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二十八 正統臨戎錄(明)楊銘 撰

作者: 鄧士龍 編輯11,696】字 目 录

馬」,「數」原作「無」,據明紀錄彙編本改。) 着刀的,着箭的,躧死的,壓死的。皇帝身上, (「皇帝身上」,「帝」原作「的」,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怎麼箭也不曾傷他?刀也不曾殺他?怎麼人也不躧着他?他的洪福還高,還在裏。拏住他時,怎麼就問那顏的名字?怎麼問我每的大小頭目的名頭?他不曾做歹, (「他不曾做歹」,「做歹」原作「有反」,據明紀錄彙編本改。) 我每也曾受他的好賞賜,好九龍蟒龍。天地怪怒上,今日到我每的手裏。上天不曾着他死,我每怎麼害他性命!那顏圖萬年的好名頭落在書冊上,差人去報他家裏知道,着差好人來取,那顏這裏差好人送去,復在寶位上坐着,卻不是萬年的好名。』眾頭目聽說了,齊說道:『那顏,特知院說的是。』也先說:『伯顏帖木兒,你就把皇帝領了去,養活他。』有伯顏帖木兒回說:『是,我養活他。』就領了我去。當有也先尋得我在前差去和番的使臣梁貴來見我,就差梁貴同達子的使臣到家奏報。又有回子撒失刺對梁貴說:『你替我皇帝前奏:『我在營裏拏了一箇識字的人,我進與皇帝伏侍。』我就着他領看。有撒失刺把袁彬領來。我問他:『你是甚麼人?』袁彬說:『我是識字的人。』後有也先起營行至宣府,着袁彬等叫城,有城上總兵、太監等官不認,放鎗要打。次日,起營往西行至大同。 (「起營往西行至大同」,原脫「至」字,據文意補。) 着袁彬叫城,有總兵等官廣寧伯等,親自出城來朝見,將大同庫內銀兩、表裏等物進來,賞賜也先等眾頭目每。往北行,我與也先同差太監喜寧等同達子使臣赴京奏報去。」 (「我與也先同差太監喜寧等同達子使臣赴京奏報去」,「奏」原作「就」,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等語。爺爺說的話,與伯顏帖木兒等言語相同。

後,朝裏差都指揮岳謙等同太監喜寧齎送賞賜與也先處。 (「同太監喜寧齎送賞賜與也先處」,「賜」原作「使」,據明紀錄彙編本改。) 見爺爺奏說:「家裏如今要立郕王做皇帝。我再三言說,也先誠心要送皇帝回來,你且不要立。朝裏不肯信,只要立郕王做皇帝。」

十月初三日,有也先聚會眾頭目,殺馬筵席,復立爺爺做皇帝。慶賀了,進大白馬一匹。 初五日,領人馬起營送爺爺回京。銘父子見聖駕,馬生騎不得,進良馬一匹。 初七日,到大同。在東門外答話,城裏總兵等官不差人迎接。當日,到陽和城外館驛,有守備等官齎捧羊酒米麪進。

次日,有太監喜寧就與爺爺說:「今也先領人馬不往大路去,往紫荊關,進腹裏到北京。」有太監喜寧、忠勇伯把台,同也先弟大同王領前哨馬行至廣昌。也先傳說,不許搶殺。有部下達子私下搶殺。銘隨聖駕,不離左右,尋米麪做乾糧預備答應。

