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四 國初事蹟(明)劉辰 撰

作者: 鄧士龍 編輯21,796】字 目 录

處不富貴?別為之圖。」德濟曰:「左丞殺羅敬彥,自為廣信戰卒作弊,非為我也。爾等分守寧家,再勿言,言以軍法治之。」後張士誠兵寇新城,德濟且守且戰,文忠援兵至,殺敗寇眾,獲到驍將數十人。捷報太祖,召德濟赴京。既見,太祖謂群臣曰:「我朝豈無人物,此等皆誠豪傑。」特陞浙江行省左丞,賞駿馬一匹,以酬其勞。太祖召文忠責曰:「爾不能牢籠人,胡德濟之德量,你不及也。」克杭州,遷德濟浙江行省左丞。

太祖特令徐達征西,於莊浪失利,部下千、百戶十餘人達皆誅之,獨械德濟聽太祖自處之。至潼關,太祖有敕曰:「胡德濟固是慢功,前守新城有功,可宥之。」仍於徐達處聽調。達班師,德濟至京,後為陝西都指揮使。有病,太祖命醫治之,不痊而死。

胡大海克諸暨,錢萬戶來降,太祖賜衣服令其回。後獻策於張士誠,離諸暨五十里溪中築一壩,水發即沒城,以戰船攻之可克。謝再興爭戰數年不能破決。及紹興歸附,械錢萬戶到京,太祖誅之。

二月,金華苗軍元帥蔣英、劉震作亂,殺參政胡大海。李文忠聞亂即率兵馳赴。至蘭溪,賊委城遁去,文忠遂入金華,撫安其民。時處州苗將李祐之、賀仁德亦謀叛,殺院判耿再成、總制孫炎等。李文忠復調兵縉雲以圖之。

按:胡大海為將,號令嚴明、攻必克,戰必勝,體愛部曲,撫摩遺民,務盡其心。嘗自誦曰:「我本武人,不讀書,然吾行軍惟知有三事而已:不殺人、不擄人婦女、不焚人廬舍。」故其軍一出,遠近之人爭趨附之。其死也,婺人莫不哀慟流涕,如喪父母。耿再成威名亞於大海云。

安慶乃長江上流之要地也,雙刀趙普勝據守。太祖發兵,攻之不利,後調黑先鋒領兵水陸並進,船至樅陽,普勝先于水中暗以鐵索橫截,柁著索不行,黑先鋒及所部將士盡皆被擒,陸路軍馬亦潰散。陳友諒陷太平,殺其主徐壽輝,自稱皇帝。友諒與普勝同事壽輝,恐其變,誘執普勝往江州誅之,別留軍馬守安慶。太祖克之,命僉院趙伯仲、先鋒程八守之。 (「命僉院趙伯仲先鋒程八守之」,「趙」原作「顏」,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友諒遣兵復破安慶,伯仲與程八走遁, (「伯仲與程八走遁」,原脫「伯仲」、「八」三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直至龍江。知府譚若李亦遁,中途聞寇兵退復回,入城撫安百姓。事聞,太祖怒曰:「主將不能固守,城陷遠遁避之。知府不能遠走,寇退乃能入城安民。將伯仲等照失陷城池誅之。」常遇春諫曰:「伯仲等係渡江舊人,姑用赦之。」太祖曰:「不依軍法,無以戒後。」各給弓弦一條,發妻子與之,命其自縊死。太祖曰:「仍令各人子孫承襲本職。」伯仲弟趙老哥後封南雄侯。

太祖謂參政張昶曰:「茶之所產,多在江西、湖廣,所以前朝茶運司立在江州,專任茶課。爾差官分投前去各府州縣踏勘見數,起科作額,以資國用。」

抽分場官王資盜用竹木事發,供出高管、駱管等十餘人。太祖怒曰:「爾等近侍十餘年,豈不知法?今倚勢強取官竹木到官私用,此與常人不同,處以重罪。」

太祖曰:「隨我渡江文官,掌簿書及軍機文字,勤勞一十餘年,如李夢庚、侯原善、阮弘道、楊原杲、樊景昭,與他子孫世襲所鎮撫。」

太祖以按察僉事喜山言:「浙江及直隸府設官店,除官收課, (「除官收課」,原脫「課」字,據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清金華叢書本補。) 可給軍用,就察奸細。」後處州任滿抽分官馬合謀詣富樂院宿娼敗露,太祖曰:「錢穀官必侵盜課程,所以有錢。」查有一百餘名。太祖曰:「發一半滁州守門,一半辰州參軍處隨軍。」

