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刀客 - 第二八章

作者: 云中岳5,452】字 目 录

一方,如果实力仍在,复仇的念头最切,行动也最积极。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当巡缉营受到致命袭击的同时,石坝后街五福客栈客院的屋顶,有三个黑影分三方潜伏,伏在瓦栊中俊伺雀的猫,等侯接应楼上客房活动的人。

活动的人如果得手,必定会启窗发出信号。

目标的窗口,早已安放了一具泄放移神香的精巧铜管,风往窗内吹,移神香散布客房,万无一失。

不但柳思的宙下放置了铜管,白发郎君的窗下也放置了一具。

放置的人,却不知白发郎君根本不在房中。

眼看三更居临,两人的房中仍然毫无动静。

白发郎君的房中没有灯光,柳思的房中灯光依旧明亮。

一个黑影等得心中不耐,悄然移至唯我天君伺伏的瓦面。无声无息在一旁伏下,先伸头出檐口向下察看片刻,听不到任何声息。

这一边街道的房屋,都是二楼建筑,人躲在瓦面相当危险,一不小心滑落,不摔得骨折肉开才是怪事。

两人将头伸出檐口,险象横生。

“江南双嬌怎么还不进去?”黑影向唯我天君附耳低声说“靠不靠得住呀!罗兄。”

“你说靠不靠得住,是什么意思?”唯我天君语气不悦,他感到自尊受到伤害。

“我是说,你的移神香。”那人不在乎他的不悦,“江南双嬌也不一定靠得住,说不定得人钱财,不与人消灾,心中害怕,挟了订金远走高飞。罗兄,五百两银子订金,可以快活一年半载,何必再冒风险?”

“废话!江南双嬌口碑不差,信用可靠,五百两银子在她们眼中,算得了甚么?而且,她们也不是胆小鬼。告诉你,她们并不寄望在我的移神香上。”

“哦!你的意思……”

“她们另有迷人心智的葯物,更对她们的媚术有信心,我猜,她们一定不信任我的移神香,要凭她们的手段进行誘人大计。天色还早,你急什么?”

“已经三更天了,罗兄。”那人冷笑:“说好了二更正动手,过了半个更次啦!”

“她们如果不信任我的移神香,就得按照她们的规矩进行,三更才是她们动手的时刻,不要急好不好?我对她们有信心,柳小狗与东门小辈都是婬贼,江南双嬌即使不用任何葯物,凭色相也可应付裕如。客店中住了不少粉头,以女人面目活动万无一失,放心啦!”

“我就是不放心。”

“你……”

“我要下去看看。”那人语气坚决:“你们用金钱和美色引誘,似乎都失败了,必须用我作武力威逼,你不反对吧?”

“可是……”

“怕我下去误事?哼!罗兄,可知你自己也对自己的移神香没有信心,难怪江南双嬌要用她们的手法进行。”

激将法对付心高气傲的人,十分管用。

那人的意思,明白表示移神香没有用处,唯我天君怎受得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不由气往上冲。

“好吧!你下去好了。”唯我天君一冒火,不再劝阻,“江南双嬌一翻脸,你最好有摆平这件事的准备,那两个嬌婦发起威来,是相当可怕的。”

“我如果能把柳小狗擒住,她们敢吭声?哼!我吊客李金生发起咸来,比她们还要可怕。”

这种建有裳檐的楼房,高来高去轻功高明的人,上下并不难,檐与檐之间,高度仅丈余而已。

裳檐的顶端便是窗,跳落裳檐跨两步便可到达窗下,不需用飞爪百练索相助,有些人甚至可以内飘直达窗下。

吊客李金山轻功当然高明,江湖声望和地位,都比唯我天君高,是巡缉营花重金请来,专门对付柳思的几个高手之一,以往根本没听说过柳不思这号人物,因此对唯我天君事事小心的胆小作风不以为然。

无声无息飘落窗下,先倾听片刻,移开泄放移神香的铜管,这才贴窗侧用一只眼睛向房内观察。窗户是大开的,随时皆可窜入房中。

没错,房内有灯火,圆桌上有酒菜,桌旁有一个人伏桌而睡,是男人,至于是不是柳思,必须看到面孔才能断定,梳了发髻,穿了男装,错不了。

床上蚊帐是挂起的,床上没有人。

没看到女人,显然江南双嬌还没进来。

妙极了,一定是被移神香制住啦!不可能有人喝酒进食半途伏桌睡觉,当然是半途出了意外。

贪功心切,不再向屋上的唯我天君发信号示意,一长身,轻灵地跳窗而入。

这瞬间,灯火摇摇。

“乒乓!”

