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62,362】字 目 录

闻大小臣工端牍入诤者,不知几渎圣聪矣,而卒无转圜之效。愚昧之见,以为言不深切,利害不明;用敢冒死直陈,干冒忌讳。皇上如用职言,诛奸相、绝和议,整顿师干,与民更始;事若不效,请斩职首,治其妄言之罪,职死亦瞑目矣。伏乞大人代为转奏!谨呈。

都察院代递候补道易顺鼎等条陈时务呈文折(四月初九日)

督察院左都御史臣裕德等跪奏:为据呈代奏事。

据丁忧候补道易顺鼎以条陈二件,记名副都统奇克伸布等、户部笔帖式裕端等、山西举人常曜宇等、河南举人步翔藻等、王崇光、张之锐等、四川举人林朝圻等、罗智杰等各以条陈一件,赴臣衙门呈请代奏。臣等公同阅看,各该呈词字句间有未尽检点之处;惟事关重大,情词迫切。既据该职、该举人等各取具同乡京官印结呈递前来,臣等不敢壅于上闻。再,原呈字数较多,若照例钞录进呈,恐致耽延时日;是以未便拘泥成例,谨将原呈十件恭呈御览,伏乞圣鉴!谨奏。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初九日,都察院左都御史臣裕德、左都御史臣徐郙、降二级留任左副都御史臣宗室奕年(感冒)、左副都御史巨宗室奕杕、左副部御史臣杨颐(入闱)、署左副都御史臣沈恩嘉、左副都御史臣寿昌。

河南候补道易顺鼎呈文(一)(略)

河南候补道易顺鼎呈文(二)

记名副都统奇克伸布等呈文(略)

户部笔帖式裕瑞等呈文(略)

山西举人常曜宇等呈文

河南举人步翔藻等呈文

河南举人王崇光呈文(略)

河南举人张之锐等呈文(略)

四川举人林朝圻等呈文(略)

四川举人罗智杰等呈文(略)

河南候补道易顺鼎呈文(一)(略)

河南候补道易顺鼎呈文(二)

(见本丛刊第二一二种「魂南记」)

记名副都统奇克伸布等呈文(略)

户部笔帖式裕瑞等呈文(略)

山西举人常曜宇等呈文

具呈山西举人常曜宇、贾大中、陈运丙、曹佐武、张宪文、丁体仁、张棨、刘汉阳、傅倬、傅侃、传□枚、马蕃、张朴、解宝树、魏宇、王祝三、丁士廉、丁伦、张官田、应璜、王暨和、柴淇、孙秉衡、栗国聘、王藻虞、荀友楷、宁绳武、崔养锋、崔养锐、展成章、冯文瑞、粱志仁、李鉴堂、王守让、王绍珪、王建官、李希愿、吴文吉、冯俊卿、牛凌霄;李树峤、黄鋆田、庞映青、孟庄、籍兰溪、刘廷钧、胡玉堂、陈裴然、张贯文、张三铨、梁克缓、王发源、王学会、常麟书、任浩、岳亮采、刘学易、孟步云、申应枢、乔佑谦、王芝兆等,为和议未可遽定、机宜未可少失,恳请代奏事。

窃闻倭夷就抚,中国于所失之地概置不问,赂以巨款、复割台湾一省畀之,不胜骇异。旋闻台湾臣民执「效死勿去」之义,俄、英、美三国亦有助我剿倭之请;此诚难得之时、可乘之机。若察之不真、赴之不速,祸变之兴亦有旋至立睹者;不可不熟思而审处也。

请先就台湾论之。唐景崧之忠、刘永福之勇、林维源之义,久为中外所共推;而不知三人之情势,固自不同也。唐景崧以儒臣膺疆寄,所欲忠者国耳。朝廷允其所请,竭股肱之力为国家效命,其素志也;即不允其所请,亦惟有奉身而退已耳、甚则查志以殁已耳,无他恋也。刘永福以中国流氓据越南尺寸之地,与法人血战累年,未经败衄;泰西各国,目为奇人。其慕义来归,亦欲为国家效鹰犬之力,稍抒其胸中奇略耳。熊虎之姿,其能一日忘搏噬哉!然地非久处、兵非旧部,受诏而归,仍不失专阃大员;唐景崧素得其心,断不至遂成决裂。所最难措置者,独林维源耳。以彼族大宗强,膏腴数百里,子弟、族姓、家仆、佃户数千人,将令其携春而归耶,彼将仰食于何所也?将令其裂冠毁冕而为异域之民耶,无论谓他人父、谓他人母,断非林维源所甘心;恐倭人亦未必能容之也。此皆设身处地而代决,其必不可行者也。是故藉林维源之力、资刘永福之才,据地利、因民心,驱策之、鼓舞之,使之家自为守、人自为战,唐景崧之所能也;排解之、慰遣之,使林维源违邱陇、弃田园,转徙异地,变衣冠、易服色,与犬羊异类杂处,唐景崧之所不能也,岂独林维源哉!其于全台之民,亦若是而已。弃之化外、责之忠顺,天下安有是理!胡为以数百万忠义士民,不使之敌忾同仇,而反使之负嵎拒命耶!考康熙间,尝退海三十里之地以避郑氏矣;况今日台湾之富庶十倍于郑氏,不早宣示恩信安服人心,迨至事变既成,不可收拾,恐其患亦不减于倭人也。

