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三十九 立齋閒錄一(明)宋端儀 著

作者: 鄧士龍 編輯19,076】字 目 录

。印候孟兼,由中門入。孟兼以吳印雖位大,然風憲司不當由我中門人,召守卒笞之。月朔望入學,令諸生講經,孟兼故以語侵譏印。印不平。孟兼尋復以它事,騎馬入布政司,讁箠僚吏問罪,且言將上封事言於朝。僚吏懼,勸印上封事,言孟兼見凌侮,然孟兼封事終不上也。上覽印言,以為孟兼凌我任用臣下,逮治笞之。孟兼既辱,愈憤,即捕為書封事者,欲論以罪。印復上書,言:「伏請去位避其橫,否則且為所擠。」上大怒,曰:「彼乃敢與我抗, (「彼乃敢與我抗」,「我」原脫,據明鈔本、舊鈔立齋錄補。) 我今乃與爾抗!」遂械至闕下,廷詰之,命衞士摔髮摘拏,垂死,特論棄市。詔印曰:「我除爾害矣,善為之。」 (方希直作傅。)

藍玉從李文忠征西番,封永昌侯。洪武十五年,命副穎川侯傅友德征雲南。二十年,征北虜,至哈剌哈之地,後封涼國公。玉於靖寧侯為婣家,靖寧既坐胡黨誅滅, (「靖寧既坐胡黨誅滅」,「誅滅」原作「事發」,據明鈔本、舊鈔立齋錄改。) 玉內懷憂懼。二十五年,征建昌回,見上,覺上有疑之之心。每謂其所親曰:「上位取我回來,著我做太師,如今又著別人做了。先前胡黨事發,壞了多少官人,我想不如先下手好。」遂與景川侯曹震,東川侯胡海,會寧侯張溫,鶴慶侯張翼,舳艫侯朱壽,都督陳麟、許亮、江信、張政、聶緯、王銘、茆鼎、祝哲、馬俊、謝熊、黃輅、徐質,及舳艫侯男江陰衞指揮朱能,東川侯男胡二舍,府軍衞指揮陶文,吏部尚書詹徽,神宮監太監呂昇,瀋陽侯察罕,達官乃兒十花,西僧汝寧王光,府軍衞指揮榮碧英,約以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伺上出勸農時舉事, (「伺上出勸農時舉事」,「事」原無,據舊鈔立齋錄補。) 事覺,坐誅。 (出逆臣錄。)

按:二十六年九月初十日,詔有胡萬盤黨,被誅五千。 (「詔有胡萬盤黨被誅五千」,舊鈔立齋錄作「詔胡藍二黨被誅有萬五千人」。)

王褘,字子充,義烏人。吳元年授江南儒學提舉司校理,陞禮部郎兼引進使,轉起居注,出同知南康府事。洪武元年,詔議踐祚禮,改漳州通判。會詔修元史,徵還,與宋景濂俱為總裁。史成,拜翰林待制。壬子,出使西夷。 (方希直所作像贊序。) 雲南元孽梁王據險弗庭,洪武壬子,詔待制王褘往撫諭之。不聽,舘褘別室。褘屢諭以禍福。久之,見執,瘞於地藏寺。比時,癸丑冬蜡也。 (雲南志所載王景常所撰文節墓誌。) 建文立,其子紳官太學, (「其子紳官太學」,「紳」原無,據舊鈔立齋錄補。) 言於朝。贈學士,謚文節。 (希直祭公文。)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冊允炆為皇太孫。詔曰:「曩古列聖相繼馭宇者首立儲君。朕自甲辰即王位,戊申即帝位,於今二十九年矣。前者操將練兵,平天下亂,偃天下兵,奠生民於田里,用心多矣。及統一以來,除奸暴,去豪強,亦用心多矣。邇來蒼顏皓首,儲嗣為重。嫡孫允炆,以九月十三日冊為皇太孫。奉上下神祇,以安民庶,誥示臣民,想宜知悉。」

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十六日,皇太孫即皇帝位。改明年為建文元年。追尊懿文皇太子為孝康皇帝,懿敬皇太子妃為皇后, (「懿敬皇太子妃為皇后」,「皇后」原作「皇太后」,據明史卷一一五孝康皇后傳改。) (姓常氏,開平忠武王遇春之女。) 太子妃呂氏為皇太后。 (「太子妃呂氏為皇太后」,「太子」原作「太孫」,「皇太后」原作「皇后」,據明史卷一一五呂太后傳改。) (壽州人,中都志載:「太常卿呂本之女。」) 洪武三十一年八月,詔書云,又將呂后之父呂本靈位與太祖高皇帝同祀於西宮。

