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四十二 立齋閒錄四(明)宋端儀 著

作者: 鄧士龍 編輯14,955】字 目 录

元年正月十七日,英宗復位,釋綸,陞禮部右侍郎。時監生葉華、辦事官阮子平奏請追封鍾同官。本年六月內追封為大理寺左寺丞,補其長子國子監生。 (祠部文卷內。)

是年七月,南京大理寺少卿廖莊上疏,勸上朝太上皇帝于南宮,仍乞令羣臣於時節亦得朝見,以慰上皇之心。及皇姪猶子,宜令親近儒臣誦經讀書以繫人心,以回天意。留中不出。明年六月,莊以母喪赴京,關給勘合。八月十七日早於西角門朝見。有旨:「這廝在南京十分無禮,錦衣衛拿去着實打八十。」訖,命擡送吏部去,降除陝西定羌驛驛丞。天順元年三月十三日,命吏部取回復職。因丁父憂,奏乞依制祭葬父母,並錄前項所言奏疏以進。俄遷南京禮部侍郎,改刑部侍郎。

○書劉忠愍公遺翰後

劉忠愍公與予為辛丑進士。正統四年,予僉憲山東,至京師,公時為講官。留飲,其論邊事將有後來之患。又二年,為正統六年,召為大理少卿。又二年,為正統八年,公上疏言十事,其一即前四年所論邊事。疏有詆忤權臣語,遂為仇所擠以死。又六年,為正統十四年,公所言邊事大驗。今聖天子乃別白邪正,誅滅權奸,追贈公翰林學士,加今謚。遣官祭以少牢,所以褒恤禮儀,光榮隆厚,而公之名一日震耀天下。嗚呼!自古以來,士鮮全節,如公者,天地間蓋不多見。其明有以燭事幾於未然,其忠欲以救事勢於將然,其直氣正言至於忤權奸死而不悔,是蓋天與之以全節,足以為人臣之大防,立萬世之人紀矣。顧若予輩之庸碌不足為重輕者,何足道哉!何足道哉!又三年,為景泰三年。冬,得公與張御史手書。觀之,追想平生,三復慨嘆,書此以識於其後云。

景泰六年,降各處修志書:事要、條件俱准祝穆方輿勝覽,采取詳密毋略,果無實蹟可采者則已。

順天府准杭州府,應天府同;直隸南、北同。

保定府准杭州府, (「保定府准杭州府」,「准杭州府」四字原無,據舊鈔立齋錄補。) 各府同。隆慶州准杭州府, (「隆慶州准杭州府」,「准杭州府」四字原無,據舊鈔立齋錄補。) 各州同。

浙江布政司, (疑「布政司」後有缺文。) 各布政司同。

杭州府所屬州縣分書, (「杭州府所屬各州縣分書」,「分書」二字原無,據舊鈔立齋錄補。) 各府同。

建置沿革郡名 至到 風俗 形勝

土產 山川 宮殿 宗廟 壇壝 館閣

苑囿 公廨 監學 書院 井泉 堂亭

臺榭 樓閣 寺觀 古蹟 祠廟 陵墓

祠墓 橋梁 館驛 池館 名宦 名賢

人物 科甲 題詠

前件,自永樂十六年至景泰五年終照此采取,其十六年以前照十六年。差去官員所采進呈,見成者各通謄寫來。

總裁官:光祿大夫、少保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陳循,光祿大夫、少保兼工部尚書、東閣大學土高穀,光祿大夫、少保兼吏部尚書、東閣大學士王文,資政大夫、太子少師兼戶部右侍郎、翰林院學士蕭鎡,通議大夫、兵部右侍郎、翰林院學士兼左春坊大學士商輅。

纂修官:奉政大夫、左春坊大學士兼翰林院侍讀彭時,奉政大夫、左春坊大學士兼翰林院侍讀劉儼,翰林院侍讀學士、奉直大夫兼左春坊左中允倪謙,翰林院侍讀學士、奉直大夫兼右春坊右中允呂原,奉直大夫、左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修撰林文,奉直大夫、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侍講劉定之,奉直大夫、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參撰李紹,承德郎、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修撰柯潛,承務郎、左春坊左贊善兼翰林院編修周洪謨, (「承務郎左春坊左贊善兼翰林院編修周洪謨」,該句原無,據明鈔本、舊鈔立齋錄補。) 承務郎、右春坊右贊善兼翰林院檢討錢溥,承務郎、左春坊司直兼翰林院編修萬安、李泰,翰林院編修黃諫、陳鑑、劉吉、劉珝、曹恩、王獻、劉宣、童緣,翰林院檢討、從仕郎李本、馬昇,徵仕郎、翰林院檢討江朝宗,徵仕郎、中書舍人兼司經局正字趙昂,翰林院庶吉士丘濬、耿裕、彭華、劉釪、何琮、牛綸、孟勳、吳禎、嚴淦、尹直、陳政、甯珍、馮定、金紳、黃甄、夏時、王寬。