就俄、英、美三国论之。英、美以商务为性命,则口岸在所必争;俄人与朝鲜相毗连,则险要亦在所必争。其效顺,或亦出于至诚。然不敢谓许之,必有无穷之利;而敢谓拒之,必有立至之祸!何则?彼三国者,其为有心效顺耶,是欲市德于我也;欲市德而不承其德,以德始以怨终矣。其为故挑衅端耶,是欲构隙于我也;欲构隙而故示之隙,彼益得所借口矣。夫今之与倭议和者,岂朝廷之本意哉,亦曰敌强难支而已。试思一倭人倘不能支,顾可支数十倍于倭之三大国乎?自来借助洋兵,但虑饷重。今以二万万敌之款,用之剿敌而有余;夫何惮而不为!稽之前史,汉用西域制匈奴、唐用回纥制土蕃;考之近事,李鸿章亦曾以洋兵剿粤逆矣。事非创见,何必骛疑。况今日海内形势已成战国,中国虽自强有日,远交近攻之计亦断断在所不废。此机不失,俾异日之狡焉思启者相戒不为祸始,其利正无穷也。目今中国所少者,海军耳。诚得每国助铁甲十数艘,将用以守北洋,则内犯无虞;用以捣贼巢,则祸变立定矣。所虑者,迟疑之间,事或中变;则益难措手耳!

然则台湾不可弃也,弃台湾是益一倭也;三国不可拒也,拒三国是益数十倭也。自古和议之兴,原以弭变;而今之和,适以速变。主和之祸,恒在异日;而今之祸,即在目前。并无旦夕之安,而为苟且之计;何不一再筹维耶?然则如之何而可?曰:战而已矣。问何以战?曰:欲知今日之所以胜,当求前日之所以败。一言以蔽之,曰:用人而已。宋庆一军屡次退守,而奉天士民颂之不绝于口。闻倭人草约,亦有令该提督及依克唐阿、李秉衡到彼国请罪一条;其故可思矣。使前敌如宋军者再得一、二路,安见战事不日有起色哉!方今如曹克忠、聂士成、余虎恩、熊铁生、刘光才诸人之已经在防者,无论矣。他如冯子才、雷正绾之耆勋宿将,苏元春之熟悉洋仗,岑毓宝之文武兼资,娄云庆之可以统湘军,王孝祺之可以统淮军,皆未可置之间地;董福祥内卫畿辅,亦称重任,然以大支劲旅用之守而不用之战,亦殊可惜!语曰:兵如流水,不流则腐;未有守者必不令战、战者必不令守之理也。不但此也,吴大澄部曲在前敌者,皆二三少年,未娴军旅;应令刘坤一、宋庆、魏光焘逐一体察,毋任滥竽,再致贻误。定安练军断难振作,应另派统带严加选汰,无使误战而复误饷。陈湜一人,观曾国荃之奏牍,则为健将;观其在山西防河,则亦敌至则遁而已。一事未可概人生平,要不可不详加察核。唐仁廉,霆军旧部,非不能战;麾下现已万人,应令与诸军并进,勿徒观望。刘坤一统筹全局,身任重寄;应令振刷精神,力图报称。胜利,予以不次之赏;不胜,则加以不测之威:勿以各路胜败为分外之事。总之,庙堂有不测之恩威,而后将帅知愧励;统领有必行之赏罚,而后偏裨知奋兴。而尤切要者,则以永杜和议为战胜之本;是在皇上之独断而已。

举人等草茅下士,识见浅陋;值此时事艰难,不敢安于缄默。谨此具呈,伏乞据情代奏。谨呈。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日。

