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传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6,334】字 目 录

巳朝于武宫逐不臣者七人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辨菽麦故不可立愚谓按左传则弑厉公者栾书中行偃也而春秋诛之乃不以名而以国分其罪者何也谷梁谓君恶甚矣厉公尽欲去其羣大夫而用其嬖无道之甚弑之者虽书偃之为乃国人之所同志也故书晋人使人考迹而观同欲之者晋民而为之者书偃也胡氏曰弑君天下之大事讨贼天下之大刑春秋合于人心而定罪圣人顺于天理而用刑固不以大霈释当诛之贼亦不以大刑加不弑之人然赵盾以不越境而书弑许世子止以不尝药而书弑郑归生以惮老惧谗而书弑楚公子比以不能效死不立而书弑齐陈乞以废长立幼而书弑晋栾书身为元帅亲执厉公于匠丽氏使程滑弑公而以车一乗之于翼东门之外而春秋称国以弑其君而不着栾书之名氏何哉仲尼无私与天为一奚独于赵盾许止归生楚比陈乞则责之甚备讨之甚严而于栾武子阔畧如此乎学者深求其防知圣人之诛乱臣讨贼子之大要也而后可与言春秋矣

齐杀其大夫国佐

正传曰书齐杀其大夫国佐则可以杀而不可以杀之义并见矣左氏曰齐为庆氏之难故甲申晦齐侯使士华免以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师逃于夫人之宫书曰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専杀以谷叛故也使清人杀国胜【佐子】国弱【胜弟】来奔王湫奔莱庆封【克子】为大夫庆佐【克子】为司冦既齐侯反国弱使嗣国氏礼也愚谓据左传则佐弃命専杀以谷叛其罪固可杀也然不以正之于王法而徒使士华免以戈杀之是自犯専杀大夫之禁矣

公如晋

正传曰书公如晋志礼也而非礼见矣左氏曰朝嗣君也夫晋悼公初立逐不臣者七人举六官之长皆民誉霸业复振故公首朝之朝嗣君似礼矣然公即位十有八年矣未尝正行朝王之礼而乃首朝同列可得为礼乎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正传曰书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志纳恶之罪也左氏曰夏六月郑伯侵宋及曹门外遂防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鱼府焉以三百乗戍之而还书曰复入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复其位曰复归诸侯纳之曰归以恶曰复入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徳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大国无厌鄙我犹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以间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服毒诸侯而惧呉晋吾庸多矣非吾忧也且事晋何为晋必恤之又左传七月宋老佐华喜围彭城老佐卒焉愚谓由前传观之则鱼石以恶而复入者也楚郑伐宋而纳之是纳恶矣观西鉏吾之谋则宋固畏楚之强而许之纳矣由后传观之则宋又有恶鱼石之恶而拒之者矣夫书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则楚郑纳恶之罪自见矣何必执以恶曰复入之説以见其恶耶胡氏又执不曰纳之一字以为不与其纳皆凿甚矣

公至自晋

正传曰书公至自晋谨君之出入也

晋侯使士匄来聘

正传曰书晋侯使士匄来聘志礼也左氏曰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

秋杞伯来朝

正传曰书杞伯来朝志邦交之礼也左氏曰秋杞桓公来朝劳公且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杞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昬

八月邾子来朝

正传曰书邾子来朝志礼也左氏曰八月邾宣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由传观之则邾子即位而来见得小国事大之礼故春秋书之

筑鹿囿

正传曰书筑鹿囿着不时且病民也夫不夺民时政之大者也三时务农至冬役民正也周之八月夏之六月正农功方殷之时而筑囿焉非时矣公羊曰有囿矣又为也谷梁曰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由二传观之则匪特夺时之病民而虞民利则病民之大者也

