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75,566】字 目 录

民遂乘机欲乱,有二十六日劫司库、械局之谋,以有备而止。二十八日,竟在市中劫抢,中军方良元出弹压,仓卒被戈。乱民闯入臣署,亲兵闭门抵拒;臣与刑部主事俞明震、府经彭恒祖亲出喝散,提臣杨岐珍亦率队弹压,谕重恤尸主、严拿凶手去后。忽闻有各国公论,欢声雷动,安堵如恒;果有转机,不难立定。若仍照前约,军民必立变。现已抗缴厘金,设台仍属中国则缴;并禁各盐馆售盐,饷银不准运出、制造局不准停工,皆称应留为军民战倭之用。臣恐为军民劫留,无死所矣!请代奏!景崧。东。

督办军务处代递詹事府左赞善贻榖等条陈呈文折(四月初三日)

臣奕欣、臣奕劻等跪奏:为据呈代奏,仰祈圣鉴事。

据詹事府左赞善贻榖等联名赴督办军务处具呈,以和倭利害等词呈请代奏前来。臣等未敢壅于上闻,谨抄录原呈,恭呈御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三日,臣翁同龢、臣李鸿藻、臣荣禄、臣长麟。

詹事府左赞善贻榖等条陈和倭利害呈文

詹事府左赞善贻榖等条陈和倭利害呈文

詹事府左赞善贻榖、翰林院编修孙伯斛、庶吉士齐忠甲、内阁中书齐耀珊、吏部郎中成和、主事刘锦、荣翰屏、户部郎中荣安、员外郎庆恕、主事朱显廷、郭之桢、庆春、郑文钦、裕绂、礼部郎中文瑞、兵部郎中庆颐、员外郎承平、刑部员外郎攀桂、那福、主事李光琛、笔帖式荫昌、工部郎中宝春、员外郎魏晋桢、主事宫兆甲、赵兰田、北营参将鹏展、举人凌善锺、岳德懋、恒善、恒泰、李恩瑞、李崇瑞、庆春、锺毓、阎宝琛、于霖中、荣文祚、郭星五、朱瀚章、朱笃庆、邵振铎、郑廷柱、周德隆、赵晋臣、张光鼐、齐耀林、张允中、姜梦飞、吴璋、丁孝虎、杨灦生、冯绍唐、王佐廷等谨呈:为和倭利害,痛哭沥陈,吁恳专折代奏事。

窃维时局糜烂,敌锋侵逼,而犹阻挠和议,侈口谈兵;是不忠不智之甚者也。慨自夷患日深,英吞缅甸、法吞越南,朝廷大度深仁,率皆隐忍周旋,言归于好;以为可以万年无事矣。乃倭夷贪暴,吞噬无厌;既据琉球、又图朝鲜,撤我屏藩,侵我疆土。将帅不职,水陆挫刃,京师动摇;议者谓非修款不足以自存、非弭敌不能以息战,此固万不得已者。然职等窃意今日积弱之势,皆由于前此弭敌而来;则议款之条,更不可不留后此自强之地。乃今所闻,竟有大谬而不可解者:曰度支匮乏,筹饷艰难;不可不和。然且赔费二万万矣,筹饷则难、赔费则易;其不可解一也。曰门户不守,两京空虚;不可不和。然且割鸭江以西、辽河以东与之矣,目前之门户可忧、万世之门户不顾;其不可解二也。曰东南半壁,首尾难顾;不可不和。然且割台湾弃之矣,守台而东南尚可危、弃台而东南转无患;其不可解三也。曰连兵祸商,厘税短绌;不可不和。然且举商务、税务授权于敌矣,一口之停商可病、各省之减税无妨;其不可解四也。曰百姓无辜,荼毒堪悯;不可不和。然且令辽南、台湾之民事敌矣,百姓之性命不宜伤残、百姓之廉耻不足顾惜;其不可解五也。曰泰西各国,虎视眈眈;不可不和。然且开端于倭矣,拒倭尚不免分裂之患、厚倭荳不启觊觎之心!其不可解六也。有此六不可解,而竟轻以相许!或以陵寝所在、社稷所关,迫而为此缓敌须臾之计;不知如此而和,不特不能缓敌,且益资敌。何者?倭夷穷蹙,挑衅求利,其欲和较急于我;是以攻旅顺、攻威海而不攻津、沽,彼盖恐逼我太甚,我且避之而彼将失所挟也。且以彼通国兵力不及我十分之一,而负债且数倍于我;即得我一城一地,势必折伤将士、糜耗军火,而所得又不足偿。连兵数年,岂能久支!我苟挈民以迁、清野以待,罢和议以绝诸将之观望,移赔费以购西洋之船械,厚粮饷、明赏罚以励士卒,徙老弱、留精壮以结乡团,下哀兵之诏布告天下同心戮力以匡大难,开言路、求贤才、汰庸佞、严兵律,徐图筹数年之饷以兴倭相持,则倭进无所持、退无所守,其败可立而待也。今计不出此,沾沾然辇财割地,弃利权以资敌。假令得我之财再举入寇,将如之何?假令驻兵辽阳,节节挑衅,扼我之吭、制我之命,又如之何?假令虎踞台湾,窥闽粤、图江浙,使东南各省不能撤防,又如之何?假令广设机厂,贱售洋货,禁海关人口之征,阻华商出销之路,又如之何?假令百姓不服,酿成兵端,抑或忍辱事仇,率子弟以攻父母,永为边患;又如之何!假令群夷效尤,窥衅而动,法索云广、英索藏蜀、俄索新疆及吉林黑龙江,不从则树敌愈多,从之则削地殆尽;又如之何?牛庄去盛京不过二百余里,凤凰厅直逼兴京,去永陵尤为密迩;日后倭奴败盟,朝发夕至,则三陵不堪设想矣!且海口尽为倭有,三省之生路已穷;是直拱三省而尽与之矣!帽儿山界连长白,地产五金,倭更窥伺;今以此千余里精华所聚之地拱手与人,则倭之兵饷益充,而我之脂膏愈竭。职等窃观往代兴亡之故,率皆误于和局;然尚未有如是其暴者。即泰西各国向有战败赔费之公法,亦不闻有如是其多者。而倭敢为此言而我且唯命是听,是倭不能以战死我,变其法而以和死我;恐战死之缓,而先自缚其手足也。