景泰八年春正月,上染疾,免百官朝數日,內外羣臣患之。左都御史蕭維禎、左副都御史徐有貞率十三道同百官問安於左順門外。太監興安自內出,問曰:「若皆何官?」維禎答曰:「乃都御史,六科十三道給事中、御史,五府六部堂上官。聖體不寧,謹來問安。」興安以指作十字,謂病之篤不過是日耳。安曰:「若皆朝廷大臣耳目,不能為社稷計,日日徒問安耳。」眾乃惶惶而退。即日,維禎同有貞集十三道御史議曰:「今日興安之言,若皆達其意否?」眾曰:「皇儲一立,無他患矣,請早立之。」二公喜曰:「斯議得矣。」眾還道中,作封事。草具,略曰:「聖躬不寧,五日未朝,內外憂懼,京民震恐,蓋為皇儲未立,以致如此。伏望皇上早建元良,正位東宮,以正人心。」草呈堂,二人是之,錄於會稿。次日早,具稿於朝。集文武羣臣石亨、張軏、張輔、于謙、王文、胡濙、楊善等於左掖門,議允僉題。維禎舉筆曰:「我更一字。」乃更「建」字為「擇」字。更畢,文笑曰: (「文笑曰」,「文」原作「次」,據明鈔本改。) 「吾亦欲更也。」是日,登正本進奏。十有三日,本出。奉聖旨:「朕這幾日偶患寒疾,是以不曾視朝,待正月十七日早朝。請擇元良一節,難准。」報院達道,皆勃勃憂慮。瑄與同官監察御史錢璡、樊英曰:「斯當復請。」未幾,禮部尚書胡濙令一辦事官赴道曰:「請立東宮事,今本部會閣下及文武大小羣臣,於十七日待上視朝合辭懇請,令來報知僉名。」瑄與璡、英不勝忻忭,約曰:「若上再不可,若眾等免冠叩頭,辭職乞還田里。滿朝若是,上亦心動,事無不可。」皆會議於禮部,學士商輅主筆草奏。草具,略曰:「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傳之於宣宗。陛下,宣宗之子;見深,宣宗之孫,以祖父之天下傳之於孫,此萬古不易之常法。」稿成,十有五日,登正本會僉。因姓氏眾,字畫多訛,至十六日晡時方完。是日,先進題知本,本具,門閉矣。眾曰:「不先題知,明日對仗陳進,亦無害也。」徐有貞時常往返石亨家,人莫知其故。是日未午,有貞自造亨家,燃燭時方出。十七日四鼓時,眾集於朝,人人謹待上出,以期事濟。頃之,南城呼噪震地,羣臣失色。須臾,鳴鍾鼓,上皇御極矣。於是朝野歡騰,以為復見太平,本遂不進。旨下,擒于謙、王文等,以其迎立外藩故也。有貞、亨等皆進爵有差。究迎立之迹,無實可驗,乃曰謀而未成,于謙、王文論死棄市,商輅免還為民,餘從編戎伍。有貞以己乃謀首,功冠文武,論於上前。乃賜以奉天翊運推誠宣力守正文臣、特進光祿大夫、武功伯兼東閣大學士。亨一日自引千戶盧旺、彥敬二人侍於文華殿前,上問曰:「二人何人也?」亨對曰:「臣之心腹人也。」曰:「何謂心腹?」對曰:「臣每有機事與二人謀,他人不知也。如迎請上時,亦與斯二人謀。」乃特拜二人為指揮使。自是,求請無虛日,冒報功次陞六千餘人,上甚厭之。事定日久,上察迎立事愈無狀,心頗見疑,每詰亨及張軏、曹吉祥等迎立外藩之故。對曰:「臣亦不知,乃有貞向臣等言耳。」石、曹二家恃權恣肆,無復畏忌,死生予奪,皆在其手。士皆重足而立,莫敢仰視,君子患焉。有貞亦欲遏其勢,每沮其謀,互相排抑,於是文武二途矣。成化改元,修國史。瑄詢史館,未載是事。瑄乃身為目見,故謹錄於斯,以彰國史之公,以備修史者采焉。浙江按察司副史、豐城楊瑄識。

