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钦此』。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初八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四件均悉。向来两国议和,先定停战日期;和议不成,仍即开战。此次议定停战自初五至二十六,亦只二十一日;其不允台、澎,李鸿章按公法与之力争,而彼坚执如故。此节权自彼操,凡在臣民皆当共喻。况停战并无多日,彼兵之在奉天与游弋津、沽各海口者,依然不减;并非他处尽撤,而以全力攻台也。朝廷注念该处孤悬海外,援应维艰,宵旰忧廑;自去岁至今,无时少释。然自开战以来,屡为该处备兵增饷、不遗余力者,亦正虑有今日。该署抚应将以上所谕剀切宣示,激励将士、开导绅民,敌忾同仇,力图捍卫。其有捐资济饷、杀贼立功者,必定优加奖擢,不次酬庸。慎毋惑于愚论,借口向隅,致守备有疏,自贻伊戚。该署抚所请由广东拨济鎗弹、子药,已饬李瀚章照办,并谕知张之洞、谭锺麟酌量协济。至调用兵轮一事,北洋无船,南洋各舰前令协助北洋,因张之洞声称船旧行迟,不能出海,遂止不调;本日虽谕张之洞、李瀚章酌筹办理,第恐未能应手耳。钦此。三月初八日』。
军机处电寄杨岐珍唐景崧谕旨(三月初九日)
奉旨:『杨岐珍电奏已悉。现在倭寇图攻台湾,情势日紧;基、沪两口均经该提督与统领布置防守,仍着激励诸军互相策应堵剿,力遏寇氛。台南一路,着唐景崧传知刘永福勤加侦探,严密扼守;毋令乘虚猝犯为要。钦此。三月初九日』。
军机处电寄刘坤一宋庆谕旨(三月初十日)
奉旨:『刘坤一、宋庆电奏均悉。倭允北路暂时停战,而声言将攻台湾,情殊狡诈!昨据李鸿章称:倭人交出条款,所索过奢;恐难结局。倘限满和议难成,仍将开战;自应豫为戒备。宋庆拟留铭、嵩两军分驻石山站、闾阳驿以固辽渖运道,自率毅军移扎大凌河西岸,自为豫筹赴援起见;即照所请办理。宋庆请调编修张孝谦赴营,该员前经李鸿章奏调出洋,因病未往;所请着勿庸议。钦此。三月初十日』。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十一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台南府知府唐赞衮当军务吃紧之时,辄托故请开缺卸任,实属规避!唐赞衮,着即革职。前谕张之洞酌拨鎗弹并调兵轮赴台,本日据该督电称鎗弹已竭力拨解,南洋兵输无多、且船薄行迟,祗可在长江依辅炮台;若出海遇敌,徒供糜碎,有损于江、无益于台。所奏亦系实情,想该督必已电覆矣。钦此。三月十一日』。
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奏倭攻台湾请饬使臣据理争论折(三月十二日)
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文廷式跪奏:为倭人狡计、专攻台湾,请饬使臣据理争论,以固民心而维国脉;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和战大局,言之再三。明知天听不回而不惮冒渎者,诚以服膺经训、荷戴殊恩,陈善责难是其职事,不敢有所隐以负神明也。
今日台湾之事,尤为存亡所关。李鸿章之行也,其秘计在割台湾,曾与孙毓汶、徐用仪密议于美国使署,虽大臣秘之而举国皆知之。其言谓:以散地易要地。夫奉天固要地矣;台湾关系江、浙、闽、广之得失,可谓之散地乎?乃近日有停战二十一日之说,曰「停北不停南」。同隶皇上之土宇、同为皇上之人民,何爱于北而恶于南?五洲万国,有此停战之法否?且恐倭之有所牵制,则停海城之攻以利之;虑倭兵饷之不足,则每日偿兵费以资之。此李鸿章父子恐台民之不受割,而劝倭人专力攻之也。其心路人所知,其事天下所骇!夫战而失地,出于势之无可如何;百姓虽死,亦无所怨。若朝廷隐弃之而不言、奸臣巧割之而不恤,四方之人谁不解体!不独各国环起之可虑。当日金田粤匪,岂不由和议苟且召之乎?天下者列祖、列宗所留贻,尺寸之土皆关神灵缔造;皇上不得误信一、二人而轻易弃掷者也!应请旨饬李鸿章与倭辩论,若不能一律停战,则毋庸虚受此名,堕其术中。倭之欲离间民心久矣,安可复授以隙!此事径行,臣知不能苟安,而益增危乱,断断然也。伏望皇上念大业之艰难,鉴民心之不可失;天下幸甚!
