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四 國初事蹟(明)劉辰 撰

作者: 鄧士龍 編輯21,796】字 目 录

不花諳曉天文,曰:「此乃瑞氣,不日城必破。」及二日,同僉甯安慶以城降。

太祖親征婺州,圍城一日。處州參政石抹宜孫遣元帥以獅子頭作前陣來戰,太祖命胡保舍領馬步軍迎之,一陣而擒前鋒元帥,李肩章、胡深敗走。 (「胡深敗走」,「深」原作「琛」,據清借月山房彙鈔本及明太祖實錄卷一七乙已六月胡深傳改。下同,不另注。) 次日攻城不克。樞密同僉甯安慶與守將帖木烈思不和,夜遣都事李相縋城詣太祖請降,開東門納兵。太祖曰:「若事業成,當共富貴。」指天誓之,務不失信。給以「飛」字號五百,入城之日,於本部將帥家照証以明順逆。既入,廉訪使楊惠、 (「廉訪使楊惠」,「惠」原作「憲」,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達魯花赤僧住死之。太祖即命二騎士齎令牌遍告軍中,曰:「勿殺人,勿擄婦女,勿燒房屋,違者依軍法斬。」兵不離伍,市不易肆,開倉賑濟貧民,撫處州石抹宜孫母,瘞城中犯鋒鏑死者屍。 (「瘞城中犯鋒鏑死者屍」,「鋒鏑」原作「降敵」,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改。) 獲臺治書帖木烈思、僉事甯安慶、院判石抹厚孫。開設江南等處行中書省分省、行樞密院分院、金華翼元帥府。改婺州為寧越俯,陞院判胡大海為樞密院僉院,甯安慶為樞密同僉,儒士王宗顯為寧越知府。命胡大海率領五翼元帥等大軍攻取紹興。以帖木烈思為集賢大學士,差知事夏文達伴送赴京, (「差知事夏文達伴送赴京」,「達」原作「連」,據清借月山房彙鈔本及明太祖實錄卷七己亥正月庚申條改。) 至嚴州夜遁。太祖曰:「各為其主,勿追。」己亥三月, (「己亥三月」,「己亥」原作「己未」。按前載胡大海率軍攻取紹興、夏文達伴送帖木烈思赴京等事,明太祖實錄卷七皆繫於己亥正月條。從己亥年至洪武初,其間無己未年。又明太祖實錄卷七於己亥四月條記:「命帳前元帥陸仲亨攻衢州,不克而還。」與此處下文相應。故知「己亥」訛作「己未」,據改。) 命元帥陸仲亨引兵攻衢州,不克。五月,太祖為儀同三司江南等處行中書省左丞相。是月,太祖親征衢州。至東陽,迎騎將來戰,太祖三戰三勝,騎將敗走,追至衢州。攻城,旬日不克。張士誠犯境,太祖殺李肩章、陳保二。九月初一日,太祖回京。

胡大海得儒士許瑗來見,太祖喜曰:「我取天下,正要讀書人。」除太平府知府。陳友諒陷太平,死之。

胡大海克嚴州,得儒士王宗顯,問係烏江人。及大海克蘭溪,進攻婺州不克,回蘭溪築城守之。太祖至蘭溪,大海以宗顯見。太祖曰:「爾與我同鄉里,正濟所用。」令宗顯潛至婺州城,察聽事體。宗顯到於近城五里吳世傑家,察得城中守將各自為心。回告,太祖甚喜。太祖曰:「我得婺州,令爾作知府。」

太祖曰:「金華是吾親征之地,乃浙東、江南之重鎮,密近江西、福建、浙江敵境,必得重望之臣鎮之。」改分樞密院為江南分省,陞僉院胡大海為本省參政。未久,苗軍元帥蔣英等謀叛,殺大海。至夜半,殺都事王愷、掾史張誠。次日早,逼勒一城男女數萬出南門,經台州仙居縣, (「經台州仙居縣」,「台」原作「白」,據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清金華叢書本改。) 殺右丞方國章,赴紹興張士誠降。事聞,太祖改江南分省為浙東行省,陞同僉李文忠為本省右丞,總制處州等五府一州軍馬,選都事楊憲為左右郎中,參贊之。太祖謂憲曰:「李文忠乃吾甥也,年少,未歷練方面之事,皆從爾主之。如有差失,罪只歸你。」