次日,在于廣昌進山行走。山探路險,步行隨駕拏馬。鼻孔流血,聖駕見銘不忍,教人替換。到于紫荊關外,夜晚山空,宿歇。夜至四更,聖駕宣叫哈銘去尋喜寧。不敢推卻,當時去尋。有也先起營了,聽得吹號,頭鋍鑼響,銘跟隨爬山到天明。也先忽回頭問:「是誰?」銘回說:「是我。」也先吃驚,說:「你在這裏來!」我說:「奉聖旨,差來尋喜寧太監。」也先說:「早里太監在後頭里,你的馬壞了?」到于關裏天亮。辰牌時,喜寧太監到,問說:「哈銘你在那裏來?」銘說:「爺爺差我來尋老爹說話。」太監回說:「罷了,你去爺爺前奏,到前頭下營處說話。」太監前去了,行至關裏館驛邊等候。聖駕到,問喜寧太監。銘將太監前言回奏。聖駕說:「哈銘,你上馬。」銘回奏:「馬乏了。」後父親到,同父步行,到于易州,聖駕扎營。差銘:「等你去尋些果子,送與伯顏帖木兒吃。」有易州百姓收放各樣果子,擡至駕前,送與伯顏帖木兒特知院。當夜三更後,有季鐸、同去達子那哈赤等趕上,齎敕來朝裏事情。當時,又宣銘去尋太監喜寧、岳謙、張官保、吳良、梁貴。銘回奏:「馬乏了,沒馬騎。有余志,敬不從。」聖駕怪怒,方纔與馬去尋。有大勢達子,身披衣甲,手拏弓箭,坐令邀喝:「甚麼人?那裏去?」應說:「是哈銘。聖旨差來尋喜寧太監去。」又問左右達子:「太師在那裏下營?」達子回說:「太師在塔底下下營。你往塔底下尋去。」銘沿途跟問至塔下,見岳謙等。岳謙問說:「你在那裏來?」銘說:「今季鐸、那哈赤後頭來趕上。聖旨差我來尋太監及眾大人去計議。」岳謙回說:「罷了,有家難奔,有國難投。差我每齎賞賜來取上位。今也先領大勢達子把關打破了,來到腹裏。有甚麼面目見家裏?早里,待天亮會同喜寧太監見聖駕去。」 (「待天亮會同喜寧太監見聖駕去」,原脫「寧」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往東行,到于涿州。有官吏人等進羊酒等物來見。奉聖旨:「差銘送羊酒與也先處。」次日,到于果園扎營。有管園官員將果品等物來見。奉聖旨:「差銘送果品與也先處。」當日,又同喜寧太監計議,齎敕入城。奉聖旨:「差吳良、梁貴去。」有張官保當時說:「我是家裏差送賞賜來的, (「我是家裏差送賞賜來的」,原脫「差」字,據明未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 到不差去,到差他每去。」爺爺聽說,說差岳謙、張官保,盡行殺了後,又差季鐸同那哈赤。到彰義門,見官軍擒獲得緊,脫走回營了。十三日,又差指揮吳良齎敕入城。當晚,在于德勝門外北邊猪房。有達子捉到看墳內使阮曠,送至駕前。當日,奉聖旨:「差誰同內使齎敕入城去?」有多人不應。銘回奏:「我去。」奉聖旨,說道:「你年小,在這裏答應我。」銘回奏:「不要我去時,着我父親去。」有伯顏帖木兒說:「他年紀小,他的忠心為皇帝。空有這些人在這裏,沒箇開口為皇帝上捨性命去,教他老子去。」次日,差父親同內使入城。 (「差父親同內使入城」,「內使」原作「使臣」,據明紀錄彙編本改。)

十五日,有也先同聖駕領人馬到于德勝門外土城廟裏。將吳良陞都指揮,阮曠陞內官,父親陞正千戶,差同鴻臚寺卿趙榮等齎送羊酒,俱見聖駕前說話。奉聖旨:「家裏怎麼大官人不出來?」也先問:「這箇都是甚麼識事?」爺爺回說:「這箇都是小官。」季鐸說:「是中書舍人。」也先亦說:「大臣宰每怎麼不出來接皇帝進去?養狗還認得主人。我把皇帝送到門口,都不來接皇帝進去。」有聖旨:「你每都回去,到家裏說,叫大臣每出來見太師,接我進去。」當時,趙榮等就回。

有也先怪惱,不待回報,就同聖駕出土城往北行。也先傳說,但是跟皇帝身邊閑雜人,都教他進城去。當日,多人陸續進城。至晚,駕在猪房宿歇。

十六日早,也先起營,傳說教皇帝起馬。有太監喜寧同忠勇伯把台等跟隨。也先前去不知那裏下營,止有袁彬同銘二人隨聖駕。當日早起營,有袁彬放聲哭說:「罷了,我家裏母年老無人侍養,怎麼好!」銘勸說:「奇不必煩惱,你我如草木沙土一般,有甚麼打緊。爺爺的金身在這裏,只管收拾備馬馱行李。」銘說:「沒人牽這馱垛馬。」奏說:「問達子討一兩箇被虜的小厮牽馱垛馬。」 (「奏說問達子討一兩箇被虜的小厮牽馱垛馬」,此段原無,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 奉聖旨:「是。問達子討。」時問達子,銘要討得被虜漢人小厮兩箇牽馬就起營。 (「銘要討得被虜漢人小厮兩箇牽馬就起營」,「漢人」原作「人漢」,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往西行,着銘在左右,籠馬並行。 (「籠馬並行」「籠」字上原衍「手下」二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刪。) 過溝澗山崖,是銘下馬扶持聖駕過。到平地上馬,依舊籠馬並行。夜晚,到于小村住扎。有銘將馱垛卸下,搭了帳房,尋取馬草回還。奉聖旨:「哈銘,你去尋馬草去了。你不在時,我教袁彬去尋水來我吃,被達子名敏安說他逃走,將袁彬打了幾刀背。將銀一條十兩與了他。」