夫以我不练之兵临敌溃退,然且持一年之久,所失不过数城;即糜饷数千万,亦皆散之中国兵民。现闻倭饷穷民怨、瘟疫流行,前敌之兵以女充数,势已不能支矣。即今图之,无论倭之不能深入,即并力以争奉、直,而我京东有程董、曹聂及沿海驻扎各军,关外有宋、依、长三大军及魏、陈、孙、吕各军棋布星罗,极力堵御,而以刘大臣坐镇其间,谓寇遂能深入,即倭自问当无此力量也。如谓兵不可恃,何以金州失陷后一月而下数城,及偪辽阳数月而城未能下?在主帅之得人耳。古人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况割两省之地、赔二万万之费以助其经营!辽南一日属倭,即两京不能一日安枕。又况辽南各城处处有旗户、处处有乡团,旗户数十万皆世受国恩,将另行安插乎?抑驱之事夷乎?乡团自战其地,忠勇倍于官军;宽甸收复,已有明效。拟请旨饬令将军裕禄查明各团数目,津贴兵饷一半,分隶宋、依、长三军部下,随同防剿;以其自保身家之念,力图恢复,未有不勇往直前者。所患和约一定,则耳濡目染,义气尽消或相率而为倭民;此后兵事再兴,恐无有为朝廷效命者矣!

伏维我皇太后、皇上仁慈惠爱,不忍生灵涂炭,曲意抚绥,诚为保京师、惜民命之计。乃至割根本重地,致令皇气发祥之所不能保全;凡有血气,痛愤同深!惟恳转奏速罢和约,挽回大局;即按之西法,亦有「民不乐从而约即废」之例。现在尚未用宝批准,正可废约。所谓「两害相形,必取其轻」。应请旨交王公群自会议,熟权利害,以图匡救;未始非亡羊补牢之术耳。当此举国仓皇、群臣泄沓之时,独言和约之不可,目为妄论,夫复何辞!但伏念祖宗基业之重,下察臣庶忠义之诚,洵可背城一战;请即变和为战,誓共灭贼,尚可自立为国!

职等谊关桑梓,情迫智昏,诚以根本失则大局危;是以罔识忌讳,昧死上言。伏乞代奏,恭候谕旨遵行,不胜悚惶待命之至!

翰林院代奏编修王荣商条陈折(四月初三日)

