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传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16,553】字 目 录

祭也国之大事在祀故纪之公羊以为讥亟渎非也亟可以言之于夏再烝而不可言之此也谷梁曰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亦非也程子曰冬烝非过也书之以见五月又烝为非礼之甚也胡氏曰按周官大司马烝以仲冬今鲁烝以春正其不同何也周书用周月以纪政而其言曰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周革命改正示不相沿至于敬授民时廵狩烝享犹自夏焉然则司马中冬敎大阅献禽以烝享所谓自夏而鲁之烝祭在春正月见春秋用周正纪鲁事也而谷梁子乃曰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是以闭蛰而烝为是与周制异矣春秋非以不时志也为再烝见渎书也愚谓春秋书春正月而程子以为冬烝非过何也盖周正子爲首为月数之始夏正寅寅为首为月数之始盖谓之正月者以为正之月也义可见矣周之春正月即夏之冬十一月也烝以物之藏为祠故用之扵夏十一月周之正月故曰非过也由是观之则胡氏前谓鲁烝在春正月见春秋用周正纪鲁事是也则夫谓三代正朔改而月数不改为谬明矣今据此经扵子月而书曰春正月则见周之时正朔改而月数亦从之而改矣孔子曰行夏之时时谓春夏秋冬四时也而欲行夏时则四时扵三代必有不同者矣舜廵狩协时月正日时亦谓四时月谓晦朔日谓甲乙而欲协之正之则时与月及日必有不同者矣盖三阳之月皆可为首则皆可以为春春者蠢也生物生意蠢蠢然动也今子月生意已动子月阳生之月故为首而经书之曰春胡氏至此可以悟矣终不改其旧説何欤

天王使家父来聘

正传曰天王者春秋天子之通称家氏父字天子之大夫也书天王使家父来聘讥失道也礼诸侯四年一朝天子五年一聘今聘非其时又加扵弑君之人故书之程子曰桓公弑立未尝朝觐天王不讨而屡使聘之失道之甚也胡氏曰下聘弑逆之人而不加贬何也既名冡宰扵前其余无责焉乃同则书重之义以此见春秋任宰相之专而责之备也云云又云归赗仲子会葬成风则咺书名扵前而王不称天扵后来聘桓公赐桓公命则宰紏书名以正其始王不称天以正其终而荣叔家父之徒不与也故人主之职在论相而已矣愚谓胡氏常以一字观春秋至扵义同而字之褒贬不同则不得其説又从而为之词皆此也盖聘弑君之贼则凡天王使之来与受命而来者皆可责何必独责之扵相又此王何以不去其天耶如其前后不一则亦不足以示贬矣

夏五月丁丑烝

正传曰周之夏五月即夏之春三月也书夏五月丁丑烝见非时渎祭之失礼也公羊曰烝者何冬烝也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常事此何以书讥亟也亟则渎渎则不敬疏则怠怠则忘公羊曰何以书讥亟也谷梁曰烝冬事也春夏兴之黩祀也志不敬也程子曰正月既烝矣而非时复烝者必以前烝为不备也其黩乱甚矣

秋伐邾

正传曰书伐邾着桓公凌暴之罪也春秋无善战凡非奉王命而行讨者皆不义之兵也桓立不能脩臣职而朝王反受列国之朝又肆其横兵而伐邾以强凌弱以众暴寡其为恶极矣故春秋书之以着其罪

冬十月雨雪

正传曰雨者从天而下之称也书冬十月雨雪史记天时之异也公羊曰何异尔不时也程子曰建酉之月未霜而雪书异也夫建酉之月夏时之八月也扵夏时为中秋今鲁史以周时书之曰十月则三代正朔与四时月数皆改可知矣胡氏所谓正朔改而月数不改之谬益可知矣王氏曰隂阳方中而寒气先至此积隂侵阳之也是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扵纪

正传曰祭公王之三公也故称公遂者公羊以为继事之词也书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着逆后之非礼也左氏以为礼非也何谓非礼曰不专其为逆后也礼重大昏后者承宗庙之嗣以为万世本先之以媒介申之以采聘所以重其事以重宗庙之嫡也祭公来谋于鲁若朝会于鲁然且以宗庙之重事谋于弑逆之贼乃因而往纪以逆后焉其为轻凟甚矣程子曰祭公受命逆后因过鲁遂行朝会之礼圣人深罪之故书其来使若以朝鲁为主而逆后为遂也

