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传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6,334】字 目 录

亡何待

春秋正传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二十六 明 湛若水 撰襄公

【灵王九年】十年【晋悼十年齐灵十九年卫献十四年蔡景二十九年郑简三年曹成十五年陈哀六年杞孝四年宋平十三年秦景十四年楚共二十八年吴寿夣二十三年】

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

正传曰柤楚地书公防晋宋卫曹莒邾滕薛小邾诸侯齐世子防吴子于柤志其防防之非也防中国以防吴子非礼也糓梁曰不以中国从夷狄是也夫中国之待吴子来则受之去则勿追可也今乃率中国诸侯而徃防之其礼则卑矣冠虽敝不以加于足严其分也于此可以见中国之无人矣左氏曰春防于柤防呉子寿梦也三月癸丑齐髙厚相太子光以先防诸侯于钟离不敬士荘子曰髙子相太子以防诸侯将社稷是卫而皆不敬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夏四月戊午防于柤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正传曰偪阳妘姓楚与国也遂者继事之词诸侯因防而遂灭偪阳也何以书见中国无兴防恤小之义也夫率中国诸侯以徃防吴其义已卑矣又因而灭无罪之小国则彼吴蛮者见之何以服其心乎左氏曰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戌焉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诸侯之师久于偪阳荀偃士匄请于荀防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于其间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余余恐乱命以不女违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防之书曰遂防偪阳言自防也以与向戌向戌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偪阳光啓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专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防辞荀偃士匄曰诸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晋侯有间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愚谓以偪阳封向戌向戌固辞不受是矣以与宋公宋公受之亦非福也

公至自防

正传曰书公至自防谨君之出入也所以始终乎是防之非也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正传曰书楚郑伐宋着从蛮陵夏之罪也左氏曰六月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庚午围宋门于桐门愚谓是亦宋不能无致之之罪焉诸侯灭偪阳以与宋宋受之为不义矣此其所以召楚郑之兵乎郑初盟中国乃背中国以从荆蛮又助荆蛮以伐中国其罪在不赦矣春秋书之深恶之之义见矣

晋师伐秦

正传曰书晋师伐秦着报怨之师也左氏曰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愚谓晋不胜其怨愤之心劳师相报以怨报怨何时已乎赤子糜烂何辜乎故春秋罪之

秋莒人伐我东鄙

正传曰书莒人伐我东鄙志警也左氏曰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愚谓由是观之莒人间诸侯之有事而来伐以无警备故也书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诗曰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警而有备谁敢侮之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

正传曰书十二诸侯伐郑志讨罪也郑既与中国诸侯盟背之以从楚又助楚以伐中国其罪不容诛矣故十二诸侯徃讨之左氏曰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己酉师于牛首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正传曰书盗杀郑三卿志乱贼也左氏曰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刼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书曰盗言无大夫焉子西闻盗不儆而出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噐用多丧子产闻盗为门者庀羣司闭府库慎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乗尸而攻盗于北宫子蟜帅国人助之杀尉止子师仆盗众尽死侯晋奔晋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奔宋愚谓书盗杀则罪人斯得矣然而曾子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騑发辄皆大夫也不良于政身死于盗不得其正矣圣人之取义将于是乎在程子乃以为不称大夫失卿职也胡氏以为卿大夫者国君之陪贰政之本乃至于身不能保而盗得杀之于朝为失陪贰之道故削其大夫则皆求义之过而失诛乱贼之指矣

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正传曰虎牢复曰郑者郑之旧封犹言宋彭城云尔也亦可以证前虎牢不言郑者之无他义矣书戍郑虎牢楚救郑讥之也罪诸侯之不能存郑以弃之于楚也夫诸侯初城虎牢以偪郑郑惧而服则宜思既来则安之之义图所以安存乎郑可也郑之复变而为楚岂得已哉以诸侯莫之救也既而变以从楚而楚能救之则楚反能存郑矣中国诸侯能无愧乎春秋书此其意深矣左氏曰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书曰戍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颍而军子蟜曰诸侯既有成行必不战矣从之将退不从亦退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宵渉颍与楚人盟栾黡欲伐郑师荀防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克不可命不如还也丁未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楚人亦还