太祖命樂人張良才說平話。良才因做場擅寫「省委教坊司」招子貼市門柱上,有近侍入言,太祖曰:「賤人小輩,不宜寵用。」令小先鋒張煥縛投於水,盡發樂人為穿甲匠,月支米五斗。

太祖謂李善良曰:「江西、湖廣湖池設官辦課,歲得穀一百餘萬石,中間豈無情弊?爾每歲差官覆體,有欺隱者罪之。」 (「太祖謂李善長曰……」,此段原無,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補。)

劉基言:「處州青田縣山多田少,百姓多於山上壘石作田耕種,農事甚難。」太祖曰:「劉基有功於我國家,本縣田畝止是一等起科五合,使百姓知劉基之心。」 (「劉基言……」,此段原無,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補。)

太祖謂李善長曰:「陳友諒用普顏不花提調湖池魚課,今既得湖廣,仍用普顏不花為應天府知府,兼提調魚課。其原有湖官三百餘人, (「其原有湖官三百餘人」,原脫「三百」二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仍舊與職名辦課。」後因虧欠課程,太祖疑普顏不花與湖官通同作弊,剋落入己,俱罰築城以贖罪。

韓林兒係欒城首作亂韓山童男,山童被擒,韓林兒與其母楊氏逃之武安。潁州民人劉福通自碭山夾河迎韓林兒,立以為帝,號小明王,建都亳州,國號宋,改元龍鳳。河南行省平章答失八都魯圍亳州,林兒遁於安豐。劉福通攻破汴梁,乃自安豐迎其主居之以為都。察罕帖木兒攻破汴梁,福通奉其主遁歸。癸卯年三月,張士誠圍安豐,福通請救,太祖親赴援之,先遣常遇春引兵至安豐,士誠遂解圍。福通奉韓林兒棄安豐,退於滁州居之。士誠兵復入安豐守之。丙午年三月,太祖取安豐。

徐達圍蘇州,太祖特命指揮傅友德領軍馬三百與同徐州陸參政出哨濟寧,以警中原。賜友德宴,命葉國珍陪飲, (「命葉國珍陪飲」,原脫「命」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撥與歌妓十餘人。太祖令內官覘視,後國珍令歌妓脫去皂冠、皂■〈扌皆〉子, (「太祖令內官覘視後國珍令……」,「視後」原作「友德」,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穿華麗衣服混坐。太祖怒,令壯士拘執國珍,與妓婦連鎖於馬坊,妓婦劓去鼻尖。 (「妓婦劓去鼻尖」,原脫「妓婦」、「尖」三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國珍稱說:「死則死,何得與賤人同鎖?」太祖曰:「爾不遵我分別貴賤,故以此等賤人辱之。」鞭訖,又發瓜州做壩夫,後釋之。

張士德即張九六,及部將史椿,皆張土城謀土。士德被擒,椿見士誠不是做事業人, (「椿見士誠不是做事業人」,「誠」原作「德」,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諸將又驕不肯戰,日以子女玉帛奢侈為心,又左丞徐義讒毀椿。椿守淮安,遣使齎書歸太祖。士誠知覺,拘執椿到蘇州誅之。

士誠弟士信,惟務花酒。到浙江省,將丞相答失帖木兒徙於嘉興,自為丞相,奪其位。不久,令潘平章守杭州。士誠回蘇州, (「士誠回蘇州」,「誠」原作「信」,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用王敬夫、葉德新、蔡彥文謀國。三人出自小人,順從行事。太祖聞之,曰:「我諸事無不經心,法不輕恕,尚且人瞞我, (「順從行事太祖聞之曰我諸事無不經心法不輕恕尚且人滿我」,「順」下原無,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張九四終歲不出門,不理政事,豈不着人瞞!且士德,史椿皆死,惟侍弟士信行事。」時有十七字謠曰:「丞相做事業,專用王、蔡、葉,一朝西風起,乾別。」丙午三月, (「丙午三月」,原脫「三」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太祖命徐達圍蘇州。士信守閶門,正與妓飲,中炮死。城破,械張士誠同王、蔡、葉到京,太祖命縊殺之。及獲原叛降人王哈剌不花、徐大舍、單同僉、熊天瑞, (「及獲原叛降人王哈剌不花徐大舍單同僉熊天瑞」,「王哈」原作「正合」,「單」原作「軍」,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太祖曰:「此等叛逆之人,皆明正典刑。」