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宗室麟书跪奏:为据呈代奏,仰祈圣鉴事。

据臣院升用侍讲编修王荣商呈称:『为敬陈管见,恳请代奏事。窃闻李鸿章与倭人所定和约,割地之外仍赔兵费二万万,限六年全缴。以公法论之,既赔兵费,则倭人所占之地皆宜让还中国。今乃复与以台湾,殊为可骇;而兵费之不易赔,犹为可忧!夫国家之有财用,犹人身之有精血也。精血枯则人惫,财用竭则国危;此一定之理。中国度支久绌,借贷已穷;不知李鸿章何所恃而许之!况倭人所欲必得,西洋各国谁不生心;此议一成,各国之藉端挑衅、援例需索,固有可立而待者。伏求皇上饬军机大臣等统筹全局,先将二万万之数指定的款,以为赔偿之地;然后再议他条。如六年内并无巨款可筹,抑或他国别生枝节、不能扫数全清,则是今日所许不过空言搪塞,以偷旦夕之安。诸臣一日去官,即可置身事外;皇上受列祖、列宗付托之重,将何以善其后乎?用兵固须筹饷,然以中国之饷养中国之兵,其流通仍在中国;与赔兵费之大伤元气者不同。况我既失地、又出兵费,是恐倭人之力尚不能尽取中国之地,而复竭力以助之也。近闻台湾人民誓不与倭俱生,即英国人亦有「台湾不当与倭」之言;可见倭人无理要求,普天同愤。方今草议虽经李鸿章画押,尚可转圜。伏求皇上博采众议,详加批驳!如倭人愿得兵费,则金、复、海、盖诸州皆应让还中国;如倭人不肯还地,则中国所失已多,台湾固不能割、兵费更不宜赔。苏、杭诸州乃中国膏腴之地,不宜许其通商;叶志超等例应正法,乃中国法度所关,不宜准其免罪。如倭人不肯允从,是其目中已无中国;今年许和,难保明年不更寻衅。与其决裂于中途而我之气更馁、力更疲,不如今日不和之为愈矣!夫中国将士非尽不能战也,但为和议所误,而致败耳。查畿辅诸军,如聂士成、曹克忠、董福祥、申道发、吴凤柱、李光玖等皆骁悍善战,倭人断不能深入;其它将帅优劣互见,大约不贪生者其人皆可用、不克饷者其兵皆能战,惟在朝廷分别而进退之。但和议不绝,则军心不夺。此次如果决裂,伏求皇上一意主战,勿再遣使议和!军机大臣同心赞襄,信赏必罚,不徇私情;推贤荐能,不拘资格。各路将帅,协力堵剿;王公大臣之坐拥厚赀者各出家财助饷,以为富民之倡。如此,则兵何患不精!饷何患不足!虽成败利钝非所逆睹,然求自强之策,必由于此。若但求目前之无事,而委曲许和;窃恐公私罄竭、纲纪败坏、人心涣散、四夷交侵,大局有不堪设想者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恳请代奏』等语,呈请代奏前来。

臣徐桐现在入闱,臣麟书详加阅看该编修所呈,系属军情重务;不敢壅于上闻,谨据呈代奏,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三日。

翰林院代递编修黄曾源条陈时务呈文折(四月初三日)

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宗室麟书等跪奏:为据呈代递封奏事。

窃据臣衙门编修黄会源呈递条陈一件,谨请代奏前来。臣徐桐现在入闱,臣麟书详加阅看,系为条陈时务起见;不敢壅于上闻,谨将原呈恭呈御览。伏祈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三日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宗室麟书、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徐桐(入闱)。

编修黄曾源条陈时务呈文

编修黄曾源条陈时务呈文

翰林院编修黄曾源,为时事艰难,请权计利害,以维全局、以固国本;谨据管见所及,呈请代奏事。

窃维倭以区区岛夷,戎首自甘,扰我海疆、夺我险要;凡有血气之人,无不怒发裂眦,誓将灭此!乃自军兴以来,陆军则溃败频闻,海军则叛降相继。皇上仰念皇太后春秋已高,不忍以征兵筹饟,上廑慈怀,俯念民生荼毒之戚,不愿以黩武穷兵,下伤元气。于是力违众议,遣使和戎;诚如明诏所云「不忍两国生灵同罹锋镝」者也。乃倭恃凭诈力,反肆鸱张:始则逐我使臣,继则刺我使臣。后迫公论,勉就范围;而又需索多端,骇人闻听。查万国公法:凡两国相争,无理者赔偿兵费。今倭不顾天下是非,妄索兵费;公法所载,有如是乎?夫偿兵费,所以赎侵地。如兵费偿而侵地不返,即三国合纵强如俄、英、法者,尚不至是;而倭乃竟如是乎!且昔普、法之战,号称复仇之师,入其都、俘其王,而其所订和约,当日尚能力与之争,不过许偿兵费、割一省之地以与之而已。今我所失,除威、旅而外,不过沿海数州县;而二十一行省,金瓯无缺。津、沽天险,胜负未分。乃于失地之外,复界以数千里富庶之台湾;设不幸如庚申之事,其将割天下之半以予之乎?此倭之需索可异;而使臣不能力争,则尤可异者也!倭自用兵以来,所费不下数千万金,其死伤亦不下数万人;而其所得者,不过滨海之一隅。今我澎湖虽失,台南北固依然无恙也。台湾为七省门户,海外膏腴,民风强悍;使倭以兵力取之,尚不知用兵几何、需饟几何、旷日又几何!今乃拱手相让,倭竟不费一矢、不伤一卒据我之岩疆以扼吾之肩背,海疆自此无安枕之日矣!夫和,所以纾患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