皇上嗣位之初,即下明詔,行寬政,赦有罪,蠲逋租鉅萬計,去事之妨民者。明年,以紀元賜高年米肉絮帛,民鬻子者官為之贖,免田之租稅幾年。分遣使者問海內患苦,賞廉平吏,罪至死者多全活之。於是刑部、都察院論囚,視往歲減三之二,人皆重於犯法。二年春二月甲子,有詔:「若曰頃以訴狀繁,易御史臺號『都察院』,與刑部分治庶獄。今賴宗廟神靈,斷獄頗簡,其更都察院仍漢制為御史府。專以糾貪殘,舉循良,匡政事,宣教化為職。省御史員定為二十八人,務為忠厚,以底治平。」二月戊辰,賜御史衣,明日己巳, (「二月戊辰……明日己巳」,「戊辰」、「明日己巳」六字原無,據明鈔本、舊鈔立齋錄補。) 以都察院舊署在太平之北,於朝謁為難,命即詹事府為御史府。賜宴於新治,復命文武大臣皆預,以寵綏之。 (方孝儒奉敕為記。)

皇上嗣登天位,念習俗之陋,貪詐者之多,以為昔者治之以法,而犯者滋眾,豈非教化有未至歟?乃蠲逋租,赦死刑,選擢良吏以治海內,除民之所患苦而與之以所歡。而未及期年,萬姓協和,四方不變。士君子以行道輔時為榮而不貪祿位;百執事庶人以謹行保身為常而耻言貨財。上而朝廷,下而窮邦小邑,皆思洗濯瑕眚以自歸於善,可謂盛矣。上猶以為未也,親擇廷臣二十有四人為採訪使,以觀風謠,燭幽隱,利民之事得以便宜行之。由是天下欣然,謂太平可立致。使者之出,莫不自奮勵,各思建明圖畫以求稱任使之意。及既事還朝,卓卓以政事聞者蓋居其半。給事中華亭徐君思勉有聞之最者也,天子以為可用。會大同有警,俾持詔往,諭慰兵民。思勉精敏勁正,所奏舉皆切時事,其能愈彰。適山東按察司以缺官告,即授按察司僉事。 (方孝孺送徐思勉序文。)

○庚戌科會試錄序

天地之氣有盛衰,而生才隨之。氣之盛也,敦大忠厚之人多而天下治;氣之衰也,險薄佻儇之徒眾而危亂作。聖人中兩間而立,所以輔相天地,豈有他哉!凡以保合培養是氣,使之充盈,而不至於消靡以病乎生才也。自唐虞以來,賢才眾多之世,未有不由人主作興以成之者。人主豈其張能人以為才也哉?能無傷是而已爾。大明啟運,我太祖高皇帝以雄才神武勘定萬方,孝康皇帝以至德仁恩培植邦本,所以輔相極其盛矣。今皇帝即大位,篤紹前烈,一以仁義為治。朝廷之上,和厚博文之士相繼而出。天地之氣混淪會合,賢才之眾其不在茲時乎?建文二年春,天下之士貢於鄉者咸就試於禮部,蓋幾及千人。上慎重選掄之任,俾倫等司其去取。恭率諸儒,不敢懈怠。以二月九日至二十有五日畢,得士若干人,可謂盛哉!然才之生也,資乎天地;而其成也,復佐佑人主。以贊天地之功,使天地之氣和,非特賢才輩出而五穀登,羣生遂而嘉禾畢集,海宇晏寧,靡有一物失其所者。上方日新聖德,以圖至治。多士乘時而出,輔庶政而永鴻業。俾斯民重見二帝三王之盛,豈非天下之所深重望於將來者乎?嘉議大夫、禮部侍郎兼翰林院學士貝州董倫序。 (「貝州」,原作「貝川」,本卷後文注倫為「東昌府恩縣人」,明恩縣乃唐貝州,據改。)

皇上嗣寶曆之二年,大比天下士。英翹俊乂之材,受鄉薦之會試春闈者幾千人。禮部尚書陳公廸,右侍郎黃公觀同知貢舉。前期以考試官為請,特命禮部侍郎兼翰林院學士董公倫,太常寺右少卿高遜志典文衡,以綜其事。同預校藝者,右拾遺朱逢吉暨修史官吳勵、葉惠仲、趙友士、徐旭、張秉彝, (「吳勤」原作「葉勤」,「張秉彝」原作「張秉」,據舊鈔立齋錄改、補。) 監察御史王度、俞士吉。以二月八日入院,越十七日畢。晨興夜寐,殫力竭慮而校閱之。文理粹而華實兼者咸選擇而不遺;詞義乖而旨趣異者亦黜落而不貸。參互考繹,僉議克諧,而始揭名焉。嗚呼!昔古盛時,獻鄉書而登天府之名,偕計吏而署奉常之籍,故濟濟多士,而幸遇其會,卒成其業,克遂其志者幾何人哉?矧今聖明馭宇,文軌會同,而貢舉於甲令三十有餘年矣,魁公鉅卿胥此出焉。 (「魁公鉅卿胥此出焉」,「公」原作「文」,據明鈔本、舊鈔立齋錄改。) 而奇勛偉績,垂光簡冊以彰一代之盛者,固無以加矣。士君子風承響接,趾美於前,不啻倍蓰焉!將見以其所學施諸有政,而有司之事,卿大夫之職,輔相之業,皆其夙習而素講者,豈特見諸空言而已。自先朝以來,掇巍科取上第者,其名氏之所紀載具存而弗泯,况當皇上龍飛之初,建文之始,而泰運方開者乎?昔賢有云:「士非科目不能以自達。」夫既達矣,所以致君堯舜而康濟斯民者,可不勉諸?建文二年,歲在庚辰,春二月望後十日,中順大夫、太常寺右少卿高遜志謹序。

