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传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28,967】字 目 录

氏曰春王正月用田赋糓梁子曰古者公田什一用田赋非正也胡氏曰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古者公田什一助而不税鲁自宣公初税畆后世遂以为常而不复矣至是二犹不足故又以田赋也夫先王制土籍田以力而砥其逺迩赋里以入而量其有无今用田赋军旅之征非矣田以出粟为主而足食赋以出军为主而足兵周制宅不毛者有里布无职事者征夫家漆林之税二十而五则弛力薄征当以农民为急而增赋竭作不使末业者独幸而免也今二犹不足而用田赋是重困农民而削其本何以为国书曰用田赋用者不宜用也近世议弛商贾之征达于时政者欲先省国用首寛农民后及商贾知春秋讥田赋之意矣愚谓胡氏之説是矣但谓用者不宜用也乃公谷义例之拘语曰如用之之类则言用者亦多矣岂亦云不宜用乎夫既书用田赋则不必言不宜用而其失已章章乎明矣是故义例行而春秋隐矣庄子曰凿七日而混沌死凿之为害也混沌之疚也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正传曰孟子昭公夫人公平日已讳其同姓而谓之呉孟子矣故史氏因称为孟子而卒之非今乃称而隐讳之如三传胡氏所云也夫生称之死亦称之而失礼之实始终生死不可掩矣左氏曰死不赴故不称夫人不反哭故不言塟小君孔子与吊适季氏季氏不絻放绖而拜愚谓书卒志国母之大故也且在本国何云不赴不称夫人不言塟若是则孔子亦不当吊之矣葢以其失礼好事者因为之也夫鲁史为鲁之臣子固可擅削其君母夫人之号乎乌乎宜葢史有详畧圣人笔之因旧而已而其失自见矣胡氏曰孟子呉女昭公之夫人其曰孟子云者讳取同姓也礼取妻不取同姓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厚男女之别也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会名著而男女有别矣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而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其庶姓别于上戚单于下昏姻可以通乎缀之以姓而弗别合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周道然也昭公不谨于礼欲结好强呉以去三家之权忍取同姓以混男女之别不命于天子以弱其配不见于庙不书于防以废其常典礼之大本丧矣其失国也宜故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子曰知礼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娶于呉为同姓谓之呉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书孟子卒虽曰为君隐而实亦不可揜矣

公防呉于橐臯

正传曰橐臯呉地书公防呉于橐臯志善防也左氏曰呉子使太宰嚭请寻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乃不寻盟愚谓寻盟者即寒盟也以其不信也故寻之夫盟者忠信之薄也况寻盟乎哀公用子贡之一言而却呉人之请寻盟而与之防而信益结春秋书之善防也仁人之言其利溥矣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岂虚语哉

秋公会卫侯宋皇瑗于郧

正传曰郧广陵地名书公会卫侯宋皇瑗于郧志善会也公先会呉于卫宋来会而会之故不言会也经不书盟是不盟也以其已辞呉盟可见矣左氏曰呉徴防于卫初卫杀呉行人且姚而惧谋于行人子羽子羽曰呉方无道无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呉方无道国无道必弃疾于人呉虽无道犹足以患卫往也长木之毙无不摽也国狗之瘈无不噬也而况大国乎秋卫侯防呉于郧公及卫侯宋皇瑗盟而卒辞呉盟呉人藩卫侯之舍子瑕景伯谓子贡曰夫诸侯之防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饩以相辞也今呉不行礼于卫而藩其君舍以难之子盍见太宰乃请束锦以行语及卫故太宰嚭曰寡君愿事卫君卫君之来也缓寡君惧故将止之子贡曰卫君之来必谋于其众其众或欲或否是以缓来其欲来者子之党也其不欲来者子之雠也若执卫君是堕党而崇雠也夫堕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诸侯而执卫君谁敢不惧堕党崇雠而惧诸侯或者难以霸乎太宰嚭説乃舍卫侯卫侯归效夷言子之【即公孙弥】尚幼曰君必不免其死于夷乎执焉而又説其言从之固矣愚谓子贡一言而解呉卫之难以言语称于圣门岂小小哉左氏以为公及卫侯宋皇瑗盟而卒辞呉盟非也岂有一时之防鲁与宋卫盟而不与呉盟之理乎且先已辞呉矣又许宋卫盟可乎以经辨传知其防不然矣