【桓王十七年】九年【齐僖二十八年晋缗二年卫宣十六年蔡桓十二年郑庄四十一年曹桓五十四年陈厉四年杞靖公元年宋庄七年秦出子元年楚武三十八年】

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正传曰书春纪季姜归于京师重王后于归之始也左氏曰凡诸侯之女行惟王后书京师王者所居众大之称始称王后而此称纪季姜者自王朝往逆而言则谓之王后自纪国于归而言则谓之季姜于往逆之时而称王后所以定名分扵始扵于归之际而称季姜所以著名实扵终互文见义使知所谓王后乃季姜也更无他褒贬抑扬之意后儒多以己意窥圣经而无达观之心是以往往横生议论如书春不书月程子则以为书王国之事不用无王之月故书时而已书季姜而不书王后则程子以为诸侯莫至是不能母天下故书纪女归而已胡氏则以为自归者而言则当樛屈逮下使妇嫔皆得进御扵君而无嫉妬之心故从父母所子而称季姜何其迂逺而费于词也惟公羊言自我纪父母之扵子虽王后犹曰吾季姜为近理愚谓谓之归者自纪而言未至之词也程子云王后之归胡氏云既归则是自己至京师而言所以不明也

夏四月○秋七月

正传曰此国史具时月以纪事之例当时必有其事今逸其传矣然则史之阙文者尚多愚尝谓夫子不削鲁史之文扵此可考而知也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正传曰射姑曹世子名书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着失礼也有朝王之定期有会同之定期则或诸侯有病不得己使世子往者朝桓非有会同之期不得己之事而使世子以代之既为失礼而汲汲焉以朝弑君之人是失礼之中又失礼焉故春秋书之左氏曰冬曹太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愚谓是其实事也公谷又有辩言朝字言使字之义则愈分析矣程子曰曹伯有疾不能亲行故使其世子来朝春秋之时君疾而使世子出取危乱之道也胡氏曰按周官典命凡诸侯之嫡子誓扵天子而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世子固有出会朝聘之仪矣然摄其君继子男者谓诸侯朝于天子有时而不敢后故老疾者使世子摄己事以见天子急述职也诸侯闲于王事则相朝其礼本无时曹伯既有疾何急扵朝桓而使世子摄哉大位奸之窥也危病邪之伺也世子君之贰也君疾而储副出啓窥伺之心危道也当享而射姑叹逾月而终生卒其有疾明矣而使世子来终生之过也世子将欲已矣则方命矣曰孝子尽道以事其亲者也不尽道而苟焉以从命为孝又焉得为孝故尸子曰夫巳多乎道愚谓二公前一截所论正也后一截论危道乃经外之意

【桓王十八年】十年【齐僖二十九年晋缗三年卫宣十七年蔡桓十三年郑庄四十二年曹桓五十五年卒陈厉王年杞靖二年宋庄八年秦出子二年楚武三十九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春者建子之月王正月见前书春王正月国史表年书事之法非别有取义自桓三年以后不称王胡氏诸儒以为桓无王愚扵前经辨之详矣夫既三年以后见桓无王则元年二年何以有王今十年而又有王何其前后与中间之不一耶胡氏不得其说则又以为十年数之盈天道之周至是桓已见诛扵天人故书王纪常理也岂通论耶又举习扵谷梁者见二年书王以为正与夷之卒见此书王以为正曹伯终生之卒而皆以为误是徒知习谷梁者之非而不知己之附会支吾之为非也

庚申曹伯终生卒

正传曰庚申即上文春王正月之庚申日也终生曹桓公名名之亦非贬也书庚申曹伯终生卒重隣国之大变有赴则书也谷梁以为桓无王其曰王正终生之卒非也夫天道不能一日而不运天下不可一日而无王史者垂世之典非为一人而作也则不可为一人而无天不可为一人而无王也诸儒之説皆谬矣

