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古曷事莽乎曰好古而不能择义则将奚所不至故士贵乎闻道
读风俗通义
风俗通义三十篇後汉末应劭所着今所存者皇霸正失愆礼过誉十反声音穷通祀典怪神山泽十卷而已其辞固无他奇然语怪神之事一以理胜之足以解流俗之弊又载当时人品而具评其事非按经受礼不敢略於中臆之说故至今传而不废也後世着书者厌常喜异设为诡激邪曲之辩以为高一时虽可以动人而无补於世终不能如此书之传者衆矣天下之物山岳有时而崩金石有时而毁惟至理之言与天地并存立言之士其不可不务知道哉
读汉盐铁论
盐铁论六十篇汉桓寛所着当武帝时兵革荐兴财用匮竭而均输盐铁之征横出天下疲弊孝昭即位大将军请诏郡国举贤良文学问民所苦咸愿罢盐铁酒榷均输官御史大夫桑弘羊争难之以为不可罢寛袭其意而设为问答之词以尽其辨善乎其言也於乎爲天下者曷尝患乎无财也哉天下未尝无财也苟用之以节治之有道夫何不足之有以汉言之文帝在位二十三年免民租者近半其时非有均输盐铁之征而府库充溢钱贯朽不可较武帝之天下即文帝之天下而又加之以百出之敛未尝免一岁之租宜其富矣而反愈困乏何哉盖文帝节俭而武帝征伐营缮以糜费之也人君苟不节俭虽积金齐泰华蓄货拟江海不至於乱未见其厌足也武帝之天下宜乱矣而文景之泽犹在人心重以霍光知所缓急从而稍稍罢其害者故一变而弭元元之愤不然汉岂可冀哉此书也其於道德功利之际论之当矣不特文辞足法而己也
读荀悦申监
荀悦申监五卷其论治乱兴亡之理详矣悦生汉之衰丁灵献之际强臣窃柄天下溃溃日非汉有悦虽侍讲禁中而天子拱手受制知其莫之有为着此书以宣其志悦盖有用之材又亲见世之乱故其言愈有徵据从而行之可以为治而自汉以来鲜有言之者纵或言之特以其文辞而已着书之不足恃如是哉然秦焰之余圣道灭息唐虞三代之大经且废而不讲为治者视之以为空言而共譁笑之则夫悦书之不用又无足怪也余读其书至曰以智能治民者泅也以道德治民者舟也怳然失色而悲之
读崔豹古今注
文之道有二载道纪事而己载道者上也纪事者其次也然道与事非判然二途也孔子入太庙每事问学诗而多识鸟兽草木之名岂不以事物为道之所寓耶舍是二者文虽丽无补於世终不能传远苟有补虽俚谈野语亦不得而弃之予始读太公家教其辞俚杂可笑自隋唐以来即传之李翺大儒也至与文中子并称盖其言间有合乎理者故也及观崔豹古今注释名辨物其言固不成章然晋时之人以文名者何限求如豹此书之用世絶少岂非以纪事故耶由此言之世之好奇丧质者可以惕然而思矣
读博物志
君子之学贵乎博而能约博而不得其要则涣漫而无归徒约而不尽乎博则局滞而无术孔子孟子可谓博矣然而孔子曰吾一以贯之孟子谓将以反说约也则其用心可知也盖尽万物之变而能会之於一心穷万事之情而能析之以一理此圣贤之所贵也索乎人所不可知攻乎道所不必知以眩俗惊世此曲士之所务君子不取也世称张茂先为博物吾观其所着书何其异哉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此物之至要而不可不求其理者也至於鸟兽草木之名状与古者之异言怪说有所不知何病其为君子茂先独汲汲焉纂述惟恐其不详而於至要而当知者反无所明焉其所务若此可谓知所先後乎哉身为辅相视乱伦悖教之事皆不之顾至於张林孙秀犬豕之徒卒见杀於其手博物之智果安在耶士不知道而多闻之为务适足以祸其身而已
读聱隅子
士未尝不欲闻於後世也然徒务乎闻斯无闻矣为其所志狭而所望者私也圣贤安顾其一身哉上之欲善天下次之欲淑来世遑遑终其身而不恤着之书以明道孔孟是也或者覩其烈光伤己之不若悼世之不见称亦述诸书以自表若扬雄王通之流其自为之意深而卫道之功寡君子病之矣至於黄曦聱隅子之为又慕乎雄通而作者也曦蜀士生宋仁宗时其言论不违理者颇有之然曦狠愎无忌人也故断然自信而不疑其论以汉高盃羹之言为仁以屈原为愚以张良得圣人之安萧何得圣人之变刘向得圣人之力以唐太宗为武王之後一人论性则诋孟子之言为非是皆其大谬者不知道而务名无怪乎其然也然其间谓井田肉刑乡饮里选冠礼家庙之法不复弗足为治又以生不能泽物为耻呜呼曦亦有志之士哉
读朱子感兴诗
三百篇後无诗矣非无诗也有之而不得诗之道虽谓之无亦可也夫诗所以列於五经者岂章句之云哉盖有增乎纲常之重关乎治乱之教者存也非知道者孰能识之非知道者孰能为之人孰不为诗也而不知道岂吾所谓诗哉呜呼若朱子感兴二十篇之作斯可谓诗也己其於性命之理昭矣其於天地之道着矣其於世教民彛有功者大矣系之於三百篇吾知其功无媿虽谓三百篇之後未尝无诗亦可也斯道也亘万古而不亡心会而得之岂不在乎人哉
读陈仝甫上宋孝宗四书
予始读仝甫论史诸文见其驰骋为惊人可喜之谈以为仝甫特尚气狂生耳未必足用也及观其上孝宗四书不觉慨然而叹毛髪森然上竖呜呼仝甫岂狂生哉盖俊杰丈夫也宋之不兴天实弃之使孝宗之志不伸者史浩沮之於前汤思退败之於後及仝甫上书之时孝宗之初志己衰矣当隆兴间孝宗苟闻此言将不踰时而召用之宁使同甫至【阙】报死於布衣而不用哉设用同甫聼其言从【阙】 则未必无成功而卒不用者天也宋之不【阙】 孝宗也兴亡天命非予所知予所憾者以同甫【阙】 而不得一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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