宋向巢帅师伐郑

正传曰书宋向巢帅师伐郑志怨愤之兵也左氏曰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曰弥作顷丘玉畅嵒戈锡【以上六邑】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及宋平元之族自萧奔郑郑人为之城嵒戈锡九月宋向巢伐郑取杀元公之孙遂围嵒十二月郑罕达救嵒丙申围宋师愚谓春秋善释怨而恶脩怨自皇瑗取郑师之后宋已大逞其愤矣又宋公宋人伐郑者再可以释怨而不释今向巢之兵又怨平元之族而欲杀之以取锡围嵒其怨暴矣卒致全师覆没理有施报岂不信哉

冬十有二月螽

正传曰周之冬夏之秋冬之间周十二月夏十月蛰藏之时也故公羊曰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不时也愚谓螽将为灾春秋书之志灾异也非特不时而已也

【敬王三十八年】十有三年【晋定三十年齐简三年卫出十一年蔡成九年郑声十九年陈闵二十年杞闵五年宋景三十五年秦悼十年楚惠七年呉夫差十四年】

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嵒

正传曰取者全师覆没之谓何以书志暴怨之兵也左氏曰宋向魋救其师郑子賸【即罕达】使狥曰得桓魋者有赏魋也逃归遂取宋师于嵒获成讙郜延【皆宋大夫】以六邑【见前传】为虚愚谓易失前禽汤开一靣之网仁也前此宋取郑师今则郑取宋师报复逞一己之怨覆没杀百万之命不仁甚矣此春秋之所深恶而痛絶者也

夏许男成卒

正传曰书许男成卒志与国之大故也

公会晋侯及呉子于黄池

正传曰黄池卫地呉子夫差先言公史先内也先言公防晋侯而后及呉子先王国而后荒服史之序也呉子者鲁史称之之词也公羊谓主防谷梁谓进之皆非也曰呉王者彼国人僣称之之词也何以书志善防也善其防而不盟也衣冠之防也公羊曰呉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也谷梁子曰呉夷狄之国也祝髪文身欲因鲁之礼因晋之权而请冠端而袭其借于成周以尊天王又曰呉东方之大国也累累致小国以防诸侯以合乎中国呉能为之则不臣乎呉进矣王尊称也子卑称也辞尊称而居卑称以防乎诸侯以尊天王呉王夫差曰好冠来孔子曰大矣哉夫差未能言冠而欲冠也愚故曰书防于黄池志善防也为其防诸侯以尊天王也夷狄而中国则中国之固春秋之志也胡氏曰其言及者防两伯之词也春秋内王国而外荒服呉人主防其先晋纪常也春秋四夷虽大皆曰子呉僣王矣其称子正名也以防两伯之词而言及者先呉则拂经而失序列书则泯实而传疑书曰及顺天地之经着盟防之实又以见勾吴之强而抑其横也定公以来晋失霸业不主夏盟夫差暴横势倾上国自称周室于已为长葢太伯之后以族属言则伯父也而黄池之防圣人书法如此则训后世人君治国经邦之道也明此义则知汉宣帝待单于位在诸侯王上萧傅之议非矣唐髙祖称臣于突厥倚以为助刘文靖之防失矣何况于以父事之如石晋者将欲保国而免其侵暴得乎或曰苟不为此至于亡国则如之何曰存亡者天也得失者人也不可逆者理也以人胜天则事有在我者矣必若颠倒冠履而得天下其能一朝居乎春秋拨乱反正之书不可以废焉者也

楚公子中帅师伐陈

正传曰何以书志不义之兵也髙氏曰楚畏呉之强无如之何故乗呉之出防而伐陈也其无名不义之举可见矣

于越入呉

正传曰书于越入呉志诡谋也左氏曰六月丙子越子伐呉为二隧畴无余讴阳自南方先及郊呉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于姚自上观之弥庸见姑蔑之旗曰吾父之旗也不可以见雠而弗杀也太子曰战而不克将亡国请待之弥庸不可属徒五千王子地助之乙酉战弥庸获畴无余地获讴阳越子至王子地守丙戌复战大败呉师获太子友王孙弥庸夀于姚丁亥入呉呉人告败于王王恶其闻也自刭七人于幕下愚谓呉子不自量力度徳舍其国逺防于黄池以图霸业而不知越议其后语曰螳蜋捕蝉黄雀在其后葢善喻也夫惟先王之制诸侯各守封疆以奉天子之命可以无后患矣胡氏曰呉自栢举以来慿陵中国黄池之防遂及夏盟可谓强矣而春秋继书于越入呉所谓因事属辞垂戒后世而见深切着明之义也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老氏曰佳兵不祥之器其事好还夫以力胜人者人亦以力胜之矣呉甞破越遂有轻楚之心及其破楚又有骄齐之志既胜齐师复与晋人争长自谓莫之敌也而越已入其国都矣呉侵中国而越灭之越又不监而楚灭之楚又不监而秦灭之秦又不监而汉灭之老氏曾子其言岂欺也哉春秋初书于越入呉在栢举之后再书于越入呉在黄池之后皆因事属辞垂戒后世不待贬絶而见深切着明之义也而可废乎

