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十九 建文皇帝遺蹟(明)不著撰人

作者: 鄧士龍 編輯10,086】字 目 录

。後廣孝屏去騎從,乃衣短褐以扣門,賓閉戶不納。廣孝哀請甚至,賓始問為誰,廣孝曰:「是昔日道衍也。」賓不應。廣孝大聲曰:「光庵不棄舊日之雅,容我老僧一見乎!」賓隔戶謂之曰:「吾在此剖薪,忙不暇見。」廣孝于是哀鳴久之。賓憐其誠,因與之期而去。 (「因與之期而去」,「期」原作「斯」,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至是天未曙, (「至是天未曙」,原無「是」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廣孝已俟立門外待之。日出,賓方啟門,遂相與再拜。坐定,賓語不及他,但連聲曰:「和尚誤矣,和尚誤矣!」廣孝大慙。久之,進曰:「彼時老僧真是大誤, (「彼時老僧真是大誤」,「是」原作「惜」,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蓋亦天命所關,實不由我也。」賓叱曰:「汝既大誤,尚何歸咎于天命乎!且一沙彌,特受高皇隆遇,既不能報,又反背之,不義孰甚焉!此心安忍致宗室傷殘,血流漂杵,天下為之痛心,皆由汝佛口蛇心也。汝萬世之下,烏得無罪于二帝,何可勝言哉?」廣孝聞之面赤,赧然求退。賓弗為禮,乃怏怏自恨而去。

不久,廣孝以病篤,文皇駕幸其第,遣太醫診視,命中使存問頻頻。疾將殆,文皇復幸其第,乃問後事,終不肯言。逼之,對曰:「出家人復何所戀!」仍強之,終無言。卒年六十一。文皇念其功,命官諭祭,葬殮之優擬于元之劉秉忠,追賜榮國公, (「追賜榮國公」,原無「國」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補。) 謚恭靖。復詔加以奉天靖難輔運功臣號,卒配享文廟。未幾,又特官養子姚繼為尚寶少卿,蓋追隆其功也。

廣孝博通內外典籍,亦工文辭,所著有知虛子集,皆浮誕無根之談。別有道餘錄,則專詆程朱。其友翰林修撰張洪曰:「少師于我厚,今惜其死矣。吾無以報之,且見道餘錄輒為焚棄。」嗚呼!廣孝本端不正,無父無君,不忠不孝,其為世之所棄亦明矣。况排斥正學,誹議先儒,得罪豈淺淺哉!雖然,廣孝幸得令終,吾知其死有餘辜,百世之下,難逃亂臣賊子之誅矣,可不懼夫!

按:姚廣孝以高僧薦選侍燕王于藩邸,王之靖難,多其密謀,亦甚奇矣。余謂廣孝亦一代奸雄,非高僧也。觀其入城,見僧官道從甚盛,慨然嘆曰:「僧中亦自有富貴乎?何必他求!」已隱然有不羈之想矣。遭時際主,臭味風雲,言聽計從,遂成大功于天下,僧亦自有富貴矣。後逸士王賓責其負高皇隆遇,致骨肉傷殘,血流漂杵,為得罪于二帝。修撰張洪譏其道餘錄,排斥正學,誹議先儒,且百世而下,難逃亂臣賊子之誅,廣孝雖百喙,無由自解。當其功成不受爵賞,飄然有物外之思,則非一代功臣所能及也。

附录:

建文事迹備遺錄一卷(左都御史張若溎家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前有自序稱嘉靖辛卯陽月太嶽山人書於水竹村居考明史藝文志黃虞稷千頃堂書目皆不載此書之名不知其爲何人明人惟張居正號太岳亦不聞有此書莫能詳也錄中皆紀建文死事諸臣殊多傳聞失實其稱太祖恒欲廢燕王賴廷臣力諫得免又嘗幽於别苑不許進食賴高后私食之得不死皆荒唐無稽之言不足取信(四庫全書總目·史部·雜史類存目)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 下一页 末页 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