臣有忧幽之疾,故敢终为一言。谨缮折密陈,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十二日。
军机处电寄唐景崧谕旨(三月十二日)
奉旨:『唐景崧电奏已悉。倭人声言欲攻台湾,而近日海面并无动静,情殊回测!据奏现在士气颇奋,有愿自备饷械者;甚属可嘉!台北布置地营濠堤,尚属周密;惟台南须待四月底方起涌浪,恐敌人此时即来扑犯。仍应时刻严防,整备堵御,勿稍松劲。粤省船械均无可拨,本日已据李瀚章电覆矣。钦此。三月十二日』。
军机处呈递贵铎等折片奏片(三月十二日)
本日贵铎奏「沥陈各军失利情形」折、又奏「举办乡团兼筹善后」片、冯文蔚等奏参「吴大澄损挫军威」折、又奏「请将马玉昆、徐庆璋破格奖励」片、文廷式奏「倭人专攻台湾请饬使臣据理争论」折、又奏「倭人条款不可轻许」片,均奉旨『存』。谨将各折片,恭呈慈览。谨奏。
三月十二日。
江南道监察御史张仲炘请饬全权大臣勿以台湾许倭折(三月十四日)
掌江南道监察御史臣张仲炘跪奏:为台湾必不可弃,及今和款未定,拟请电饬全权大臣勿以许倭,以杜后患;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自军兴以来,臣以愚蠢之才不自揣量,屡以管见渎陈,冀裨时局。逮闻李鸿章被召,授以全权,知和议事在必行;仰体朝廷万不得已之衷、不得不为「两害从轻」之举,箝口结舌,不敢复言。今者战事已停,而台湾独否;同是中国人民、土地,何分南北!臣于是知谋国之臣,有以台湾媚敌之心矣。
夫石晋燕云之割,终宋世不可复还;而金人即乘之以覆宋,反客为主:地逼力强,其势然也。况台湾地大物博,财产之富甲乎天下;近年偶经缔造,出产收数已数十倍于往年。果能实力讲求、拓充推广,无论煤、铁、硝磺各种,可以冠绝四大洲;即其树植、米粮,一岁所收亦足供十年之用。英之三岛,不能似此广袤;日本一隅,更不能如斯蕃盛。有天险之可恃、无地利之不充,此数千载未经开辟之区,天殆将留之以资中国富强之业者也。中国不欲富强则已,苟欲复仇雪耻,则船械之费、养兵之需,度非数千万不可;但能将台湾经营就绪,数年所产,足供此而无难。大利所关,何容轻弃!倭以至贫极弱,肆其凶狡;兴数万之师、竭数月之力,遂已便中华震动,迭陷名城。设更畀以财富之区,岂不如虎傅翼!而且既夺朝鲜、复得台湾,南北皆可驻兵,据有全海,守吾门户、持我短长;势将贪得无厌,得步进步。不惟江、浙、闽、广各省岁无安居,即辽、渖、顺、直各属虽欲长保,其可得耶?无犹不仅后患可虑也,即以目前而论,举台授倭,台民断不肯服;倭不能得志于台民,必反而诘责于我。若谕令臣服,则中朝之赤子,何忍陷之蛮夷;若令而不从,则倭必藉生衅端,益图要挟!是和仍未和、了仍未了也。臣观谋国者之意,亦未尝不豫料及此。故今日之不停战,即欲使倭夺而踞之,冀正威胁台民梗阻之心,并以掩饰中国割弃之耻;且可曰彼自取之,非我与之也。是岂忠于谋国者,直忠于倭耳!此臣之所为日夜彷徨而不敢再安于缄默者也。
现在议尚未定,条款秘密;外间传闻不一,而皆称有割台之说。如果属真,臣伏愿皇上统筹全局、深维后患,勿为敌人之所挟、勿为群言之所蒙;断自宸衷,严为驳斥。并请电饬李鸿章:如倭人有意觊觎,务当再三折辩,固持勿与,不得为之转达;并与倭约,将南北一律停战,以免台民涂炭之忧、以弭中国无穷之患。大局幸甚!臣不胜迫切待命之至。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十四日。
军机处呈递德本等折片奏片(三月十四日)
本日德本等奏「查明吏目萧光曜并无劣迹」折、又奏「副指挥沈铭新请开复处分」片,遵缮明发谕旨一道。张仲炘奏「台湾不可轻弃」折,奉旨『存』。又奏「天津运送山海关机器炮不堪应用」片、又奏参「统领卞得祥等请饬查撤退」片,遵缮寄信谕旨一道。又奏「董福祥所部甘军、西军不和」片,奉旨:『着督办军务王大臣查明具奏』。
谨将各折片,恭呈慈览。谨奏。
三月十四日。
--以上见原书卷三十七。
翰林院代编修丁立钧等条陈时事折(三月二十一日)