聖天子稽古圖治,嘉九族。念親王勸講輔德之官未備,無以成藩屏之才也。乃二年春三月,詔增立賓輔一人,佐講讀及書各一人。進封皆稱名而不臣,坐論道德,用賓師之儀。甫定,適慶王奏薦名士三人,請補輔僚之缺。於是天子以王所舉為必可任也,俱授以官,而檇李朱君仲湯為伴讀。將行,季弟孝寧時為中書舍人,請士大夫賦詩以餞之。惟昔太祖高皇帝以雄才神略勘定萬方,懲前代宗室寡弱之弊,眾建支庶,羅列海內,宮室服用下天子一等。朝之大臣雖三公、大將軍皆趣拜殿廷。以至親處權寵之隆,古莫與倫,何其盛哉!然而諸藩德業可擬古之賢王者雖間有之,而未之屢見,豈非處尊崇之極而驕泰易滋,左右之臣位下勢卑不能矯其失故耶?天子慨然,為深長之思,增立輔臣。重其職任,俾咸知尊賢取友,以成令德。其為宗室謀可謂遠矣。朱君首膺是選,其可不知所自重乎? (方希直送朱仲湯序)

○遼州處士高巍贈司馬相公忠孝兩全序

士之處世有二道焉。出與處,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若伊尹、傅說之於殷,太公、召公之於周。此固聖人之遇,後世罕及。下至漢、唐、晉、宋,亦未嘗無其人也。若漢之蕭、曹、諸葛,唐之房、杜、姚、宋,晉之羊祐、王、謝,宋之呂蒙正、寇萊公、司馬公、韓魏公,殊勛異政,名載竹帛,班班可考。傳曰:「何代不生賢?何賢不濟用?」至我聖朝肇興之初,設庠序,立國監,以育英才。經今三十餘年,濟濟多士,固過越於前代矣。其文章政事,可與前賢齊驅並駕而争衡矣。予不知其他,所知者惟吾友鐵公一人而已。何以知之?其幼處鄉校也,聰敏邁倫,長同冑監也,英華拔萃。先事太祖皇帝也,試以盤根錯節而驗其能。今事皇上也,任以山東參政以宣其化。不意於建文二年秋, (「不意建文二年秋」,「秋」原作「私」,據舊鈔立齋錄改。「二年」,應為「元年」之誤。) 某某為不軌,上命征虜大將軍曹國公統兵百萬而往伐焉。三路供給糧餉,山東、中州、山西。德州為山東屬郡,水陸四通五達之道,而大軍聚集焉,以待其進取。孫子曰:「興軍十萬,日費千金。」况百萬乎!鐵相之任漕運也,水陸並進,飛芻挽粟,露積山丘,未嘗乏用,元戎國公亦嘗賞勞焉。不意大軍進取失利,漫散南行,而德州並無守禦官軍,人民逃命散走,四野一空。鐵相與巍並巒怏怏南行。路經臨邑,時序端陽,誓酒同盟,起集民丁,協同都司,固守濟南。至於其不意,某某於五月十六日率眾寇城,詭計百端,誘說軍民開門出見,鐵相遂使軍民穢罵賊寇。彼知忠堅不下,長圍四守,內外不通,百計攻打,晝夜不息。攻之愈急,守之愈固。若非濟南戰守而剉其鋒,某某乘劈竹之勢,目中已無江淮矣。今原濟南之功,比之廣昌、東昌如摧枯振落者,真若急流中之砥柱也。攻圍三月,彼既智窮力盡,師老將疲,援兵方至,遁走圍解。皇上明見之遠,捷音方至,遂命翰林院檢討陳某賫銀段以酬其功績;吏部主事魯某送誥命以光其世,封三代,其榮極矣。昔范文正公得厚祿,欲以養親,親不在,以為恨。今我司馬公父母俱存而同享爵祿,曾祖亦追封其官,其孝可謂無間於幽明矣。夫子曰:「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又曰:「通於神明,光於四海。」今於鐵相可驗其實矣。原其出處之分明,孝忠之兩全,古今名士亦少及矣。巍忝為孝之名,今得升斗祿,雙親已没,興言及此,不覺心手酸軟,閣筆廢書,不能不戚戚於懷也。及司馬公赴京謝恩也,皇上賜御宴,送下程,諫行言聽,膏澤下軍民不少矣。朝廷公論,原其堅守之功,既陞本司布政位,不滿其才德。復授以大司馬之職,佐征虜大將軍、歷城侯以總天下之兵馬進取焉。其相機決勝,雖在於主將與參副,而運籌策、申軍政、量虛實,籍司馬之一人。須待平燕之畢,自有史官大手筆,圖麟閣而垂竹帛,流芳千載耿耿不磨者,由其忠孝存於心,窮通不易志,故得聲聞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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