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传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6,334】字 目 录

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

正传曰郪丘齐地书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两讥其失礼也左氏曰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谷梁曰复行父之盟也愚按此二传则鲁以齐却行父之盟而纳赂以释之齐以鲁之纳赂而复与其臣盟二者胥失之矣故春秋书以并着其非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正传曰姜氏声姜僖公夫人文公母也书夫人姜氏薨纪君母之大故也

毁泉台

正传曰泉台者公羊以为郎台也庄公所筑台于郎者书毁泉台于夫人姜氏薨之后同时并日纪遭母之大变而毁先君之所筑为非礼也左氏曰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鲁自伯禽至僖十七君蛇数亦如之】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愚按此传事虽怪诞然而或有之遂因姜氏之薨以为不祥而速毁之也谷梁曰丧不贰事贰事缓丧也愚谓于母丧为非常之大变他不遑恤而乃同日急于毁台哀诚薄矣先祖所筑之台一旦惑于怪而毁之其孝心亡矣春秋一书而众恶并见焉文公之为君可知矣胡氏曰先祖为之非矣然台之存毁非安危治乱之所系也虽勿居可也而必毁之是暴其失有轻先祖之心此履霜之渐弑父与君之萌春秋之所谨也故书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正传曰书灭庸纪报怨之兵也左氏曰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又伐其东南至于阳丘以侵訾枝庸人帅羣蛮以叛楚麇人帅百濮聚于选将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啓楚人谋徙于阪髙蒍贾曰不可我能往冦亦能往不如伐庸七遇皆北唯禆鯈鱼人实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驿防师于临品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羣蛮从楚子盟遂灭庸愚谓楚灭人之祀固为有罪亦庸有自取焉耳胡氏曰楚大饥戎与麇濮交伐之而庸人幸其弱帅羣蛮以叛楚此取灭之道也楚人谋徙于阪髙蒍贾曰不可我能往冦亦能往不如伐庸亦见其谋国之善矣故列书三国而楚不称师灭楚之罪词也愚谓楚不称师而称人与秦巴等耳以为灭楚罪者非也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正传曰宋人者国之众也杵臼宋昭公名书宋人弑其君杵臼罪弑逆也左氏曰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加羞珍异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公子鲍美而艳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于是华元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鳞矔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冦初司城荡卒公子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寳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寳赐左右而使行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迯其难若后君何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师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君无道也愚谓君虽无道国之臣子不可以弑君国人皆夫人甸之恶党也故书宋人则其首从皆得以诛之矣胡氏曰此襄夫人使甸杀之也而书宋人者昭公无道国人之所欲弑也君无道而弑之可乎诸侯杀其大夫虽当于罪若不归司冦犹有专杀之嫌以为不臣矣况于北面归戴奉之以为君也故曰人臣无将将而必诛昭公无道圣人以弑君之罪归宋人者以明三纲人道之大伦君臣之义不可废也然则有土之君可以肆于民上而无诛乎诸侯无道天子方伯在焉臣子国人其何居死于其职而明于去就从违之义斯可矣荡意诸亦死职春秋削之不得班于孔父仇牧荀息何也三子闲其君而见杀春秋之所取也意诸知国人将弑其君而不能止知昭公之将见杀而不能正坐视其及而死之所谓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奚得与死于其职者比乎圣人所以独取髙哀之去而书字以褒之也愚谓此论多是然他亦书字而非贤之者而髙哀之贤则不待书字以为褒矣

【匡王三年】十有七年【晋灵十一年齐懿三年衞成二十五年蔡文二年郑穆十八年曹文八年陈灵四年杞桓二十七年宋文公鲍元年秦康十一年楚庄四年】

春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

正传曰书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使人考其迹而功罪见矣何也诸国之大夫讨贼不果而反成其乱也愚按左氏晋荀林父衞孔逹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是讨之不果而反成其乱矣陈恒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请讨孔子时已致仕且然而况四子为国之卿奉讨贼之命而不果又立文公以成之乎夫不果罪矣而成之罪莫大焉

夏四月癸亥塟我小君声姜

正传曰声姜文公之母也书塟我小君声姜纪大事也而其塟之非时自见矣诸侯五月而塟声姜薨至是九月矣是缓塟而非礼也左氏以为有齐难是以缓亦非也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正传曰齐来伐以公不亲盟故来讨之也书齐侯伐我西鄙公及齐侯盟于谷着其盟之非礼也夫诸侯防同盟誓于平时犹之可也今鲁公适有母丧两不亲往齐纵有词来讨何不以母丧为词而乃与盟于谷葢非义非礼矣

诸侯防于扈

正传曰书诸侯防于扈纪其防之非也而诸侯欲平宋而无功具可考见矣左氏曰晋侯搜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与防齐难故也书曰诸侯无功也于是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也胡氏曰诸侯无讨贼之功则畧而不序愚谓宋国之人皆弑君之贼晋为盟主宜以上告天子下连诸侯声大义以讨其罪以为天下后世戒可也乃徒防而不伐反罪郑伯之不至其罪之相去能几何哉

秋公至自谷

正传曰书公至自谷纪以出防而反面也余见前

冬公子遂如齐

正传曰书公子遂如齐纪其聘之非也夫礼诸侯使大夫聘于隣国必有其时今鲁于齐秋则君往冬又臣往非礼矣左氏曰襄仲如齐拜谷之盟愚谓聘有常礼襄仲拜谷之盟已非聘礼之正卑屈甚矣此鲁所以不竞乎

【匡王四年】十有八年【晋灵十二年齐懿四年弑衞成二十六年蔡文三年郑穆十九年曹文九年陈灵五年杞桓二十八年宋文二年秦康十二年卒楚庄五年】

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正传曰书公薨于台下非正终也谷梁曰台下非正也愚谓君薨于路寝正终也于台下则以非命而终矣非命而终则不能顺受其正可知矣左氏曰春齐侯戒帅期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有咎二月丁丑公薨观此传事虽不经然必有因陨而暴毙矣

