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传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6,334】字 目 录

国媵之其侄娣皆从礼之正也公羊曰媵不书此何以书録伯姬也愚故曰着伯姬之贤也胡氏曰伯姬贤行着于家故致女使卿特厚其嫁遣之礼贤名闻于逺故诸国争媵信其无妬忌之行程氏以为一女子之贤尚闻于诸侯况君子哉或曰鲁女虽贤岂能闻于逺乎曰古者庶女与非敌者则求为媵固为之择贤小君则诸侯之贤女白当闻矣愚谓观此説则前公孙寿纳币使卿为特厚伯姬之贤不得为非礼矣且此亦称人又何义乎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正传曰无野齐侯名名之无他义则夫先儒以名不名取义者惑矣书齐侯无野卒纪与国之大故也书日者报之详也则夫以日不日取义者惑矣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正传曰书晋人执郑伯见其执之非也书晋栾书帅师伐郑见其伐之非也左氏曰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楚子重侵陈以救郑愚谓按此则晋之恶自见矣夫国君于逺人不服当修文徳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可也孟子曰治人不治反其智爱人不亲反其仁楚人以重赂求郑郑贪其赂而与公子成防于邓则郑贰于楚背华而从夷固有罪矣晋于郑伯复来归归斯受之可也旣来则安之可也不知自反乃执诸铜鞮犹之人来礼已而执之座上可乎又使帅师伐之而乗其虚如执礼已者于座上又使乗其主不在而掠其家可乎故直书其事不待人晋而罪自见矣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正传曰书葬齐顷公礼也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故有恤隣之礼焉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正传曰郓莒别邑也书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着楚罪也书莒溃楚人入郓甚楚罪也圣人抑楚尊周之情见矣左氏曰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邱渠邱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邱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憔悴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已也胡氏曰孟子曰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不去是则可为也夫凿池筑城者为国之备所谓事也效死而民不去为国之本所谓政也莒恃其陋不修城郭浃辰之间楚克其三都信无备矣然兵至而民迯其上不能使兵效死而不去则昧于为国之本也虽隆莒之城何益乎故经于莒溃特书日以谨之者以明城郭沟池重门击柝皆守邦之末务必以固本安民为政之急耳愚谓此言是也但谓特书日以谨之云云则凿矣

秦人白狄伐晋

正传曰书秦人白狄伐晋重秦罪也按左氏伐晋之举与诸侯贰故也晋如有罪约与国请王命声罪致讨夫谁敢不服今乃不请王命而伐之一罪矣又援白狄而伐之是犹引外人而攻其阅墙之兄弟可乎二罪矣又如引毒药以攻疾疾去而毒病愈甚可谓得计乎三罪矣胡氏曰经所谨者华夷之辨也晋尝与白狄伐秦秦亦与白狄伐晋族类不复分以武王伐商誓师牧野庸蜀髳微卢彭濮皆与焉岂亦不谨乎除天下之残贼而出民于水火之中虽蛮夷戎狄以义驱之可也亦虑其同恶相济贻患于后也中国友邦自相侵伐已为不义又与非我族类者共焉不亦甚乎晋既失信复听妇人谗説杀其世臣而诸侯皆贰秦狄交伐比事以观可谓深切着明矣愚谓此説是也至于谓称人为贬词则观所书不待称人而贬责之义见矣

郑人围许

正传曰其君不在皆其大夫国人之谋故曰郑人众之称也书郑人围许志诡谋以图全也左氏曰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晋必归君愚谓信斯言也则谋虽诡而意正矣项羽执太公将烹之以告汉髙祖曰吾与项王结为弟兄吾翁即若翁而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羮项羽乃不烹太公亦此意耳

城中城

正传曰中城者内宫之外外城之内也书城中城则其是非自见矣左氏曰书时也谷梁曰城中城者非外民也由二传观之城于冬为时城中城为非为外民故城中城虽时犹非也胡氏曰经世安民视道之得失不倚城郭沟池以为固也谷梁子谓凡城之志皆讥其説是矣莒虽恃陋不设备至使楚人入郓苟有令政使民效死而不溃冦亦岂能入也城非春秋所贵而书城中城其为儆守益微矣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非欤曰百雉之城七里之国设险之大端也谨于礼以为国辨尊卑分贵贱明等威异物采凡所以杜絶陵僣限隔上下者乃体险之大用也独城郭沟池之足恃乎

