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桑萃编 - 桑器图类

作者: 卫杰4,271】字 目 录

祭先蚕礼也。

蚕子自初生至一十八日后,取下蚕连,用井华水浸洗去便溺气,复挂起,十二月初八日,仍用井华水浸一二时,取出悬乾,再立春日用新瓮一个,将蚕连竖立其中,须使虚鬆玲珑,每十数日,於已午时间,取出瓮中蚕连,展开一二时,复收竖立瓮中,至清明日取出,用韭葉柳葉桃花并菜子花揉碎,於井华水内浸浴之,悬乾移於温室中悬挂。

择种之法,须将蚕茧之空輭轻薄,及参前落后者,一概检去不用,祗取中间一时作成,精实光亮,轻置手中,微摇耳旁,雄雌相配,其茧长而尖者为雄,阔而肥者为雌,择种既隹,以后出子,便无黄輭诸病,故未养蚕,先择种。

浴种,有鹹淡二法,浴鹹种者,借滷气以去病毒,浴淡种者,借水气以益生机,浴至三次即隹。

各省节候不同,下蚁早迟不一,如直隶局中,须在穀雨后数日,若江浙则在清明,四川则在惊蛰,闽粤则在立春后,山陕则在穀雨前,馀可类推,要以桑苞之初生,即为下蚁之准时,以桑葉之多少,即为养蚕之定数。

蚁既下连,用快刀切桑葉极细,以葉筛筛於蚁上,务要薄而匀,第一日不住频饲,一时当饲一顿,一昼夜通饲一十二顿,蚕室宜极煖极暗,第二日减饲至八顿,第三日又减饲至六顿,於己午时间复用蓐草绵纸,另铺一箔,先将细切桑葉,筛於蚁上,较前稍厚些,待黑蚁上葉时,用蚕匙薄带沙燠,轻轻将蚁款手挑起,分如小围棋子大,布於新安箔上,盈满一箔。

劈分蚁子,盈箔之后第六日,蚕将眠,身肥皮紧,渐变黄色,至第七日,蚕皆变黄,结嘴不食,曰头眠,第八日,头眠蚕脱壳尽起。

头眠初起第九日,抬蚕分箔,十三日蚕复将眠,十四日变黄色,曰二眠,十五日蚕又脱壳尽起。

二眠初起十六日宜分抬,二十日蚕又将眠,二十一日变黄色,曰三眠,二十二日又脱壳尽起。

大眠既起,一日一分抬,时时饲葉,饲至身肥嘴小,丝喉渐亮,其蚕将老,游走不食,遍体透明,其蚕将作茧,拨之上簇,不拘方簇团簇长簇均可。

上簇六七日之间,方可摘茧,摘时,将坚实良茧,另放一器,将薄茧,两头薄的茧,有孔的茧,二三蚕相合的茧,血蚕茧,择出另放一器,製作绵用,凡茧长而莹白者,细丝之茧,大而晦色青葱者,粗丝之茧,摘下摊於通风凉房内,箔上厚二三寸,不可过厚,厚则发热,丝腐难缲,南方五六日之间,方可缲丝,迟至七日后则蛾生,北方三四日即要蒸,五日生蛾。

茧以生缲为上,若缲之不及,有盐醃瓮泥日晒火烘之法,不如蒸馏最好,先将茧外蒙衣扯净,用蒸笼三扇,将茧铺笼内,厚四指许,以笼两扇安锅上,蒸至热气透出,频於茧上以手背试之,如手不禁热,即扯去底扇,续添一扇在上,不要蒸得过了,过则輭丝头,不可不及,不及则蛾仍生,如茧少不必用笼,用大竹筛一个,铺茧於内,亦厚四指许,茧上置鲜椿葉一个,以布单覆筛安锅上,蒸至椿葉变色为度。

蒸茧之后,将茧尽摊通风凉屋内箔上,用物拨动,厚三四寸,候冷定,用柳条稍微覆之,阴乾,虽徐徐缲至数月无妨,泰西则多用火烘。

水丝乃冷盆所缲之丝,精明光彩,坚韧有色,丝中上品,虽曰冷盆,亦是热釜,其法用小锅一口,径一尺馀者,周围用土墼泥成风灶,火门向上,柴往下烧,火焰绕锅底而后出,锅后相去六七寸,再安一小锅,后作长烟洞,使烟远出,免致薰偪缲丝之人,锅高与缲人坐而心齐,左边安大水盆一口,较之锅高二三寸,盆上横安丝车一个,靠盆边又立插一木棍,名为丝老翁,以挂清丝头安锅如上法,缲时将水烧令大热,不可滚,滚则煮损丝性,须将茧投入锅内,以箸拨搅,提起丝头,用手撚住,穿过钱眼,凡缲火丝,不用在竹筒中穿过,只将丝车下桄前面平嵌一钱令稳,将丝头从钱眼穿过,即得。

丝绵纺车,与木棉纺车异,木棉芒短易扯,一手搅轮,一手扯棉,便纺成线,丝绵芒长,力劲难扯,一手执茧,一手扯丝,必须用脚踏转车,方能成线,此脚踏纺车式也。

络车,方言曰,河济之间,络谓之绐,说文云,车柎为柅,易姤曰,系於金柅,通俗文曰,张丝曰柅,盖以脱軖之丝,张於柅上,上作悬钩,引致绪端,逗於车上,其车之制,必以细轴穿籰,措於车座两柱之间,人既绳牵轴动,则籰随轴转,丝乃上籰,此络车式也。