饒州平章吳宏調守撫州,太祖命于光為江西參政。特遣楊憲賫印信,令光開設分省於饒州。 (「特遣楊憲賫印信令光開設分省於饒州」,原脫「於」字,「特」作「時」,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改。) 吳宏原部下吳三尉不服, (「吳宏原部下吳三尉不服」,原脫「三」字,「宏」上衍「公」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刪。) 糾合王思義謀叛據城,光遁走浮梁。憲在城,無馬走。憲以大義曉諭思義, (「憲以大義曉喻思義」,原脫「喻」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思義欲憲到京明其不叛,留之不殺。及江西大軍復饒州,思義入福建。憲得免回京,以前在金華時,李文忠用儒士屠性、孫履、許元、王天錫、王禕干預公事,聞於太祖,差人提取屠性等五人到京,內王禕、許元、王天錫發充書寫,惟屠性、孫履誅之,陞憲為提刑按察使。憲得前官單居仁不合將贓罰易作貨物營利,優給吏典,劾奏。太祖曰:「單居仁杖一百,不用。吏典追贓,發和州種田。」復任憲江西行省參政,再調山西參政,陞御史臺中丞。太祖嘗曰:「楊憲可居相位。」憲數言李善長無大材。胡惟庸謂善長曰:「楊憲為相,我等淮人不得為大官矣。」憲因劾汪廣洋不公不法,李善長排陷大臣、放肆為奸等事,太祖以極刑處之。

處州苗帥賀仁德、李佑之謀叛,殺院判耿再成、元帥朱文剛、知府王道同, (「殺院判耿再成元帥朱文剛知府王道同」,「剛」、「同」原作「明」、「重」,據明太祖實錄卷一0壬寅二月丁亥條改。) 據城以守。太祖曰:「李文忠軍馬不敷調用。」命平章邵榮領參軍胡深等軍馬往覆處城。未至,紹興張士誠乘隙調呂同僉寇諸暨。文忠以嚴州兵少,又兼密近桐、廬賊境,衢、信兵出,江西無以應援,金華止是文忠獨守,城亦空虛,況隔諸暨二百餘里,計無所出。文忠與都事史炳謀議,兵貴虛聲,揭榜於賊境,詐云平章邵榮領兵五萬已出江西,右丞徐達領兵五萬已出徽洲,約會金華,剋日進據諸暨勦捕。賊兵見榜,具告呂同僉,欲退五里下營,以待決戰。當有降卒走報,同僉胡得濟得其實,與院判謝再興分門以守。至夜半,令軍士飽食,高聲發喊,鑼鼓炮銃震動天地,一齊出城,寇營驚亂,人馬奔走,自相蹂躪。得濟等督兵追殺,橫屍滿野,惟呂同僉部下先鋒過河溺死,片甲不返。寇敗之後,邵榮至,就領胡深等兵攻破處城,李佑之縊死,賀仁德就擒,誅之。七月,邵榮回京。八月,榮與參政趙某謀為不軌,元帥宋某以其事首告。太祖命壯士執邵榮、趙某連鎖,置酒待之,間曰:「我與爾等同起濠梁,望事業成共享富貴,為一代之君臣。爾如何要謀背我?」榮答曰:「我等周年出外取討城池,多受勞苦,不能在家與妻子相守同樂,所以舉此謀。」不飲酒,止是追悔而泣,太祖亦淚下。趙某呼邵榮曰:「若早為之,不見今日獵狗在床下死,事已如此,泣何益?惟痛飲而醉。」太祖欲禁錮其終身,聽其自死。常遇春曰:「邵榮等反得成,豈得留我等性命,妻子亦沒為奴婢。上位有天命,其事敗露,乃天誅之也。今反留之, (「今反留之」,原作「今又反之」,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金華叢書本改。) 是違天也。所以後人倣效,遇春心實不甘。」太祖命縊殺之,籍沒其家產。

太祖於國初立君子、舍人二衞為心腹,選文官子侄居君子衞,武官子侄居舍人衞,以宣使李謙、安子中領之, (「以宣使李謙安子中領之」,「謙」原作「廉」,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金華叢書本改。) 晝則侍從,夜則直宿,更番不違。

太祖用高見賢為檢校,嘗察聽在京大小衙門官吏不公不法及風聞之事,無不奏聞太祖知之。又與僉事夏煜惟務劾人, (「又與僉事夏煜惟務劾人」,「煜」、「劾」原作「禮」、「刻」,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李善長畏之。及兵馬指揮丁光眼巡街生事,無引號者拘拿充軍。又凌說、楊憲執法不阿。太祖嘗曰:「有此數人,譬如惡犬則人怕。」見賢又建言:「在京犯贓經斷官吏不無怨望,豈容輦轂之下居之,及在外犯贓官吏,各發江北和州無為住坐。彼中荒田甚多,每人撥與二十畝開墾,亦且得人納糧當差。」太祖從之,以參軍郭景祥督之。

