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断事能力。寒暄了几句还是史仲义自己先开口:“李公子,很对不起,让你等了两三天,因为高兄手书提及的那个计划几乎要调动河西全部兵员,下官虽然是主帅,但直接领军却是六卫郎将,下官须去跟他们商谈一下。”
“这当然是应该的,督帅是否已经协调好了呢?”
史仲义微微一笑道:“大致差不多了,因为这是朝廷的旨意,身为臣属,理应遵照的,虽然有一两个人感到很惶恐,怕临时更调来的士卒一时不易统御,而边镇军务职责重大,万一有变,恐怕难以应付,可是经过下官晓谕之后,他们都同意了,就等兵符一到,就可以付之实施了。”
这个答案大出李益所料,也破坏了他苦心构思的计划,使他这两三天来努力成了一场徒劳,因此这个打击使得李益几乎有点失措,连小红都用一副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不过李益究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史仲义并不是那种肯把到手权势放弃的人,这恐怕是他一句掩饰之词,而且也听出了一个语病。史仲义如果真的经过协调,就不会轻易地说那句兵符一到,便立即付之实施的话,这是一句最笨的话。
就算河西所部的六卫部没有问题同意了,易戍之举,也不可能就实施了的,至少要等他去到另外四郡去一一协商妥当才能请下兵符成事,史仲义是一镇主帅,无论如何也不该说出这种没有见识的话来。
由这句话,就可以看出他根本就信口应付一下而已,而且这是个很大问题,史仲义却说得太轻松了,似乎根本不当一回事,这又是一个大漏洞,有了这个重大的发现,李益的精神为之一振,他知道他计划的事不会落空了,只是目前小红却为史仲义的回答打消了杀意,李益必须要点醒她一下,因此他也装作很高兴地道:“好极了,据我所知,京中派来布达调戍兵符的特使刘学镛刘大人,已经昨日出发,今天可以到凉州。”
这个消息使得史仲义微微一怔道:“刘大人今日可到了?”
“是的,是再晚叫卢安催他的,尚书高公所以要另行着人赉送兵符,是顾虑到朝廷威信,唯恐有些节便不像督帅这样深明大义,会反对易戍之策遽发兵符,对方来个阳奉隂违,岂不是弄得很难堪。再晚与督帅恳谈过后,见督帅对易戍之策深表赞同,想来不会有问题了,故此才叫卢安前去请那位刘大人尽速启程前来。”
史怀义的神色有点不自然,但也不过顿一顿,随即恢复了笑容道:“好极了,本爵所部六卫即将因为要奉行调戍之策,都把士卒开到凉州来了,若是刘大人来到后,即可请兵符,按照部议着手分配易戍。”
他似乎胸有成竹,知道兵符来了也调不成的,所以言谈之下,乐得大方一点,表现得很积极,李益却故作失惊地:“督帅已经把各戍所的兵都调集了?”
“是的,边卒调戍必须迅速机密,以免为外胡得知消息,趁机蠢动,本爵想要做就要快,所以干脆叫他们将士卒调集凉州立分行发。”
“督帅跟贵属都协议定当了?”
“是的,现在罗老夫子正在帅府草拟分配的事宜,等他作成计划后,请下兵符,立作布达,就可以叫他们领着人前往调戍的地方去报到。”
“督帅行事干净俐落,且有鬼神莫测之机。”
“哈哈……李公子,本爵是行伍出身,一生都在戎马中虚度,别的没有学会,只把握住一个原则──兵贵神速,既然决定了要怎么做,就得预着先鞭!”
神色已掩不住他得意之情,李益这才道:“督帅,这件事可做得太鲁莽了,易戍之举是两边对调的,你安排好了,对方还没有安排好呀。”
史仲义不禁一怔,也发觉自己的语病忙加掩饰道:“本爵还以为李公子早就把那边说好了的。”
李益道:“再晚要到甘肃等郡去,一定要经过凉州,督帅这儿是第一站,怎么能先到那边去呢?再说易戍之举,也是以凉州为主,贵部调动最大,自然要等督帅这边协商好了,方可以进行其它几个部。”
史仲义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本爵没想到这点,因为六卫即将中有人不太愿意,本爵这费尽了口舌,说得他们点头后,唯恐夜长梦多,立刻就叫他们来了。”
他笑了一笑又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先由本部安排好了连同兵符直接把人开往各郡,使事情也办得顺利些,那几个恐怕还会有点意见,等他们见到本部的兵员已开了去,纵然有异也不敢表示。”
“督帅这么做,对高公太支持了。”
史仲义装出一副慨然之态道:“本府旧佳节帅卢公是我的上宪恩相,而高尚书的尊翁是我的受业师尊。我之所有今日,全赖先师的教诲与卢公与高尚书二人所命,仲义怎敢不力疾以报。”话说得好听,态度更是感动人了,小红已受感动了,李益却淡淡地笑道:“督帅,这一次调戍,其余四郡只是部分更动,凉州却是全数更易了,假如照督帅的计划,一下子把人全遣走了,即使事情顺利,就最近的甘州,新遣戍卒也得在一个月之后才能到达,难道凉州这一个月就唱空城计吗?”
史仲义这才想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脸上红红地道:“这……是下官为了报效忠心切,故虑未及此。”
李益脸色一庄道:“督帅!如此重大的问题,你会没考虑到而贸然行动吗?我虽是个文人,不解用兵,也不会说出这种荒唐计划的,督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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