公至自伐郑

正传曰书公至自伐郑义见于前

【灵王十年】十有一年【晋悼十一年齐灵二十年卫献十五年蔡景三十年郑简四年曹成十六年陈哀七年杞孝五年宋平十四年秦景十五年楚共二十九年吴寿梦二十四年】

春王正月作三军

正传曰作者新其旧之义书作三军志始变制也变公家之制而为三家也而三家不臣之罪见矣左氏曰春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不然不舍愚按左传季武子之为三军各征其军则是分三军入三家私门张而公室亡矣胡氏曰三军鲁之旧也古者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鲁侯封于曲阜地方数百里天下莫强焉及僖公时能复周公之宇而史克作颂其诗曰公车千乘说者以为大国之赋也又曰公徒三万说者以为大国之军也故知三军鲁之旧尔然车而谓之公车则臣下无私乘也徒而谓之公徒则臣下无私民也若有侵伐诸卿更帅以出事毕则将归于朝车复于甸甲散于丘卒还于邑将皆公家之臣兵皆公家之众不相系也文宣以来政在私门襄公防弱季氏益张废公室之三军三家各有其一季氏尽征焉而旧法亡矣是以谓之作其明年季孙宿救台遂入郓又其后享范献子而公臣不能具三耦民不属公可知矣春秋书其作舍以见昭公失国定公无政而兵权不可去公室有天下国家者之所宜鉴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正传曰书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则三非礼可见矣谷梁曰夏四月不时也四卜非礼也愚谓古者至日而郊四月四阳之月是谓不时一非礼也古者郊以至日而不卜卜而且至四焉二非礼也礼天子之祭乃郊天而鲁以诸侯僣之三非礼也亦因书而见矣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正传曰书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着诡道之兵也左氏曰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晋疾楚将辟之何爲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埸之司恶于宋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夏郑子展侵宋愚谓观此则郑之侵宋非诚侵宋也侵宋以致诸侯之师而聴命焉以告楚楚师至而与之盟是得免于二国也是之谓诡道之兵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正传曰书公防诸侯伐郑着讨叛之师也郑叛盟从楚又以侵宋负罪于中国矣故又防伐之左氏曰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卫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防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

正传曰书同盟于亳城北善同好也春秋之义莫不善于战莫善于同好故书之左氏曰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二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程子曰郑服而同盟也随复从楚伐宋云同见其反覆愚谓圣人之心如天地物各付物不追既徃不逆将来即事即时因其同而书同与其进也不保其徃也安得因其后之反覆而遽书同以见之哉

公至自伐郑

正传曰书公至自伐郑谨君之出入也谷梁曰不以防至盟后复伐郑也

楚子郑伯伐宋

正传曰书楚子郑伯伐宋继于盟亳之后明失信义也左氏曰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胡氏曰盟于亳城北郑服而同盟也寻复从楚伐宋故书同盟见其旣同而又叛也旣同而叛又从子展之谋欲致晋师而后与之也故亳之盟其载书曰或间兹命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虽渝此盟而不顾也噫慢鬼神至于此极而盟犹足恃乎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正传曰萧鱼郑地何以两书善之也先书诸侯伐郑继书防于萧鱼则伐而服之然后与之防春秋与人迁善之意见矣左氏曰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戊寅防于萧鱼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晋侯使叔肸告于诸侯公使臧孙纥对曰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籍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三人皆郑乐师】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备凡兵车百乘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女乐二八愚谓始伐其犯中国郑服而即与之防盟与人迁善之意则善矣然而晋受其赂焉而欲郑之心服得乎程氏谓防于萧鱼郑又服而请防是也又谓不书郑防谓其不可信非也晋悼公犹与之防而不疑岂有旣书与之防而又去其郑字以见其不可信耶胡氏曰晋悼公推至诚以待人信郑不疑礼其囚而归焉纳斥候禁侵掠遣叔告于诸侯而郑自此不复背晋者二十四年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自悼公能谋于魏绛以息民聴于知武子而不与楚战故三驾而楚不能与之争虽城濮之绩不越是矣

公至自防

正传曰书公至自防谨君之出入也于是乎有反靣饮至书劳之礼焉糓梁曰伐而后防不以伐郑至得郑伯之辞也愚谓书至舍伐言防者重防也重服郑也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正传曰书楚人执郑行人良霄罪忿暴也左氏曰郑人使良霄太宰石防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书曰行人言使人也愚谓郑使行人告服晋言不得已之故是郑舒诚于楚也郑爲无罪矣楚乃不胜其愤怒之心而迁怒于行人行人又何罪焉此楚之所以终爲夷也

冬秦人伐晋

正传曰书秦人伐晋无名之师也左氏曰秦庻长鲍庻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已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按高氏曰秦景公妹爲楚共王夫人于是爲楚伐晋报去年之役则晋未尝有罪可声秦特爲楚之故伐之耳是谓无名之兵也故春秋恶之

【灵王十一年】十有二年【晋悼十二年齐灵二十一年卫献十六年蔡景二十一年郑简五年曹成十七年陈哀八年杞孝六年宋平十五年秦景十六年楚共三十年呉寿梦二十五年卒】

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

正传曰台鲁邑名琅邪费县书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志国警也夫莒小国而屡犯大国者岂非鲁君徒从事于外而不暇自治故乘间而伐以围之耶记曰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又曰及是时明其政刑谁敢侮之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正传曰郓莒邑名书季孙宿帅师救台着正也书遂入郓着非正也夫救台者承君命而御侮也故于义爲正因救台而入郓者非君命遂已私也故于义爲不正据事而书褒贬之义见矣左氏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取其钟以爲公盘糓梁曰遂继事也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也胡氏曰或曰古者命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