太祖差按察僉事安慶撫諭及內官佛保整治種田。一日,太祖親坐黃船忽到和州登岸駐馬,移時叫出前鎮江知府楊遵數之,曰:「爾楊仲弘之子,有學問,多才能,止是心忍。徐達曾言爾將鎮江百姓田畝增加分數,見得糧多,人目之曰:『革?宣田楊』。又將斛面削去,支糧與軍少了升合,積下糧米又無歸着。留你在世,恐生別事。」誅之。高見賢被楊憲舉劾, (「高見賢被楊憲舉劾」,原脫「被楊憲」三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受句容王主簿豹皮等贓,發和州種田。先在彼者指而罵曰: (「先在彼者指而罵曰」,「指」原作「正」,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此語是你聞,今亦到此,是報也。」夏煜亦犯法,太祖取到湖廣,投於水。丁光眼害民事發,胡惟庸問招明白,太祖命誅之。

高見賢奏掾史張有道賣選,太祖命楊庸鞫之。有道招受同鄉徐君瑞買求樞密院掾史銀十兩。律該杖一百,太祖命分屍示眾。憲奏曰:「臣職專執法,不該死而誅之,是臣壞法也。」太祖從憲言,依律。

太祖在婺州夜出私行,遇巡軍阻之。小先鋒張煥從行,謂巡軍曰:「是大人。」巡軍曰:「我不知是何大人, (「我不知是何大人」,原脫「何」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補。) 只知犯夜者執之。」言之再三,已之。次日,太祖賞巡軍米二石,後不夜出。

太祖於國初以軍儲不足,禁軍民造酒,違者罪之。

太祖謂章溢曰:「爾在處州石抹參政處謀軍事, (「爾在處州石抹參政處謀軍事」,「在」原作「往」,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聞知部屬甚多,授爾浙江按察僉事,往處州收集,赴京助我調用。」溢集到原部下鄉兵二萬名, (「溢集到原部下鄉兵二萬名」,「原」原作「京」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今男章允載管領,赴京聽調。太祖大喜,後用溢為御史中丞。

太祖謂胡深曰:「爾回處州收集舊部屬,授爾王府參軍,就便管領守禦處城。」深為軍儲不足,於麗水等七縣大戶內徵科銀兩以給軍, (「於麗水等七縣大戶內徵科銀兩以給軍」,「科」原作「料」,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改。) 民苦之。有言其弊於太祖,太祖曰:「胡深未可與之較也。」深領兵攻溫州,不克。後又領兵取福建,至浦城, (「至浦城」,原作「至彭城」,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與陳友定兵戰敗被擒,友定殺之。太祖憫深陣亡,授其子世襲指揮。

王溥以建昌降,率將士赴京居住,自備糧食,不支官糧。太祖曰:「王溥可以聚寶門外南街住,置立牌樓,號其街曰宰相街。」溥為事毀之。溥係陳氏偽平章也。

方國珍既獻三郡,不奉正朔,太祖累遣夏煜、李謙、孫養浩、楊憲、傅仲章、程明善往諭之。國珍答曰:「當初獻三郡,為保百姓,請上位發軍馬來守,交還城池。不至,若遽奉正朔,實恐張士誠、陳友定來攻,援若不及則危矣。姑以至正為名, (「姑以至正為名」,原脫「名」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彼則無名罪我。況為元朝亂首,元亦惡之,不得已而招我四兄弟,授以大職名,我弱則不容矣。要之從命, (「要之從命」,「要」原作「惡」,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必用多發軍馬來守,即當以三郡交還,國珍願領弟侄赴京聽上位之命。 (「國珍願領弟侄赴京聽上位之命」,「願」原作「須」,據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清金華叢書本改。) 止乞國珍一身不仕,以報元之恩德,如此心持兩端。」太祖曰:「且置之,候我克蘇州,雖欲奉正朔則亦遲矣。」

太祖以嚴州密邇杭州敵境,命徐達至嚴州,展開五里築城池,移浙東省治及金華軍馬守之。 (「移浙東省治及金華軍馬字之」,「治」原作「池」,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用山房彙鈔本改。) 未久,諸暨院判謝再興叛降紹興張士誠。太祖特陞同僉胡德濟為浙東行省參政,再於五指岩下新築諸暨城,屯駐軍馬,以圖進取。 (「以圖進取」,原脫「以」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用山房彙鈔本補。) 德濟部下將士家火尚留嚴州,間有潛地搬往新城者,文忠知之,意德濟使之,故將都事羅敬彥誅之,以戒後人。各將士怒曰:「我等守方面,捨命征戰,略不相容。」說德濟曰:「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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