秦伯防卒

正传曰防秦伯名书秦伯防卒纪霸主之大故也以其有吊赙防塟之礼也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正传曰云齐人者歜与职也何以书正弑君之贼也若二人于其弑舍未成君之初己未事之为君而讨之则所谓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又不书弑矣左氏曰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乘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朴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愚谓由是观之则二人此举报私怨也非仗大义爲君报雠者也且已事之为君矣是以书弑

六月癸酉塟我君文公

正传曰书塟我君文公纪国之大事也孟子曰惟送死足以当大事是以史谨书之又以见塟之合礼以时也诸侯五月而塟礼也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正传曰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则二子之邪谋可考见矣夫先君之丧甫塟二子何为而如齐乎为舍子赤之嫡而谋立宣公之庶长故请于齐也左氏曰秋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塟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愚谓观此传则襄仲葢假齐惠新立与拜塟之故其实为请宣公而往也其邪谋不可掩矣胡氏曰子赤夫人之子今卒于弑不着其实是为国讳恶无以传信于将来而春秋之大义隠矣故上书大夫并使下书夫人归于齐中曰子卒则见过乱邪谋于奉使之日而公子遂弑立其君之罪着矣

冬十月子卒

正传曰子即子赤名恶夫人姜氏之子云子者或曰诸侯在丧之称或曰遗子下赤字未详孰是书子卒即子赤也而其卒之故可考而贼人斯得矣左氏曰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聴弗聴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公冉务人奉其孥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愚谓诸传皆以为讳之隠之非也弑君之贼宜明书之何以讳乎葢襄仲使盗弑之故史不如其日与地疑之也不然则国人皆其邪党而史亦不得以正书弑焉共隠讳之葢襄仲执国命之久而人皆慑从之矣

夫人姜氏归于齐

正传曰夫人姜氏子赤之母也子赤见弑故归于齐春秋书之重弑君之罪也左氏曰大归也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庻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愚谓此实传也此天地之大变也有人心者闻之得无恻然乎胡氏曰书夫人则知其正书姜氏则知其非见絶于先君书归于齐则知其无罪异于孙于邾者而鲁国臣子杀适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存适母其罪不书而并见矣

季孙行父如齐

正传曰书季孙行父如齐则奸臣逆党之谋见矣程氏曰遂得臣行父三人皆与谋以其前后如齐知之也又宣十八年行父云使我杀适立庶者仲也髙氏曰前乎子卒书如齐后乎子卒书如齐齐实闻乎故所以恶齐也恶实齐之甥恐齐人聴夫人之诉来讨于是议纳赂而请平焉行父之罪不可掩矣不容诛矣

莒弑其君庶其

正传曰庶其莒纪公名书莒弑其君庶其诛弑逆之罪也左氏曰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玉寳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冦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愚谓行父之言善矣但其身与遂得臣同负弑逆之罪而徒以逐莒弑君之人岂非所谓所藏乎身不恕而欲喻诸人者耶

春秋正传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十九明 湛若水 撰宣公【名倭一名接文公子在位十八年】

【匡王五年】元年【晋灵十三年齐恵公元元年卫成二十七年蔡文四年郑穆二十年曹文十年陈灵六年杞桓二十九年宋文三年秦共公稻元年楚庄六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正传曰书春王正月公即位志初立也而其与闻乎弑之罪可考见矣公羊谓继弑君不言即位非也然则此何以书即位耶其或事出于仓卒不成乎即位之礼故不书也书即位正也而其罪自不可掩矣

公子遂如齐逆女

正传曰书公子遂如齐逆女则仲遂隂谋之邪非昏礼之正可考见矣胡氏曰鲁秉周礼防未期年遣卿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齐出也仲遂杀子赤及其母弟而立宣公惧于见讨故结昏于齐为自安计越典礼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顾者必敬嬴仲遂请齐立接之始谋也其后滕文公定为三年防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也防纪寖废夫岂一朝一夕之故自文宣莫之行矣此所谓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正传曰姜不言氏程子曰脱氏字是也愚谓称夫人以国君言之也称妇以敬嬴言之也称以以仲遂言之也书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参讥之也而其昏礼之失公不当成昏敬嬴不当主昏仲遂不当为邪谋以将命皆可见矣夫在防而娶娶之非礼矣非仲遂谋之敬嬴主之公从之何以共成此失哉故春秋并书而参讥之

夏季孙行父如齐

正传曰书季孙行父如齐使人考其所如而知其罪也左氏曰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胡氏曰经书行父如齐而不言其故谓纳赂以请防者传也经有不待而著者此事以观斯得矣下书公防齐侯于平州则知请防行父请之也又书齐人取济西田则知其请葢以赂也虽微其事着矣诸侯立卿为公室辅犹屋之有楹也而谋国如此亦不待贬絶而恶自见者也不然以行父之勤劳恭俭相三君而无私积必能以其君显名与晏婴等矣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正传曰书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着擅放之罪也左氏曰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而立胥克先辛奔齐胡氏曰放犹羁置毋去其所比于専杀者其罪薄乎云尔或以为近正非矣大夫当官既不请于天子而自命以为有罪又不告于司冦而擅行犹不逺于正乎秦晋战于河曲挠臾骈之谋者赵穿也若讨其不用命则当以穿为首止治军门之呼偕贬可也而独放胥甲父则以赵盾当国穿其族子而盾庇之也桃园之罪其志固形于此矣愚谓此言是也又言称国以放见晋政之在私门而成上侵为后戒也则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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