【简王五年】十年【晋景十九年卒齐灵公环元年卫定八年蔡景十一年郑成四年曹宣十四年陈成十八年杞桓五十六年宋共八年秦桓二十四年楚共十年呉寿梦五年】

春衞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

正传曰书衞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讥伐危也郑伯执在晋矣乗其虚危伐之得为武乎不行声罪之师而潜师掠境为盗贼之计耳故春秋直书而其罪见矣左氏曰衞子叔黒背侵郑晋命也愚谓不揆于义而惟晋命之从以陷于不义见衞之无人矣胡氏乃又谓其曰衞侯之弟者以子叔黒背有宠爱之私故孙林父甯殖得以出衞侯衎而立黒背之子剽特书弟以为后戒则去经之本指甚逺矣葢其书弟自是实事耳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正传曰不从者不从人谋也书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则非礼自见矣夫鲁之郊非礼也古者郊以至日故不卜郊考前经可见今所卜者葢是祈谷四月乃四阳之月夏之二月也因不从不郊而书之则鲁僣窃之罪见矣谷梁曰五卜强也则又非礼矣公羊曰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正传曰书公防晋齐宋衞曹五国之君伐郑而伐之善恶自见矣左氏曰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夏四月郑人杀繻立髠顽子如奔许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而防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钟子然盟于修泽子驷为质辛巳郑伯归愚谓左氏误矣岂有父病未卒而遽立其子以防者乎然则是也盖郑伯在晋晋与诸侯伐而归之以求成也夫伐其乱可也归其君亦可也成其平亦可也而使其国有杀立之祸乱者谁欤故春秋书之

齐人来媵

正传曰书齐人来媵着非礼也礼同姓媵异姓否媵以二国而不以三国以九女而不以十二女鲁伯姬之嫁晋衞来媵矣齐又媵于鲁则为异姓为三国为十二女矣其来者受者皆非礼也公羊曰三国来媵非礼是也然又以为皆録伯姬妇人以众多为侈则其言支矣

丙午晋侯獳卒

正传曰獳晋侯名书晋侯獳卒纪霸国之大故也诸侯有吊赙相恤之礼焉

秋七月公如晋

正传曰书公如晋志吊礼也而其非礼见矣礼必以序称情而行者也天王崩鲁不如周故不见于策书今晋侯卒隣国固有奔丧吊赙之礼事大之仪然使卿大夫往而已今又不行于天王而行于盟主可得为循序称情之礼乎左氏曰公如晋晋人止公使送葬于是籴茷未反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胡氏曰此葬晋侯也而不书讳之也天子之丧动天下属诸侯诸侯之丧动通国属大夫公之丧晋侯非礼也唯天子之事焉可也传以晋人止公送葬诸侯莫在焉鲁人辱之故讳而不书非矣假令诸侯皆在鲁人不以为辱而可书乎愚谓奔丧吊赙诸侯亲往者事天子之礼使大夫士往者事大之礼也今不行于周而行于晋非礼也左氏谓公如晋晋人止之使送葬晋侯之卒至是三月非葬期二传皆以为葬晋侯非也初本来奔吊而晋人胁之使送葬耳然则书如不书宜也非讳也然礼有诸侯五月而同盟至之文据胡子之説则礼之文皆非欤然而此既不行于今使大夫往可也

冬十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春秋正传卷二十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正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二十四 明 湛若水 撰成公

【简王六年】十有一年【晋厉公州蒲元年齐灵二年卫定九年蔡景十二年郑成五年曹宣十五年陈成十九年杞桓五十七年宋共九年秦桓二十五年楚共十一年呉寿梦六年】

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正传曰书公至自晋着危辱也君举必书况成公如晋留晋者九月危且辱焉故书之左氏曰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愚按孔子曰恭近于礼逺耻辱也成公于晋侯之丧不计同盟之不至而遽以奔吊恭而非礼矣宜乎其见止于晋脇其送塟又脇其受盟而后遣之归危辱甚矣故春秋书至使人可考而知以为戒也