纬车,方言曰,赵魏之间,谓之历鹿车,东齐海岱之间,谓之道执,今又谓繀车,通俗文曰,织纤谓之繀,受纬曰莩,其拊上立柱置轮,轮之上近,以铁条中贯细筒,乃周轮与筒缭环绳,右手掉纶,则筒随轮转,左手引丝上筩,遂成丝繀,以充织纬。

丝籰,络丝具也,方言曰,援,兖豫河济之间,又谓之辕,说文曰,籰,收丝者也,或作角间,从角间声,今字从竹,又从矍,竹器从人持之矍矍然,此籰之义也,然必窍贯以轴,乃適於用,为理丝之先具也。

纺丝之法,惟江浙四川为精,东豫用打丝之法,山陕云贵亦习打丝法,以一人牵,一人用小转车摇丝而走,以五六丝七八丝合为一缕不等,费力多而得缕少,若江浙纺法,则以一人摇车前摃,车之下篽子五十个,两边各用竹壳盛水,以一边二十五丝,各入水中,由水中圜转而上,初纺以二三缕合一缕,再纺以五六缕合一缕,三纺以七八缕合一缕,一人每车摇一周,可得五十缕,二周得一百缕,较之各省转丝之法,以一人作一百人工,此江浙水纺式也。

江浙水纺之法,因其水多浊质,须用沙矼澄清,故其纺需水,所以涤尘灰而发光亮,若蜀中旱纺,以毡子系於其下,用锦江清水浸透,纺时篽子五六十个,每丝从毡上牵过,与江浙纺法车式同,惟江浙丝从竹壳水中走过,四川则从湿毡上挪过,丝上渣滓,一一去净,每一人纺一周丝五十六缕,两周丝一百十二缕,较之东豫山陕滇黔各省二人摇丝之法,殆以一人而得一百一十二工之效,此比江浙水纺亦多得十二缕,此四川旱纺法也,今直隶保阳学徒兼习之。

经架,牵丝具也,先排丝籰於下,上架横竹,列环以引众绪,总於架前,经黵一人,往来挽而归之纼轴,然后授之机杼。

纼丝,以一人搬转□(此处原文为方框字)子,一人手执拨簪,往来经缕,细细拨挑,若有黏绺结丝,俱用拨簪排开,如有鬆漫散丝,下面用纸一垫,平紧一样,随拨随卷,尽卷在子之上。

机,织丝具也,按黄帝元妃西陵氏嫘祖,始勤蚕事,月大火而浴种,夫人副袆而躬桑,乃献茧丝,遂成妇织之功,以给郊庙之服,其机制之最简要者,则名素机,以织素绸,南方女工多习之。

经缕,捲在□(此处原文为方框字)子上,便可授之机杼,素绸以一人织之,花机则一人用梭,一人在花楼上提花,江南花对扯,四川花横扯,随唱随提,随提随唱,以心应手,以手应口,毫无紊乱,今人花机製法,按路史,旧机五十综者,五十蹑,六十综者,六十蹑,马生者,天下之名巧也,乃易为十二蹑,今红女缯,惟用二蹑,凡人衣被於身者,皆其所出。

砧杵,捣练具也,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砧杵一枚,又捣衣杵十,荆州记曰,秭归县有屈原宅女嬃庙,捣衣石犹存,盖古之女子,对立各执一杵,上下捣练於砧,其丁冬之声,互相应答,今易作卧杵,对坐捣之,又便且速,易成帛也。

绵矩,以木框方可尺馀,用张蠒绵,是名绵矩,又有揉竹而弯者,南方多用之,其绵外圆内空,谓之猪肚绵,及有用大竹筒,谓之筒子绵,就有改作大绵,装时未免拖裂,北方大小用瓦盖,所尚不同,各从其便,然用木矩者最为得法,郦善长水经注曰,房子城西出白土,细滑如膏,可用濯绵,霜鲜雪耀,异於常绵,世俗言房子之纩也,抑亦类蜀郡之锦,得江津矣,今人张绵用药,使之腻白。

絮车,构木作架,上控钩绳滑车,下置煮茧汤瓮,絮者掣绳上转滑车,下彻瓮内,钩茧出没灰汤,渐成絮段,庄子所谓洴澼絖者,古者纩絮绵一也,今以精者为绵,粗者为絮,因蚕家退茧造絮,故有此车煮之法,常民藉以禦寒,次於绵也,彼有捣茧为胎,谓之牵缡者,较之车煮,工拙悬绝矣。

丝己登軖,蚕事毕矣,谢神之礼,不忘本也,先设先蚕位,陈新丝於神前,敬设牲醴香烛,率阖家长幼跪祝,文曰,龙精一气,功被多方,圣母作则,降福无疆,锡我茧丝,製此衣裳,室家之庆,闾里之光,敬帅长幼,虔诚升香,设殽於俎,奠醴於觞,工祝致告,神德弥彰,读毕斟酒,下拜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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