初,景帝不豫,圖富貴者因起異謀。大學士王文與太監王誠謀,欲取襄王之子立為東宮。其事漸泄。既而景泰病亟,太監興安諷羣臣請復立東宮。僉謂:「上皇子固宜復之。」惟王文之意不在此,閣下陳循輩亦知之。賢因會議,問學士蕭鎡。乃曰:「既退,不可再。」賢始覺其有異謀也。文又對眾曰: (「文又對眾曰」,「文」原無,據明鈔本,舊鈔立齋錄補。) 「今只請立東宮,安知朝廷之意在誰?」賢益知其必然。明日早,觀奏詞曰:「早選元良。」人皆曰:「此非復立之意。」遂駕其說於石亨輩,曰:「王文、于謙已遣人賫金牌敕符取襄王世子矣。」即於十七日早帶兵入朝,詣南城,請上皇復位。是時,景泰不朝已四日矣。先一二日,又駕其說於石亨輩,云:「景泰命太監張永等行拿亨數人掌兵者, (「景泰命太監張永等行拿亨數人掌兵者」,「掌兵者」三字原無,據明鈔本、舊鈔立齋錄補。) 以其謀立上皇。」中官吉祥、蔣冕輩白於太后,寫敕旨與亨輩成此事,遂以王文輩為大逆奸惡。然王文初謀,于謙輩未必知。亨輩不過因于謙平日總督軍務,一切兵政專而行之,亨不得遂所私,乃乘此機而除之。其餘皆因平日不足者而中傷之,未必皆知王文之初謀也。況王文之謀其實未發,所以誅戮者多非其罪。乃曰:「臣等舍命舉此大事,以為有社稷之功。」上亦信之,極其報典之隆。而亨等遂招權納賄,擅作威福,冒濫官爵,恣情妄為,勢焰赫然,天下寒心。初,徐有貞亦與迎駕之謀,特命入閣。有貞以陳循輩在前,不得自專,乃助亨除去循輩。未幾,有貞亦為亨所嫉而出之。人以為天道好還,不意亨復遭烈禍,益見天道之好還也。 (天順日錄。)

景泰皇帝有疾,都督張軏、武清侯石亨、太監曹吉祥以南城之謀扣太常卿許彬。彬曰:「此社稷功也,雖然,彬老矣,無能為矣,盍圖之徐元玉?」軏、亨等說其言。是月十四日夜,會有貞。有貞曰:「太上皇帝昔者出狩,非以游畋,為赤子故耳。今天下無離心,謀必在此時,不知南城知此意否?」軏等曰:「兩日前有陰達者。」有貞曰:「必伺獲審報,乃可啟議。」軏等去兩日。夜,復會有貞,言:「報得矣,計將安施?」有貞乃升屋覽步乾象,亟下,拊軏等曰:「時在今夕,不可失。」遂相與密語,人不得聞。已而,軏云:「今虜騎薄都城,奈何?」有貞言:「正宜乘此,以備非常為名,陰納兵入內,誰不可者?」軏等首肯之。復密語,既倉皇以出。有貞自焚香祝天,與家人訣曰:「事成,社稷之福;不成,家族之禍矣。歸,即人;不歸,即鬼。」遂往會軏、亨、吉祥、王驥、楊善、陳汝言等,收諸門鑰。夜四鼓,開長安門,納兵近千人,宿衛官軍驚愕不知所為。有出入者,兵輒叱止之。有貞命仍鎖諸門,曰:「萬一內外夾攻,事去矣。」鎖訖,有貞取鑰投水竇中,軏等不知所為。時天色晦冥,軏等惶惑,有貞趣行。軏顧謂曰:「事當濟否?」有貞大言:「時至矣,勿退。」薄南宮。城門鐵錮牢密,扣不應。俄聞城中隱隱然有開門聲。有貞等命取巨木架懸之,數十人舉撞城門。又令勇士踰垣入,與外兵合毀垣。垣壞門啟,城黯無燈火。軏等入,見太上皇燭下獨出,謂軏曰:「爾等何為?」俯伏合聲曰:「請陛下登位。」乃呼衛士舉輿來,兵士驚懼不能舉。有貞等助挽以前,掖上皇登輿,有貞等又自挽以行。忽天色昭朗,星月光輝。上皇顧問有貞等:「卿為誰?」各對某官某。有貞等前導,密邇屬車。既升奉天殿,諸臣猶在輿前者。武士以椎擊有貞,上叱止之。時黼座尚在殿隅,諸臣往推之至中,上陞座,鼓鐘鳴,羣臣百官入賀。景皇帝聞鐘鼓聲,問左右云:「于謙耶?」左右對曰:「太上皇帝。」景皇帝曰:「哥哥做好。」上既復辟,即日命有貞依舊左副都御史兼翰林院學士。明日,陞兵部尚書,命掌內閣事。三月,封武功伯,仍命兼華蓋殿大學士,掌文淵閣事。 (蘇林小說。)

景泰八年正月十二日,禮部會內閣及文武羣臣講立東宮事,其本不允。十四日,內閣大臣陳循等招石亨至東閣會本,請復立茂陵為皇太子。亨對曰:「上面有病,休要激惱他。」又言:「少停,慢慢說話。」因見人多,不曾說得。初,景皇帝有病,羣臣不知其危劇。本月十一日夜,石亨獨蒙宣到郊壇齋宮榻前面受命,代行禮。親見,知必難起,於是始有南城之謀。十七日早四更時,有郎中龍文至循家,蓋文素善張軏,得之軏謂:「前日,石總兵要與循計較,說道西邊病重難起,若復請立東宮,不如就請太上皇復位,可以得功賞。要與循說,輳循不着,卻與徐有貞計較。言:『先要與陳學士說,不曾說得。』本官回言:『陳學士往日在人前說你無功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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