晋侯使郤犨来聘己丑及郤犨盟

正传曰聘来莅盟也书晋侯使郤犨来聘及郤犨盟非礼也夫聘者邦交之大礼所以通诚信而睦邻国也郤犨之来为莅盟也非聘也以莅盟而聘则诚信何在臣与君盟则礼义何在况成公以奔丧至晋止之而使送又留之九月而脇之盟及归而莅盟之使至矣晋之无道如此无或乎诸侯之不服也已左氏又载郤犨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外妹嫁施孝叔之妇以与之若其事可信则亦可以见鲁国君臣之无道宜乎其屡见窘辱于人也已

夏季孙行父如晋

正传曰书季孙行父如晋志拜盟也非礼也左氏曰季文子如晋报聘且莅盟也愚谓名为报聘实拜盟耳非莅盟也鲁人屈于晋亦已甚矣安能致晋之与涖盟乎夫两下之势相当彼此有欲盟之心曰涖盟可也晋之势视鲁之卑屈目中已无鲁矣安肯复许之涖盟乎

秋叔孙侨如如齐

正传曰书叔孙侨如如齐志聘礼也左氏曰秋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愚谓聘问之礼诸侯所以通诚敬而睦隣国也晋不修礼义诸侯稍畔之成公尽礼屡见窘辱乃捐归汶阳之忿修前日之好故使侨如徃聘春秋大释怨亦在所与也

冬十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史法也

【简王七年】十有二年【晋厉二年齐灵三年卫定十年蔡景十三年郑成六年曹宣十六年陈成二十年杞桓五十八年宋共十年蔡桓二十六年楚共十二年呉夀梦七年】

春周公出奔晋

正传曰周公名楚天子之三公也何以书左氏曰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书曰周公出奔晋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愚谓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者也况王者无外将焉逃乎背君无上之罪不可逃矣胡氏曰按左氏周公楚恶恵襄之偪且与伯舆争政不胜怒而出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夫人主无诚慤之心而下要大臣盟是谓君不君人臣无忠信之实而上与人主盟是谓臣不臣既以要质鬼神以入矣又叛盟失信而出奔则是自絶于天也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

正传曰书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善之也左氏以为防于琐泽成故也成也者平也信斯言也则三国平而诸侯睦矣怨释而和睦以息人民春秋之所善也按左氏载宋合楚晋之盟不见于经此华夷之大闲岂圣人削之而不书乎其不足据信矣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正传曰交刚狄地名书晋人败狄于交刚志攘夷之兵也左氏曰狄人间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秋晋人败狄于交刚夫帝王之待逺人固有道矣来则驱之去则勿逐此举也晋非先加于狄狄来侵而驱之耳犹为得御夷之道然至于其地则逺矣故春秋书之

冬十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简王八年】十有三年【晋厉三年齐灵四年卫定十一年蔡景十四年郑成七年曹宣十七年卒陈成二十一年杞桓五十九年宋共十一年秦桓二十七年楚共十三年呉寿梦八年】

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正传曰书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则贪愤之非自见矣程子曰不以上命兴诸侯师故书乞胡氏曰晋主夏盟行使诸侯徴防讨贰谁敢不从以霸主之尊而书曰乞师何也列国疏封虽有大小土地甲兵受之天子不相统属鲁兵非晋所得专也今晋不以王命兴诸侯之师故特书曰乞以见其卑伏屈损无自反而缩之意矣圣人作春秋无不重内而轻外至于乞师则内外同辞者盖皆有报怨复讐贪得之心是以如此若夫诛乱臣讨贼子请于天王以大义驱之谁不拱手以聴命何至于乞哉噫此圣人所以垂戒后世见诸行事之深切着明者也愚谓其行人之来词本称乞故史书乞圣人笔之春秋盖深贱之其窃取之义见矣非仲尼特书乞也左氏曰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

三月公如京师

正传曰书公如京师讥之也夫公如京师则朝王可知矣而不言朝王者志不在朝王也非朝觐之正也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正传曰书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则尊王之义微而擅伐之罪着矣言自京师者圣人寓尊王之义也言遂防诸侯伐秦者见在京师可以请王命与诸侯奉讨矣而遂私防诸侯以伐秦焉非擅伐而何以其冒擅伐之罪而知其无上之心非尊王之义矣左氏曰公如京师宣伯欲赐请先使王以行人之礼礼焉孟献子从王以为介而重贿之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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