己丑公薨于路寝

正传曰书己丑公薨于路寝左氏以为言道也谷梁曰路寝正也男子不絶妇人之手以齐终也

冬楚人郑人侵宋

正传曰书楚人郑人侵宋着附楚党恶之罪也郑以中国附夷而崇奸与楚侵宋则附夷猾夏之罪着矣左氏曰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安疆自宋始矣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楚师还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正传曰书晋侯使士鲂来乞师志大事也戎国之大事也左氏曰晋士鲂来乞师季文子问师数于臧武仲对曰伐郑之役知伯实来下军之佐也今彘季亦佐下军如伐郑可也事大国无失班爵而加敬焉礼也从之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正传曰虚朾宋地书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着同心以崇华也左氏曰十二月孟献子防于虚朾谋救宋也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孟献子请于诸侯而先归防愚谓观此则见楚郑侵宋纳鱼石于彭城其崇奸济恶以强陵弱列国同心以救宋围彭城天理之正也书曰予有臣三千惟一心言同心于徳也

丁未我君成公

正传曰书丁未我君成公志国君之大事也左氏曰书顺也杜氏曰薨于路寝五月而国家安靖世适承嗣故曰书顺得之矣

春秋正传卷二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正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二十五 明 湛若水 撰襄公【名午成公妾定姒之子四嵗即位在位三十一年】

【简王十四年崩】元年【晋悼公周元年齐灵十年卫献五年蔡景二十年郑成十三年曹成六年陈成二十七年杞桓六十五年宋平四年秦景五年楚共十九年呉夀梦十四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正传曰书春王正月公即位正统也即位者君道之始也所以正始也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寗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正传曰书防诸侯之兵围宋彭城着御叛攘夷之义也楚强以兵纳鱼石于彭城欲据彭城以自固非楚以其地封之也彭城故宋地故曰宋彭城围宋彭城以讨宋叛臣也左氏以为彭城非宋地追书也公羊以为楚取彭城以封鱼石者皆非也胡氏曰按左氏曰非宋地追书也然则书围彭城者鲁史旧文也曰围宋彭城者仲尼亲笔也楚已取彭城封鱼石戍之三百乗矣则曷为系之宋楚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虽専其地君子不登叛人所以正疆域固封守谨王度也愚谓胡氏谓彭城系之宋楚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是也但此皆当时史之旧文非仲尼笔之也当时之史岂无如董狐南史之良者乎审如胡氏之言则与孟子之説异矣故刘氏曰春秋故史也有所不革孟子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愚谓谓之窃者如窃比老彭之窃不敢显然之谓也况革乎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

正传曰鄫郑地书晋韩厥帅师伐郑列国之师次于鄫讨背夏也左氏曰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愚谓以天下诸侯与晋相为犄角以讨郑之叛夏其名义正矣故春秋详书而深与之胡氏曰楚人释君而臣是助事已悖矣晋于是乎降彭城以鱼石等归遂伐郑诸侯次于鄫此皆放于义而行者也传书楚子辛救郑而经不书者郑本为楚以其君之故亲集矢于目是以与楚而不贰也弃王国从荆蛮不能以大义裁之惟私欲之从则郑无可救之善楚不得有能救之名经所以削之不言救也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正传曰书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着猾夏之师也左氏曰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郑子然侵宋取犬丘汪氏曰楚愤宋之复彭城且欲援郑而退诸侯之师故复释憾于宋愚谓楚以彭城之故侵宋是愤兵也书曰蛮夷猾夏冦贼奸宄其楚之谓乎故春秋恶之

九月辛酉天王崩

正传曰天王简王也书天王崩志天下之大变也天下如丧考妣诸侯有奔丧之礼焉故史因来赴而书之

邾子来朝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正传曰书邾子来朝冬卫晋使来聘则失礼之非自见矣左氏以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非也夫天王之崩已赴大小之国乃不闻有奔丧于京师者而且小国大国盛修朝聘其无君灭天甚矣故圣人书之以继于天王崩之下所以诛列国之罪以厉天下意亦至矣胡氏曰简王崩赴告已及藏在诸侯之防矣则宜以所闻先后而奔丧今邾子方来修朝礼卫侯晋侯方来脩聘事于王丧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曾不与焉而左氏以为礼此何礼乎滕定公薨世子定为三年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也丧纪益废民习于耳目而不察故后世以日易月人子安而行之不知春秋之义无君臣之礼岂不惜哉