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宗室麟书等跪奏:为据呈代奏,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据编修丁立钧、华辉、沈曾桐、黄绍第、检讨阎志廉呈称:『窃惟自停战议约以来,朝廷推大信以感孚异类,臣民士庶莫不喁喁卬首,私冀仰凭庙算,得以安所乐生;而道路流闻、人言藉藉,有谓倭索割台湾者、有谓倭且索割奉天者、有谓赔偿兵费数且三、四千万镑者、有谓倭索开腹地七省马头岁收各海关三成税款者。机事至密,无可推寻;而揆以事势之必然。凡此数端,屈体求和,理固知其难免;窃不胜其隐忧迫切!统筹全局,盖目前之大害八、将来之大害十,有不可不急图补救者;敢为我皇上剀切陈之。
『夫目前之害,在于蹈不测而速祸变;所谓剜肉以补疮、饮鸩以止渴,名曰自救,其实适以自贼也。京畿如人之头目,威、旅如人之咽喉,二十一省如人之股肱手足;割威、旅,则咽喉为敌之所扼。一朝有警,股肱手足虽欲自捍其头目,有所不能:其害一。辽河、大凌河,挈奉、直形要之冲。割此二河,则山海无藩篱、奉锦无唇齿,两京孤露,无复屏蔽;与新疆之伊犁大城无异。朝窥夕伺,防不胜防:其害二。台湾沃野千里,当倭全国三分之一;割以与敌,俾彼富强,异日南洋衅端百出:其害三。割地必弃民,民不臣倭,即朝旨亦无能相强;彼无如民之不服,必仍于我责言。求息事而终不能息事,北宋之割河北三郡而不免汴京之困,固明鉴也:其害四。西洋见我之轻于割地也,各国将援以为例,法固已视滇、黔、两广如掌中,俄且割吉、江,英且觊川、藏;任发一难,即可藉词以要数省。割肉饲虎,不尽不止:其害五。赔费多而一时不给,不能不听其择地驻兵;我民之骇恨方深、彼军之骄凌日甚,跬步相接,枝节丛生。设有龃龉,和局终仍不保:其害六。赔款惟视洋债,洋债视国势为难易;我甘心自弃国之权利,彼且虑国债之将不能偿。近日以来,洋商屡次食言,未必不由于是:其害七。民易动而难静,同仇敌忾,薄海一心;不尽其用而以款敌撤之,将恐忠愤之情化为乖戾,兵士雠其将领、将领且疾视大臣。江宁约定而金田匪起,前事非远,可为寒心:其害八。
『至于将来之害,极于失人心、亡利权,民怨财穷,坐以待困;益觉不可胜言。夫国家当积弱之秋人心尚固者,以祖宗休养保护之德不忍忘也。一旦开割弃之端,举数十万户委之敌人;国既弃民,民将谁持!从此人人自危,将恐势成瓦解:其害一。倭得我荣城、海、盖之地,极意抚绥,有缓征至四年之久、振饥至逾万之多者。今我更有弃民之事,是直为敌驱除;以彼新政宽大,形成我内地凋残。一以传百、近以传远,不及数年,恐内地百姓争愿越境相从,不可禁止:其害二。赔偿巨款,目前虽借资洋债,终必敲骨取髓,岁取盈于二十一省之商民;轻许在矢口之间,贻累至数十年之久:其害三。且自朝廷以至士庶,无不知中国积弱,当图自强,自强须财力。今赔款已竭国家之全力,则此二、三十年中岁赢之款尽以偿洋债之本利而尚恐不敷;至于修复海军、经营台炮、一切制造转运,万不容已之急务,竟以何款当之!其害四。法、越事无赔款,庚申城下之师亦仅二千万;今偿倭十倍于旧。英、法阴悔前事,固将徐肆狡谋:其害五。法、越事战胜而议和,军情已极愤懑。此次万里征兵,人思自效;俄然款敌遣撤无遗,恐此后海内灰心,无复激昂之士。骊山烽火,与此何异!其害六。洋人蚕食中国,本极无厌;然卒相顾而不动者,以中国民心、军心未易屈服也。若见我一战失利,即强军民以服他人,何乐而不兴一旅之师叩境上,以恣其要挟!今法求云、广开矿,势在必成可见:其害七。海关为我岁入巨款,军国大命所寄;若以资敌,国将不支:其害八。各口通商,向严改造土货之禁。今腹地尽设马头,势必尽改土货为洋货,华商利益概属洋商;富民化为贫民,贫民且化为盗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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