次日,收拾往西行。 (「收拾往西行」,原脫「收拾」二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 奉聖旨:「你去尋太師在那裏,教喜寧太監來說話。」 (「教喜寧太監來說話」,原脫「寧」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至卯時,見人馬一字擺着往西行。是銘見來得勢重,想必是也先,夾馬緊走。有也先差伯顏帖木兒,同弟大同王、太監喜寧、忠勇伯把台等前來。銘傳說:「爺爺着我來叫太監說話。」有伯顏帖木兒等同太監親見聖駕,奏說:「太師誠心送皇帝來到你的城門前,你的家裏兄弟做了皇帝,你的臣宰悖了你的恩,不肯出來認你,接你進去做皇帝。因此,太師領人馬回了。太師說道: (「太師說道」,原脫「道」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 『待到陽和城裏,那里着使臣送皇帝順大路往居庸關上回去。着皇帝寬心,不要見了京城想娘娘,憂慽出病來。有些好歹,到壞了我的名頭。」等語。

到于易州,夜晚住歇。使劉婆兒取水做飯。進畢,又煑肉,帶將皮袋防備爺爺充饑。次日,過關。銘奏說:「到大同,有我的親戚在。爺爺教我去時,我進城去。」奉聖旨:「哈銘,你怎麼捨得撇了我去?」銘回奏:「爺爺不着我去時,至死粉骨碎身也不敢去。」夜晚,到關外歇了。至五更,有喜太監聲叫:「上位在那裏?」有銘與袁彬、把台聽應說:「在這裏。」有喜太監放聲大哭:「罷了,有我家人伴當,將我的馱垛行李盡行拐去了。」是銘請聖駕起,收拾前行。

二日,到陽和。有達子遇見打柴草、使車的人,都殺了,將柴草、車輛都搶了。有喜寧同把台,及也先弟大同王言:「太師說道:『到陽和往大路上, (「到陽和往大路上」,原脫「到」字,據明紀錄彙編本補。) 要差使臣送皇帝回,往居庸關進去來。』如今把打柴草的人都殺了,車牛搶了,怎麼差人送去?」有忠勇伯說謂:「這裏不中差人送皇帝去,還到營裏差使臣,到朝裏討得使臣來接皇帝回去纔是禮。這等就差人送去也輕易了。」

因此,次日往西北,出陽和後口。夜晚,下雪。銘等將雪撥開搭帳房,歇了一夜。次日,往北行,猫兒莊裏邊歇一夜。出大邊墻。次日往威寧海子東岸行。 二日,至達子營。 夜晚,銘等搭帳房了。有原搶漢人逃走,達子拏出要殺。銘因此勸,達子舞手,將刀要砍。聖駕看見,奉聖旨:「哈銘,你進來罷。」銘回奏:「爺爺,不妨事。」再過一夜,起營往西北行,至地名小黃河東,到于伯顏帖木兒家小營內。有伯顏帖木兒的妻阿撻剌阿哈荒忙令使女搭氊帳, (「有伯顏帖木兒的妻阿撻剌阿哈荒忙令使女搭氊帳」,「阿撻剌阿哈」原作「何捷剌哈」,據本卷下文改。) 請聖駕住歇,做飯進膳。住了幾日,那營往西北行,住扎。 (「那營往西北行住扎」,原脫「北」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後,十一月十一日,遇聖節,有也先親來與爺爺上壽,進黃蟒龍、貂鼠皮襖,殺馬做筵席,計議差人討使臣。奉聖旨:「就差人送去罷,不必討使臣。」

後太監喜寧與忠勇伯把台說:「都是袁彬這厮每,年紀小想家裏,撥置皇帝。將這厮每都殺了。」銘說與袁彬,有袁彬慌了,哀奏。奉聖旨:「哈銘,你去與太監說,不干袁彬事。」是銘傳奉聖旨,說了後差使臣計安、蘇斌等赴京奏討使臣,到宣府地方盡行殺了。後起營往西行,到于地名牛頭山。後又那營到地名閘上。奉聖旨:「袁彬、哈銘到家俱陞千戶。」銘等叩頭謝恩外。有爺爺思想水吃,天道寒冷,冰凍無水,着銘尋水。直去尋得向陽煖泉,將冰打開,取水進上。

又行營到于八寶山、大清山沈塌處。太監喜寧來與爺爺計議,要和也先領人馬,請爺爺同去到甘州。教劉、馬太監,毛忠都督等接了爺爺,將一帶人馬收拾,奪了陝西。爺爺坐了,去取南京等語。後太監去後,是銘奏說:「天道寒冷,着不得馬,凍了頭臉手腳時,到那里他也不肯出來迎接。」奉聖旨:「是。」當時就差銘:「你將這話對伯顏帖木兒說,着與太師說去。便去到那裏,他也不認。」後太監說:「都是哈銘這厮每打攪,把這厮每都殺了,纔沒人打攪。」是銘見天道寒冷,與伯顏帖木兒討車一輛、駱駝一隻,但行營爺爺坐車內,將猫皮褥■〈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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