一只酒杯突然从桌上跌落,跌落楼板上仍然破了。

吊客李金山不是胆小鬼,他的绰号就是神,也就是岁之凶神,与丧门一样同属凶星,谁碰上了谁倒楣,主管疾病哀泣丧事,是神却带有浓浓的鬼意。

酒杯该是被睡着了的人,身躯移动而碰落的,事属平常,他一点也不害怕。

“啪砰!”

身后响声震耳,却吓了他一跳。

骇然转身,剑已在手。撑起的明窗,怎么可能自行放落的?幸好是窗落,也不足怪,他心中一定,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灯火摇曳,光度突然转暗。

他再次转身,—又是一惊。

灯火没结蕊,摇曳的火焰却拉长,光线便转绿,难怪光度渐暗。

“咻……”居然传出隐隐风声。

他沉不住气了,毛骨悚然的感觉震撼着他、

壁角,暗影上升、涨大,一个、两个、三个……片刻间升起九个披头散发,长袍委地,抬高双手大袖摇曳,看不见面孔,高仅两尺的鬼物。

灯火已拉长至三寸,细长的绿色火焰仍在不断扭动。满室幽光,景物依稀难辩,火焰因扭曲闪动,而引起各种家具的隂影也在闪动,像各种鬼物晃动摇曳。

隂风流转时快时慢,发出各种缓急不定的诡异声音。

九个鬼物在移动了,双脚似乎不动,在楼板上飘滑,时左时右,时进时退,时转时舞……

他想动,手脚不听指挥;他想叫喊,咽喉似乎被甚么东西卡住了。

浑身根根汗毛直竖。寒气起自脊梁。

九个鬼物渐舞渐近,枯草似的散发飞扬,有两个鬼物已到他面前,伸手可及,猛地抬头露出可怖的狰狞鬼面孔,小鬼眼中有绿色的火焰暴射。

他胆裂魂飞,想跑又双腿动不了,像中了定身法,心中却是清明的,眼中可以看到各种景物,包括可以看清九个两尺高鬼物的面孔,更可看清鬼物露出的两排白森森的尖利牙齿。

“天啊……这……这是……”他心中狂叫,口中却发不出,声音。

“吱呀……”

三个小鬼物,怪口中突然发出可伯的声音,双手箕张,鹰爪似的鬼手伸出袖口向他示威;鬼眼中绿焰怒张。“不要……”他心中狂叫。“砰!”手中剑跌落。

三个小鬼物向上一跳,六只小鬼爪向他的面孔集中猛抓,

爪一触面孔,他惊怖地一扭脸,便失去知觉,摇摇晃晃向后倒。

床后闪出一名侍女,挟住他塞入床底,没收了剑,重新躲入床后。

房中灯光复明。一切恢复原状。伏在桌上的人安睡如故,甚么事也不曾发生。连明窗也撑开了,没发出任何声息,

来一个捉一个,就是这么一回事。

只要进入房中的人,有片刻的迟疑,便可以看到异象,心中有鬼的人一定可以看到鬼。

月华仙子身边,还剩下两个仆婦,两位侍女,都是可以驱神役鬼的行家。扮鬼装伏在桌上的人,是一位仆婦,侍女躲在床后,捉了人便往床底塞;※※※※

监视白发郎君宙口的同伴,悄然过来了。

“罗兄,李老哥下去了老半天,怎么毫无声息?”同伴惊疑不安附耳低问:“恐怕出了意外呢!”

“确是奇怪。”唯我天君也有点心中发慌;”他的确跳窗进去了,没听到任何动静呢!”

“一定出了意外。”同伴肯定地说。

“也许江南双嬌到了。”

“那就应该出来呀!”

“也许她们嫌麻烦,从楼下走了。”

“那也应该向窗外发信号,对不对?她们走了,把咱们留在这里等天亮?”

“这……”

“你何不下去看看?”

“孙兄,你和李兄是主将。”唯我天君姦似鬼,怎肯下去冒险?

“你……”

“我只负责带你们来,在屋上相机策应江南双嬌。”唯我天君理直气壮,“无情剑颜老兄花重金请你们来,你们要我打先锋?”

