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传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6,334】字 目 录

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愚谓史盖因失称而称之也夫钟郕邽皆郕邑也夫郕伯卒太子可以继世为郕伯而不能自立以其邑奔人之国是自弃其爵而不能守其国矣故春秋书以讥之

杞伯来朝

正传曰书杞伯来朝纪非礼也左氏曰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据此则杞伯之来葢为絶叔姬而求再昏也于礼无据矣古者朝聘以时非其时非礼矣夫朝则朝昏则昏以朝为名而实求再昏得为礼之正乎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正传曰按左氏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絶也书叔姬言非女也何以书叔姬见出于夫家卒于鲁而无所归则鲁丧葬之是以书焉

夏楚人围巢

正传曰巢楚间小国书楚人围巢纪楚之凭陵虐及小国也左氏曰楚令尹大孙伯卒成嘉为令尹羣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愚谓观此传则楚无道之甚诚蛮夷也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恶之至矣宜矣

秋滕子来朝

正传曰书滕子来朝纪朝聘之礼也左氏曰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愚谓滕子来朝则善矣文公即位十二年受曹杞滕君之朝已而不思已曾不一往朝觐于天王何耶强恕而行何善不可为盖至是天下诸侯不复知有天王人心死而天理灭矣

秦伯使术来聘

正传曰术者西乞术秦大夫也书秦伯使术来聘讥之也何以讥之以其聘之不专也左氏曰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者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荅曰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所以借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愚谓观此传则秦聘之不专志在言伐晋而不在修好也以货利相交而不以礼义也故春秋书以非之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正传曰河曲晋地书晋人秦人战于河曲纪愤暴之兵也左氏曰秦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晋取羁马晋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郤缺将上军骈佐之栾盾将下军胥甲佐之范无恤御戎以从秦师于河曲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秦人欲战秦伯谓士防曰若何而战对曰赵氏新出其属曰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赵有侧室曰穿晋君之壻也有宠而弱不在军事好勇而狂且恶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战于河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反怒曰里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军吏曰将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出宣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军之士皆未憖也明日请相见也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险无勇也乃止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愚谓秦人以令狐之役以伐晋取羁马是贪愤之兵也晋人不薄人于险则曲在秦矣圣人书之使考迹据事而其是非见矣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正传曰诸郓鲁二邑城者筑城也书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者左氏曰书时也鲁与莒争郓城所以备御之且冬时役民得时以衞民矣故春秋与之

【顷王五年】十有三年【晋灵七年齐昭十九年衞成二十一年蔡庄三十二年郑穆十四年曹文四年陈共十八年卒杞桓二十三年宋昭六年秦康七年楚穆十二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正传曰朔陈侯名书陈侯朔卒纪与国之大故也见相恤之义焉

邾子蘧蒢卒

正传曰蘧蒢邾子名书邾子蘧蒢卒纪与国之大故也有赴则史书之有相恤塟赙之礼焉左氏曰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愚谓观此传则邾文公贤君也春秋书之虽不为其贤然而因所书以考其迹而其贤可见矣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正传曰书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纪甚灾也春秋乃子至午月正农务之时而经三时不雨则五糓不熟而生民无育矣故春秋伤之

世室屋壊

正传曰书世室屋坏则文公之不致孝乎宗庙可知矣左氏曰秋七月太室之屋坏书不共也愚谓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世室屋坏则文公不修宗庙所致也程子曰观春秋中文公事宗庙最为不谨遂有世室屋坏之变天人之际可不畏哉胡氏曰世室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书世室屋坏讥久不修也何以知久乎自正月不雨则无壊道也不雨凡七月而先君之庙壊不恭甚矣凡此皆志文公怠慢不谨事宗庙以致鲁国衰削之由垂戒切矣

冬公如晋衞侯防公于沓

正传曰沓地名书公如晋衞侯防公于沓着睦隣解难之义也吴氏曰公往朝晋衞侯要之于路而与公防于沓故因公以请平于晋夫朝晋睦隣之义也而与衞侯防以平晋则解难之义矣故春秋书以与之

狄侵衞

正传曰书狄侵衞纪中国之弱也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正传曰书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始终乎睦邻恤难之义也左氏曰冬公如晋朝且寻盟衞侯防公于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防公于棐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愚谓此与前一事也始终书之见文公睦邻恤难之义矣

【顷王六年崩子班嗣位是为匡王】十有四年【晋灵八年齐昭二十年卒衞成二十二年蔡庄三十三年郑穆十五年曹文五年陈灵公平国元年杞桓二十四年宋昭七年秦康八年楚庄王旅元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正传曰书公至自晋纪告庙之礼也凡为人子出必告反必面礼也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正传曰书伐邾应敌之兵也义也左氏曰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愚谓鲁叔彭生帅师伐邾盖以邾伐鲁南鄙所谓不得已而应之此举不可谓无名矣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正传曰潘齐侯名名之亦无他义书齐侯潘卒以其来赴而书之也左氏曰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

