟层叠,绕其瓶子,惧而弃之」。既而话于海船之胡人,胡人曰:「此所谓龟宝也。希世之灵物,惜其遇而不能得,盖薄福之人不胜也。苟或得而藏于家,何虑宝藏之不丰哉!」胡人叹惋不已。
淮南巨镇之最,人物富庶,凡所制作,率精巧;乐部俳优,尤有机捷者。虽魏公德重缙绅,观其谐谑,亦颇为之开颐。尝行宴之暇,与国夫人卢氏,偶坐于堂。公忽微笑不已,夫人讶而讯之,曰:「此中有乐人孙子,多出言吐气,甚令人笑。」夫人承命轴帘召之。孙子既至,抚掌大笑而言曰:「大人两个,更不着别人。」风貌闲雅,举止可笑,参拜引辟,献辞敏悟。夫人称善,因厚赐之。
王师范性甚孝友,而执法不渝。其舅柴某酒醉,殴杀美人张氏,为其父诣州诉寃。师范为舅氏之故,不以部民目之,呼之为父,冀其可厚赂和解,勉谕重叠。其父确然曰:「骨肉至寃,唯在相公裁断尔!」曰:「若必如是,即国法,予安敢乱之?」柴竟伏法。其母恚之,然亦不敢少责。《新书》云:师范立堂下。日三四至,不得见者三年,拜省户外,不敢少懈。至今青州犹印卖王公判事。
中朝盛时,名重之贤,指顾即能置人羽翼。朱庆余之赴举也,张水部一为其发卷于司文,遂登第也。光德相国崇望举进士,因朔望起居郑太师从谠,字正求,《新书》昭宗朝太傅,以太子太保还第。阍者已呈刺,适遇裴侍郎后至,先入从容,公乃命屈刘秀才以入。相国以主司在前,不敢升进坐隅,拜于副阶之上,郑公乃降而揖焉。亟乃趋出,郑公伫立于阶所目之。候其掩映门屏,方回步言曰:「大好及第举人。」裴公亦赞叹,明年列于门生矣。
李节,得道之士,通三《礼》学甚精;少工欧阳率更书,自称东山道士。杖策孤迈,居止无定。每历诸子之家,才止厅事,少时遂去,儿妻泣留,蔑之顾也。率多游于市井之间,纵饮酒肆,稍稍于肋脇后取碎黄白物,鬻换酒价,资镪时竭,即不知所在,人皆窃伺踪迹,莫之得也,或浃旬又见鄽里中。少年之徒多从而学书,必惬意者,方许之教。尝于衢路间,忽见士人,节谓之曰:「速将二千钱来,二十日内教你欧书取成。」人敬从之,果无谬矣。得钱随手与人。又善射法,兖州节度使王庶人闻之,王庶人盖即师范。迎而就试焉。节曰:「当于隙所置一物,但略言节可中也。」王公乃以常所使小仆于毬场内以箬笼覆之,谓节曰:「西望射之可中矣。」节曰:「不识此奴可射乎?」王公笑而许之,未深信。既一发箭,使往觇之,奴已贯心而毙矣。王公大惊,惋无及。欲从之学,节曰:「不可。公今日得,明日即反矣。」王内恶之,而不敢言。既而命同出猎,节遂亡归山东。忽一旦遍请知闻告别,翌日而卒。葬于城南平地,垒石为椁。累年有猎者,兔鹰随走入于墓穴中。猎者窥之,见其衣冠俨然而寝,即戏之曰:「三《礼》健否?」以草杖掀之,乃空衣焉。方验其尸解矣。
朱冲和五经及第,恃其强敏,好干忤人,所在伺察瑕隙,生情争讼。自江南采巨木,送于台省,卒不能运,系絷既久,则又卤莽舍之。如此数四,人号为宦途恶少。
黄巢本王仙芝濮州贼。贼中判官。仙芝既死,贼众戴之为首,遂日盛。横行中原,竟陷京洛,数年方灭。金华子曰:民犹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于君也,善则归服,恶则离贰。始盗贼聚于曹、濮,皆承平之蒸民也。官吏刻剥于赋敛,水旱不恤其病馁,父母妻子,求养无计。初则窥夺谷粟,以救死命。党与既成,则连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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