“他娘的!怕死鬼。”孙老兄不屑地说:“好,我下去。”

向下飘落轻如鸿毛,孙老兄的轻功值得骄傲。

唯我天君伸头下望,目送孙老兄的身影穿窗而入。

久久,故事重演,没有任何声息传出,像是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唯我天君心中一寒,悚然地溜之大吉。※※※※

女人在江湖闯蕩,有时候比男人更干得有声有色,但人数毕竟不多,各方面的成就并不太高,鬼域江湖,毕竞是男人的天下,女人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高了,高得让大多数女人付不起。

目下享誉江湖的三女杰,她们是以年轻貌美,武功超绝,家世高人一等的优厚条件,而成为女强人的,得到了她们努力得来的尊荣。

月华仙子也是女强人,她以强者的面目.专向各方豪强挑衅,向强权敲诈勒索,手段不正当,不但引起公愤,也引起强权的仇视,因此她这个女强人的形象就不佳,被看成邪魔外道的小妖巫。江南双嬌又是另一种人,虽则同样以不正当的手段牟利,也同样被看成女强人,但评价就低多了。

因为她们利用年轻貌美的本钱,以色相来达到牟利的目标,也树立自己的江湖威望,全心力花在追求名利上争取地位。

天还没亮,她俩便悠然醒来。

桌上酒菜仍在,残看剩酒还不曾腐败,唯一破了的是一只酒杯,室中酒菜香气残留不去。

一灯萦然,满室幽光。

大嬌叫艳芬,多年来艳满江南.谁也不知道她们姓甚么?其名又是甚么?到底是不是姐妹?

她们的轻功、武功、床劝,倒是极为出色。

艳芬首先醒来,吃了一惊。

“芳妹,醒一醒,我们怎么啦?”

她推醒艳芳,慌乱地滑下床。

她们的衣裙,撕散了一地,断了饰带的肉红色绣花胸围子,放在春凳上一半悬及楼板。

两人都赤条条[一]丝[*]挂,椒rǔ怒突细腰丰臀一览无遗,发乱钗横残脂仍在,灯光下肉感万分撩人情慾,就是这么一回事。

床上还有一个人,同样赤条条的柳思,睡得正香甜,健壮的身材肌骨匀称,像一头刮掉毛的大豹,与一般练武有成的武林人虎背熊腰不同。也没有愤起如山的死肌肉,似乎只要一碰触。就会弹跳而起的矫捷反应。是女人们梦寐以求的最佳理想身材。

“我们反而上当了。”艳芳完全清醒了:“我得想想昨晚所发生的事。我们扮神女进房……”

“他色迷迷地抱住了我,我要带他走……”艳芬接口,“然后……然后……”

然后,以后的事她们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这家伙存心整我们。”艳芳几乎要跳起来,猛地一手扣住柳思的咽喉,纤指疾点柳思的鸠尾大穴。

骤变倏生,还弄不清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已被扣住手腕掀翻在床上,巨掌在誘人的丰臀上.叭叭叭叭发出—连串爆响。

“哎……哎唷……”

艳芳狂叫挣扎,像蛇一样扭动,但手被扭转反压在背上,腰脊也被柳思的膝益所压车,成了被大石头压背的蛇,精采绝伦。

艳芬惊恐地重新上床,拼命向柳思的头、背、腰掌劈、指戳、抓扣、推拉……像在向一具铁铸的神像攻击,掌指反而被反震得又痛又麻。

“砰!”艳芬也被掀翻了。

两个躶女被压在一起,一上一下叠放,巨掌毫不留情地上落,在细皮白肉上不轻不重地痛击,羊脂白玉似的肌肤,留一个个掌痕。

“不……不要打了……”两女同声求饶,受不了啦!

“你们要的。”柳思仍不停止拍打,语气凶狠,“你们想谋杀嫖客谋财害命,把你们打个半死,再报官押你们上公堂、绝不轻饶。”

跳下床,找到两女的腰带,四马倒攒蹄将两女分别捆妥,毫无怜香惜玉的风度。

将人丢在床下,他捡了一条破裙,撕成条状绞成布带,在手中揷得呼呼怪响。

“我是南京赵大爷的同好,喜欢特殊的怪异的女人,显然你们两个女人。就是特殊的怪异的好货色,我要好好地享受你们,让彼此皆可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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