秋公至自会

正传曰何以书侵卫罪晋也春秋无义战为彼善于此则有之侵其最恶者也天子之命曰讨诸侯奉命征之曰伐后世连兵结怨征伐自诸侯出已得罪于先王矣又其下则潜师掠境而侵焉非有问罪之师而境内之民何罪焉故书侵卫罪晋为霸国之后而冐盗贼之行也

塟许元公

正传曰何以书志会塟之礼诸侯相恤之义也

九月螽

正传曰书九月螽志灾异也髙氏曰周之九月夏之七月也其为农灾又非十二月之比也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正传曰光芒四出曰孛彗之别名也公羊曰其言于东方何见于旦也何以书记异也何氏曰周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房心房心天子明堂布政之庭于此旦见与日争光诸侯代王治典法灭絶之象

盗杀陈夏区夫

正传曰区夫徴舒之后徴舒弑逆楚人杀之而陈犹使世执国政何以书盗杀见区夫之自取而陈国之无政矣

十有二月螽

正传曰书十有二月螽志灾异也

【敬王三十九年】十有四年【晋定三十一年齐简四年卫出十二年蔡成十年郑声二十年陈闵二十一年杞闵六年宋景三十六年秦悼十一年楚惠八年呉夫差十五年】

春西狩获麟

正传曰西狩狩于大野大野在鲁西也公谷皆以为非狩为采薪者所获曰狩大麟也非也何以书获麟志异也春秋感之而始作故亦以是而终也麟者非常有之瑞也公谷以为非中国之兽误矣左氏曰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后取之公羊曰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麕而角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靣涕沾袍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子路死子曰噫天祝予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春秋何以始乎隐祖之所逮闻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异辞何以终乎哀公十四年曰备矣君子曷为为春秋拨乱世反诸正莫近诸春秋则未知其为是与其诸君子乐道尧舜之道与未不亦乐乎尧舜之知君子也制春秋之义以俟后圣以君子之为亦有乐乎此也程子曰始隐周之衰也终麟感之始也世衰道不行有述作之意旧矣但因麟而耳麟不出春秋亦必作也春秋之作不过因鲁国之史而天地四时之无穷所以察其迁变而纪其差忒者无一畧也中国夷狄之广莫所以録其交际而别其典礼者无一遗也故曰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夫子之赞易者即其所以脩春秋也以区区一鲁国之史而兼纪周齐晋宋诸国之事其尊卑大小统属之序秩然无毫髪之不顺尽书治忽夫得陵僣乱贼之变森然一循乎条理而无一之非法故曰非圣人谁能修之观西狩之获而知天瑞之类应圣人先天后天而天且不违而春秋之终不外乎此也孔子感麟而作春秋或谓不然如何曰春秋不害感麟而作然麟不出春秋岂不作孔子之意葢亦有素因此一事乃作故其书之成复以此终大抵须有端处如画八卦因见河图洛书果无河图洛书八卦亦须作或问麟凤和气所生太平之应也凤鸟不至孔子曰吾已矣夫而麟见获于春秋之季何也曰圣人之生乃天地之交感五行之秀防也以仲尼元圣尚生于春秋之时而况麟乎胡氏曰河出图洛出书而八卦画箫韶作春秋成而凤麟至事应虽殊其理一也易曰大人者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舜孔子先天者也先天而天弗违志一之动气也伏羲氏后天者也后天而奉天时气一之动志也有见乎此者则曰文成而麟至无见乎此者以为妖妄而近诬周南闗雎之化王者之风而麟趾关雎之应也召南鹊巢之徳先公之教而驺虞鹊巢之应也世衰道防暴行交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夫子为是作春秋明王道正人伦气志天人交相感胜之际深矣制作文成而麟至宜矣商王恭黙思道帝赉良弼得于傅岩周公欲以身代其兄植璧秉珪而武王疾愈啓金縢之防天乃反风出罪己之言荧惑退舍至于勇夫志士精诚所格上致日星之应召物产之祥葢有之矣况圣人之心感物而动见于行事以遗天下与来世哉箫韶九奏凤仪于庭鲁史成经麟出于野亦常理耳诗以正情书以制事礼以成行乐以养和易以明变垂教亦备矣则曷为作春秋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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