六月公防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正传曰新城宋地书防盟于新城善其外楚之义也左氏曰从于楚者服且谋邾也糓梁曰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程子曰诸侯始防议合而后盟盟者志同故书同同惧楚也胡氏曰同盟于新城同外楚也其曰同者志诸侯同欲非强之也愚谓同外楚者外其蛮夷猾夏也外其僣王而陵蔑周室犯尊号而灭君臣之义也故春秋善之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正传曰孛与彗同光直上如帚者为彗光芒四散者为孛书有星孛入于北斗纪变异也天象人事一气相符者故圣人记之示谨天戒也左氏曰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糓梁曰孛之为言犹茀也胡氏曰孛者恶气所生闇乱不明之貌也入于北斗者斗有环域天之三辰纲纪星也宋先代之后齐晋天子方伯中国纪纲彗者所以除旧布新也祯祥妖孽随其所感先事而着后三年宋弑昭公又二年齐弑懿公又二年晋弑灵公此三君者皆违道失德而死于乱符叔服之言天之示人显矣史之有占明矣愚谓虽无三君之应圣人书之犹示当时君臣以谨天戒也

公至自防

正传曰书公至自防谨国君出入告反之义也

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

正传曰书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纪悔过之义也左氏曰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胡氏曰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子曰非吾力不能纳也义实不尔克也引师而去之故君子善之而书曰弗克纳也在易同人之九四曰乘其墉弗克攻吉象曰乘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其赵盾之谓矣圣人以改过为大过而不改将文过以遂非则有怙终之刑过而能悔不贰过以逺罪则有迁善之矣其曰弗克纳见私欲不行可以为难矣愚谓改过则善矣然不知卑且庶之不可夺长而捷菑之不宜纳而纳动师逺役至其国徴于色于声而后止则非所谓不逺复矣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正传曰书公孙敖卒于齐不正其卒也外之也左氏曰穆伯之从已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聴命复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糓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塟弗许愚谓为鲁臣死于鲁者塟于鲁不为鲁臣死于齐者不当塟于鲁故书卒于齐外之也而其从已氏以客死于他邦不正终于牖下矣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正传曰书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诛弑逆之罪也不必如胡氏以为称公子者诛止其身也齐人立舍即为君矣书弑君实事也不必如公糓胡氏以为未逾年称君成其为君以重商人之弑也左氏曰鲁叔姬配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商人心知其孤危寡恃可以取而代也又曰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

宋子哀来奔

正传曰子哀髙子字书宋子哀来奔义其来也左氏曰宋髙哀为萧封人以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杜氏曰贵其不食汚君之禄避祸速也胡氏曰宋昭公无道髙哀为萧封人以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子哀贵之也易曰几者动之防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宋子哀有焉昔防子去纣列为三仁之首子哀不立于危乱之邦而春秋书字谓能贵爱其身以存道也若偷生避祸而去国出奔亦何取之有愚谓按左氏杜氏则所谓书来奔而贵之者贵其能辞禄避乱而来也胡氏又以称字为贵之则与二氏之説异而又拘于义例之説矣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

正传曰书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着齐人之不义也胡氏曰齐君舍鲁之甥也商人弑舍固忌鲁矣鲁使单伯如齐齐人意欲辱鲁故执单伯并子叔姬而诬之以罪不称行人公羊所谓以己执之也愚谓不称行人史有详畧耳只书齐人执而罪己见矣何必泥公羊以己执之之説耶

齐人执子叔姬

正传曰齐人者商人之党与尽齐之人也书齐人执子叔姬着逆党之罪也左氏曰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冬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愚谓齐人既弑其君又执君母罪之极大者也故既书执单伯又书执子叔姬甚其罪也髙氏曰两书齐人执者以明单伯子叔姬之无是事愚谓此一事也别两书之词烦而意益恳至所以甚齐人党恶之罪也程子曰商人弑君之恶已显而执叔姬之事圣人不独罪商人也齐人不讨贼俱北面事之又敢执其君母齐之人均有罪焉故曰齐人胡氏曰子叔姬者齐君舍之母也弑其君执其母皆商人所为而以为齐人执之何也商人弑君之罪已显而齐人党贼之恶未彰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是以财诱齐国之人而济其恶也齐人怀商人之私惠忘君父之大伦弑其君而不能讨执其母而莫之救则是举国之人皆有不赦之罪也假有人焉正色而立于朝谁敢致难其君与执其母而不之顾乎故圣人书曰齐人执子叔姬所以穷逆贼之党与而治之也其讨罪之防严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匡王元年】十有五年【晋灵九年齐懿公啇人元年衞成二十三年蔡庄三十四年卒郑穆十六年曹文六年陈灵二年杞桓二十五年宋昭八年秦康九年楚庄二年】

春季孙行父如晋

正传曰书季孙行父如晋讥其如之非也左氏曰春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愚谓夫以齐人既弑其君又执君母与天子之命大夫其弑逆之罪暴横之恶极矣行父以国上卿不能请讨于天王约与国以正其罪恶反因晋以求释焉所谓厥罪惟均矣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正传曰书宋司马华孙来盟着其盟之非也诸侯相防以盟好礼虽非古亦近世之义也今司马华孙特自来盟又以臣盟君则非礼义之正矣故春秋书之着其非也左氏曰宋华耦来盟其官皆从之书曰宋司马华孙贵之也公与之宴辞曰君之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名在诸侯之防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请承命于亚旅鲁人以为敏愚谓此其言虽侫而其来盟之义不足取也曾是以为贵乎曾是以为敏乎胡氏曰司马主兵之官称华孙者自督弑殇公诸侯受赂失贼不讨使秉宋政及其后世继掌兵权春秋之所禁者故传载其承命亚旅之词而经书曰宋司马华孙来盟其曰华孙犹季孙叔孙仲孙臧孙之类不书名者义不系于名也不称使以是专行为无君矣孟子曰所谓故国非谓其有乔木有世臣之谓也春秋此义其欲后世有贤者之类功臣之胄为世臣然后委之以政乎愚谓此非经之本义也经书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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