太祖謂李善長曰:「湖廣、江西、直隸府州縣六房,有主文老先生、書手,積年把持官府,蠹政害民。爾行文書,盡起赴京,發雲南五開衞充軍。」

河南、山東等處府、州、縣官朝京,太祖曰:「此幾處有司官,不思牧民之職專在勸民耕桑,使之無凍無餒,不失養生送死公上之心。卻乃反役男子種田,婦人養蠶,奪其耕織, (「卻乃反役男子種田婦人養蠶奪其耕織」,「奪」原作「專」,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按此段文意不明,疑「男子種田婦人養蠶」為「種田男子養蠶婦人」之舛。) 利己損民。俱發與指揮毛驤取問明白, (「俱發與指揮毛驤取問明白」,「驤」原作「讓」,據本卷另處及明史卷一三五毛騏傳改。) 杖一百。」

太祖謂李善長曰:「濠州是吾鄉里,兵革之後,人民稀少,田土荒蕪。天下無田耕種村民儘多,於富處起取數十萬散與濠州鄉村居住,給與耕牛穀種,使之開墾荒田,永為己業。數年之後,豈不富庶!」以監丞周謀督之。

京城自夏至秋不雨,有司禱求不應。太祖曰:「在京法司及在外巡按御史、按察司冤枉人以致天旱。」差人提問京畿巡按御史何士弘等,太祖命綑縛於馬坊。又諭中書省、御史臺及都督府言事。 (「又諭中書省御史臺及都督府言事」,「又」原作「及」,據文意改。) 次日,御史中丞劉基言三事。一曰「出征陣亡、病故軍妻數萬,盡令寡婦營居住,陰氣鬱結」;二曰「工役人死,暴露屍骸不收」;三曰「張士誠投降頭目不合充軍」。 (「一曰……三曰張士誠投降頭目不合充軍」,原脫「一」、「不合」三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太祖曰:「寡婦聽其嫁人,不願者送還鄉里依親;工役人釋放寧家;投降頭目免充軍役。」旬日仍不雨,太祖怒曰:「劉基還鄉為民,御史、按察司官俱令自駕船隻發汴梁安置。被問官吏赦罪還職。」後得北方, (「後得北方」,原作「役得此方」,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欲用舊人,太祖謂楊憲曰:「發在汴梁御史等官,俱係舊人,盡用之。」太祖謂李善長曰:「出征陣亡及病故軍妻,俱令於寡婦營居住,不許出營,令人巡綽及把門, (「令人巡綽及把門」,原脫「人」字,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補。) 在外男子無故入營問罪。」

太祖曰:「歷代銅錢與金銀相兼行使,俗以十二文為米一升,一百二十文為米一斗,一千二百文為米一石。凡估贓俱以錢數定罪。」後鑄大、中當十錢行使,不久不用。

耿忠即耿三舍,初與毛驤等參隨太祖,以心腹親信時令浙江等處訪察官吏, (「以心腹親信時令浙江等處訪察官吏」,「時令」原作「將命」,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借月山房彙鈔本改。) 問民疾苦。時紹興、金華、衢州秋旱,農民無收,有司不准告疾。回京奏,太祖怒,提問官吏。後忠任大同衞指揮, (「後忠任大同衛指揮」,「後」原作「耿」,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改。) 聞中鹽利,巧生奸計,且如火藥用得斑猫,先令家人買下斑猫, (「且如火藥用得斑猫先令家人買下斑猫」,原脫「得」字,「令」作「於」,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補、改。) 等候旬日,卻於公廳發放,要斑猫中鹽,以此誘動千百戶、舍人及軍丁皆投托門下,或納糧米,或折納軍需物料,中出鹽引,為有利益,起意偽造戶部半印倉鈔,虛出客商,冒支官鹽。後倉鈔事發,太祖一概疑之,遍行天下拘拿大同中鹽客商及追倉鈔引目,不分真偽,盡數到官,問得明白。已支米犯人發充軍役, (「已支米犯人發充軍役」,「米」原作「夫」,「夫」下衍「支」字,據清借月山房彙鈔本刪、改。) 鹽引沒官,仍提耿忠問罪。

太祖即位之後,高麗國王顓進表貢方物稱臣。太祖給以金印。封顓為高麗國王。其相李仁人及子李成桂, (「其相李仁人及子李成桂」,「仁」原作「友」,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改。) 凡弒王禑、王昌、王瑤、王奭四主而自立,貢方物而進表,請更國號。太祖改高麗為朝鮮,從其自為聲教。後成桂改名旦,進表,納前恭愍王金印,請朝鮮印及封王誥命。太祖不從。及為進箋,有犯主字樣,太祖罪其使者,供稱姓鄭名某撰文,太祖將所貢金鞍等方物發還李旦,追要原撰箋文姓鄭者。旦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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