【灵王元年】二年【晋悼二年齐灵十一年卫献六年蔡景二十一年郑成十四年卒曹成七年陈成二十八年杞桓六十六年宋平五年秦景六年楚共二十年呉寿梦十五年】

春王正月简王

正传曰书春王正月简王志之非礼也礼天子七月而同轨毕至今简王五月而非礼矣

郑师伐宋

正传曰书郑师伐宋则郑从夷之罪自见矣左氏曰春郑师侵宋楚令也愚谓郑以中国从楚之令以伐中国帝王之裔其罪大矣故春秋恶之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正传曰姜氏襄公嫡母也书庚寅夫人姜氏薨志君母之大故也姜氏成公之嫡夫人书薨礼也国中臣民如丧妣焉春秋书此与四年七月书夫人姒氏薨其文同也然而圣人窃取之义一与一刺大有不同矣而先儒谓春秋为圣人之笔一字之间有美刺不同焉可乎左氏曰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榇与颂琴季文子取以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养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诗曰其惟哲人告之话言顺徳之行季孙于是为不哲矣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

正传曰睔郑伯名书庚辰郑伯睔卒志大故也而郑伯平生之恶可考矣左氏曰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昵我免寡人惟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卒愚谓观左传所言则郑伯至死而不肯背楚以息肩于晋其亦异乎人之性矣所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郑伯临死其言不善岂人之性乎夫以郑伯不念祖宗之徳华夏之裔弃王国之盟以从荆蛮力行其恶而不悛至死犹无悔悟之心不能反躬天理灭矣悲夫

晋师宋师卫寗殖侵郑

正传曰书晋宋卫侵郑讥伐丧也夫诸侯有相恤之义郑伯睔卒未逾月而三国侵之失礼害义之大者也左氏曰于是子罕当国子驷为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愚谓子驷之言葢谓郑伯临终之命也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正传曰仲孙蔑防晋宋卫曹邾于戚着其防之非也左氏曰防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子曰善鄫之防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防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赖之愚谓诸侯邦交之礼朝聘防同所以脩好今六国之防乃以谋郑为事可谓善防乎

已丑我小君齐姜

正传曰书我小君齐姜志国之大事也左氏曰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召莱子莱子不防故晏弱城东阳以偪之

叔孙豹如宋

正传曰书叔孙豹如宋志礼也左氏曰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夫国君嗣位而使大夫通聘问焉可谓得礼矣故春秋善之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正传曰虎牢郑之制邑也书十国之大夫防于戚遂城虎牢志御侮之义也左氏曰冬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防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愚谓郑援楚屡为中国之患城虎牢郑失所据矣公羊以为虎牢不言取不系乎郑为中国讳伐丧者非也十国但城虎牢以御郑之猾夏而未尝取之也以王国合诸侯以摈荆蛮仗大义者不计小节圣人斯与之而已矣○程子曰设险所以守国也有虎牢之险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责其不能有也胡氏曰虎牢郑地故称制邑至汉为成臯今为汜水县岩险闻于天下犹虞之下阳赵之上党魏之安邑燕之榆闗呉之西陵蜀之汉乐地有所必据城有所必守而不可以弃焉者也有是险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然则据地设险亦所贵乎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大易之训也城郭沟池以为固亦君子之所谨也凿斯池筑斯城与民同守孟子之所以语滕君也夫狡焉思啓封疆而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者固非春秋之所贵守天子之土继先君之世不能设险守国将至于迁溃灭亡亦非圣人之所与故城虎牢而不系于郑程氏以为责郑之不能有也其圣人以待衰世之意小康之事邪愚谓二子之言皆泥于文义而不知经之大指矣经之大指不过纪城虎牢见诸侯同御郑抑楚之义耳岂论郑之能守与不能守而遂以不系于郑以取义哉且十年冬又书戍郑虎牢者复何谓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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