河南举人步翔藻等呈文

河南举人臣步翔藻、孙凝、赵星阶、何兰芬、刘启泰等恳请代奏:为倭逆约款为害无穷,伏乞明谕斥罢,以弭祸机;沥陈管见,仰祈圣鉴事。

窃以倭逆犯顺,狂悖已极;要盟各款,为害甚巨。和议万不可允,战事大有可恃。谨为我皇上一一陈之。

夫倭,一海岛小国耳。其敢于狡逞以并高丽、犯海疆,蹂躏数省至猖獗几不能制者,一误于昔年倭并琉球而我未暇救、法侵越南而我受其欺,终以和为结局,而该逆遂有玩视中国之心;再误于高丽俶扰,李鸿章欺饰朦蔽、壅于上闻,不为之备,而该逆得肆其吞并高丽之志;三误于淮军将领叶志超、丁汝昌、卫汝贵、卫汝成、袭照玙等遵李鸿章「恐碍和局、无为戎首」之说,率皆闻风先遁、坐失机宜,致有平壤诸处之败、威海旅顺诸处之弃;四误于吴大澄徒托空言、疏于调度,不战而溃,致有奉天南境诸险要之失,而该逆乃益纵其猖撅之势,更扰及登州、澎湖。统计始末,是皆为和议之所误。今战有不利、仍归议和,是故蹈前车覆辙也。顷闻和约诸款,要挟太过,狂悖尤甚;普天率土,发指眦裂。若从此议,为害无穷;如厝火积薪,祸机至速。草茅下愚,不胜忧天之虑!窃谓有不得和者三、有不可和者十、有不必和者三。

奉天为国家根本之地,祖宗陵寝在焉;非所得以予人者也。约款割奉天所失之地不复归还,是使其地沦为异域,我皇上不克尽展礼谒陵之孝矣;其不得和者一。高丽自国家定鼎以来,臣服中国二百余年,朝贡无阙,以作东三省之屏卫;是祖宗留贻之藩服,非所得以予人者也。约款以高丽为自主之国,名为「自主」,倭实主之;其不得和者二。台湾自国初时颇劳庙算,命将徂征,久而始平,归入版图二百余年,留贻至今;是祖宗底定之疆域,非所得以予人者也。约款以台湾予倭,其不得和者三。

自古用兵靡饷,未闻偿之一说;今之「万国公法」:开兵端者,偿人兵费。此次倭逆肇衅侵我属国,兵端非自我开。约款反索我偿兵费,显违「公法」。且多至二万万两,计中国岁入不过数千万,用兵以来悉索搜括,饷犹不足;而此二万万两者,偿之既非理、又何所出以盈其数哉!不可和者一也。兵,所以备战也;和,所以息战也。既和,则无所用兵矣。约款倭驻兵天津、威海等处,我岁给饷五十万。夫天津为京师门户,威、旅实海疆险要;我兵尽撤而彼兵犹在,是诚何心!交战以来,逆兵从未至天津。既和,而反迎其深入,代为供给;一旦猝发,何以御之!是我养兵以自贼也。不可和者二也。苏、杭为国家财赋之区,重庆、沙市为川、楚咽喉之地;约款倭于此四处设立码头。既立码头,必以保护商人为名,兵船往来出入无阻;一旦扰苏、杭而漕运断,起重庆、沙市而川、楚梗,是失腹地最要之区矣。不可和者三也。货物者,国家之利源也。各国通商以来,银钱流出外洋,漏卮不塞,已见国用日绌、民生日敝矣;犹赖土货与之交易,利源不至尽竭。约款改造土货,则凡利全归于彼;不待数年,小民皆穷饿无生计矣。至民无生计,后患有不堪设想者。不可和者四也。赋税者,所以济正供之不足也。各埠洋税,本减于各局厘金数分之一;凡江海所通之处,多托洋税以图偷减,已夺中国利权矣。约款更减洋税,将致应税者尽归于洋。彼专舟车之利,而我失租税之实。不可和者五也。刑罚者,祖宗之定制,千古治天下之大法也。今贻误军机、拿问治罪诸将领未即立正典刑者,已仰见皇上法外之仁。约款尽释其罪,是废我国家之法也。此款何利于该逆,而要挟至此;必其中有与彼交通之人。否则,直用以制我耳。有罪无刑,从此无人肯战矣。不可和者六也。凡此约款,直欺中国为无人;猖獗无状,至此已极!闻更有前敌缴军械、宋庆等献俘之说,悖妄尤甚。约款而不如此则已,约款而果如此,是不成为议和也,直纳降耳。从古中外议和,未有要挟如此者;大伤国体、尽失利权,岌岌乎无以自立矣。不可和者七也。该逆狡诈叵测,安论信义;迨既和之后,我兵撤散已尽、彼将背约而愈肆要挟更甚于今之诸款,其何以给无厌之求!不可和者八也。通商以来,订约者无虑数十国。其会开兵衅者,英有庚申之乱、俄有伊犁之争、法有越南之侵,其约款均不至是。今倭逆小丑,如此订约;倘他国视我易欺,尤而效之,纷然肆逞,又何以应多方之扰!不可和者九也。国家深仁厚泽,民之沦浃久矣;今之约款全利于逆而深害于民,草泽忠义之士必不甘心从彼,势将互启争端。若负信约以安民,是授逆以责言之隙;若强守义之民以从逆,理既不可、势亦不能,将外患日纷、内乱尤可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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