夏五月葬曹桓公

正传曰书夏五月葬曹桓公着葬之得礼也桓公春正月庚申卒至是夏五月而葬礼也礼诸侯五月而塟何以书有赴报则史书之圣人存之而窃取之义则在褒合礼也

秋公会卫侯于桃丘弗遇

正传曰桃丘卫地名书公会卫侯扵桃丘弗遇着失举也夫会同自有定制定期非制非期而为会是妄举也宜乎人之不信而不遇矣故公羊以为弗遇公不见要谓卫不要之也谷梁以为志不相得胡氏谓卫初约鲁会于桃丘至是中变而从齐郑扵是乎有郎之师皆是也至扵弗之一字不过犹言不耳谷梁以为内词胡氏以为迁词岂非穿凿之弊耶胡氏又以为桃丘之弗遇恶卫之失信恐亦非也使卫人果来赴约此会犹为非礼耳非圣人之所取此固不足深论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正传曰郎者鲁近邑也书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着三国之擅兴越境以伐人也左氏曰齐卫郑来战于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故不称侵伐先书齐卫王爵也程子曰左氏载其事曰我有辞也我则有礼彼悖道纵欲而以兴戎故特曰来战以三国为主甚其恶也胡氏曰春秋加兵于鲁众矣未有书来战者此独不称侵伐而以来战为文何也兵凶器战危事圣人之所重也诛暴禁乱敌加扵己盖有不得已而应之者矣未有悖道纵欲得已不己而先之者也鲁桓弑立天下大恶人人之所得讨也郑伯则首盟于越以定其位齐侯则继会扵稷以济其奸曽不能脩方伯之职驻师境上声罪致讨伸天下之大义也今特以私忿小怨亲帅其师战于鲁境尚为知也哉此春秋之所必诛而不以听也故以三国为主而书来战于郎郑人主兵而首齐犹卫州吁主兵而先宋愚谓此是也至于公谷皆有内不言战言战则败之不言及者为内讳之则凿矣

春秋正传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六 明 湛若水 撰桓公

【桓王十九年】十有一年【齐僖三十年晋缗四年卫宣十八年蔡桓十四年郑庄四十三年卒曹庄公射姑元年陈厉六年杞靖三年宋荘九年秦出子三年楚武四十年】

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正传曰书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着其盟之非也春秋无善盟盟者忠信之薄诸侯不以忠信相谕而杀牲防血以相盟已不正矣况三国所盟乃结党谋鲁同恶相济逞其私忿而不知声罪讨贼之义乎胡氏曰恶之盟即三国之君矣既不以道兴师为郎之战又结怨固党为恶之盟是矣又曰前书其爵而以来战着罪后书此盟而以夺爵示贬愚谓或人或爵史之文耳圣人之取义固不区区在是且此盟既曰人之以示贬则上无故加兵战于郎者不去其爵何耶是不能充其也且十年书春王正月既以十数之盈桓恶宜见诛扵天人矣故书王纪常理也而此十一年又书春正月而不书王者又何耶是徒知立説以求通而不能其之疚也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

正传曰寤生郑伯名即庄公也书郑伯寤生卒纪隣国之大变也诸侯有故则赴赴则必名而史必书之圣人存之而弗去着恤隣之大义耳别无他意由是则诸儒纷纷执文以穿凿者观此可悟矣左氏曰夏郑庄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扵庄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愚谓此经之本传也胡氏又曰郑庄公志杀其弟使糊其口扵四方自以为保国之计得也然身没未几而世嫡出奔庻孽夺正公子五争兵革不息忽仪亹突之际其祸防矣乱之初生也起扵一念之不善后世则而之至扵兄弟相残国内大乱民思保其室家而不得不亦酷乎有国者所以必循天理而不可以欲防之也庄公之事可以为永鉴矣愚谓此又经外之意也

秋七月葬郑庄公

正传曰庄公卒至是三月耳书郑庄公郑来赴故国史书之圣人存而不去而诸侯会之义郑昭速葬之非皆可见矣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

正传曰书宋人执郑祭仲纪隣国之变也而执者与见执者之罪并见矣左氏曰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即突雍氏宗有宠扵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愚谓据此则宋公以诸侯之尊为诡贼以胁人祭仲以国相为弑逐以从贼其罪自不可掩矣不在乎泥一字以为贬罪也谷梁乃以人宋公为贬公羊以不名祭仲为出忽立突为逹权之贤胡氏又以不名祭仲以命大夫称贵卿以大其罪诸皆纷然议论杂乎其间而后圣经取义之大指隐矣

突归于郑

正传曰突厉公名书突归于郑则不当归而归不当立而立之义见矣左氏曰厉公立则祭仲以之归而立之也公羊曰突何以名挈乎祭仲也其言归何顺祭仲也谷梁曰死君难臣道也今立恶而黜正恶祭仲也愚谓据此则突为邪谋所拥立之不正其义自见不必如程胡所言不称公子不称郑突称归有易词顺词之别然后可诛而絶之以正其罪也观春秋者不必泥一字之文而惟求窃取之义盖执字则他或不而难通求义则无所徃而不通

郑忽出奔卫

正传曰忽昭公名书郑忽出奔卫着郑君臣之不道也郑忽为祭仲所逐忽不能修道以自立仲为宋所胁而逐君所谓无道之甚者也其名忽者公羊曰忽何以名春秋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愚谓据此则礼之当名史之常称耳谷梁以为其名失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