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钗 - 第三十一章

作者: 司马紫烟47,121】字 目 录

逗得心癢难熬,整个人都偎在他的身上,根本没再理会他说的什么。

几度喘息,卢闰英终于非常地满足了,吁着气低声道:“十郎,你实在是个缠人的精怪,跟你分开了一年多,起初的那一段日子,我真是受够了罪,半夜里醒来,睡不着觉,心里像有股火在烧,身上却像有千百条虫在爬,实在没办法,只好起来在花园逛到天明……”

“哦!那你以前没见到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那时倒好过,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男女相悦是怎么滋味,胡里胡涂就过去了。”

“那以后我要是有事又要离开你呢?”

“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了去,天知道我过去的那段日子是怎么挨过来的,足足有三五个月,总算慢慢把自己稳定下来,所以婚后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今天被你一逗,我想以后可不能再过独栖独宿的日子了。”

李益笑笑道:“闰英!你倒是很坦率,肯讲出这些话来,幸亏是我这做丈夫的很开通,要是换个胆子小一点的,恐怕还会被你活活吓死了。”

“那有这么胆子小的男人!”

“不过像你这么胆子大的女人可不少,别忘了你嫁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听你讲得这副馋相,像是要把老公活活吞了似的。”

卢闰英笑笑道:“我的人嫁过来虽不到一个月,可是我的身子却嫁给你一年多了,出嫁一两年的少婦,是女人脸皮最厚的时候。”

“哦!那些新婚才一两年,良人就远出边塞的闺中少婦们,日子又是怎么过的呢?”

“别的女人我不清楚,换了我非发疯不可。”

“照你说得这么穷凶极恶的样子,我真是以后要小心点,不敢离开你了,否则你……”

“你想离开也不行,我不是说过了吗?天涯海角,我也会跟了去的。”

“要是我去的地方,不允许携眷同行呢?”

“那你最好是不去,否则就在次年春天之前赶回来,孤衾独眠。最是春天难过。”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人。”

“我不信会有那种事,尤其是你已挂名尚书,身长六部之一,不像以前那样轻易调离京师了。”

“正因为我这尚书等于挂名,才身不由己,很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必须要我親身前往处理。”

“那你就想办法,把我带在身边,那怕是乔装成你的小厮都行。”

“你就这么浪法,一步都不离开男人?”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不好,你把我逗得浪起来的,我想别人的问题不会像我这么严重,经你沾过的女人,很少能再离开你的,即使想换个男人都不行。”

李益不禁奇怪了道:“这是怎么说呢?”

“这是一个过来人的话,她说跟你沾上之后,这一辈子就再也不可能从别的男人那儿得到乐趣,你是女人的一块魔,一块叫人如痴如狂的魔……”

“谁说的?”

“鲍十一娘,你总记得这个女人吧?”

“喔!是她,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

“去年夏天,你远在塞外没回来,我到庙里去烧香祈愿,为你祷告求庇佑,刚好也碰到她。你知道她到那儿去干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呢?”

“十郎,你真没良心,她虽是替她儿子去求福,可是我听见她的祷词中,第一个居然也是你,她求保佑的第一声,居然是求菩萨保佑十郎平安。”

李益有点感动,但也有点不信地道:“那恐怕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这绝不可能,她根本不认识我,那天我跟雅萍,为了怕招摇,穿了两身简素一点的衣服,像是寻常百姓的打扮,而且在庙门外面很远处就下了车子,走路过去的。”

“后来又怎么样呢?”

“我听见她在嘴里念着你,她说的是李十郎,自己报的是耿鲍氏,我想她一定是你说过的十一娘了,问讯之下,果然不错,我们就谈了一下。”

李益道:“谈些什么呢?”

“大部份还是谈你,她说你是她最怀念的人,也是给她此生快乐最多的一个男人,她还说你曾经要求她在未脱籍前跟你在一起,她那时拒绝了,心中很后悔。”

李益冷冷道:“我那时又穷,又没地位,她怕过苦日子,没想到我会有今天,自然会后悔了。”

“十郎,这么说就太狠心了,她何尝嫌你穷了,何况你那时已经很有名了,迟早都会发迹的,她拒绝你,是为了别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她自觉年龄悬殊,跟你过不了几年,就会年老色衰了。”

李益笑道:“这倒也是事实,我没说要娶她,而且她已经有了丈夫,也不可能嫁给我,我对她的要求,也只是要她在籍时,厮混个几年而已,将来没什么结果的,我说得明白,她拒绝了也是对的,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离开了你之后,才发现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之美好,她后悔的是不该那么早跟你分手,再苦,也该跟你厮上一两年,那怕就此死了,也不算白活了这一生。”

“该死,她怎么跟你说这种话。”

卢闰英的脸上又是一阵飞红:“她的眼睛可真灵,一看见我,就知道我已非处子之身了……”

“她怎么能那么肯定的?”

“她对你太了解了,她说你见了像我这样的女孩子,绝不会只看看谈谈,尤其是我们已定下了名份,你绝不会等到把我娶过门后才碰我的,而且她说你若是想碰我,我也很难拒绝,天下可说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你。”

“这个混帐婆子,把我说成个色中恶魔了。”

卢闰英道:“不!她没这么说,她说你虽是到处留情,却不是为了色,虽然跟你接近的女子总难免跟你有肌肤之親,却都是在两情相悦之下自愿献身的,所以虽然你跟很多女人在一起而没有结果,她们却没一个恨你、怨你的,而且都还在想念你。”

李益微微一笑道:“这一说我又成了个情中之圣了。”

卢闰英道:“也不是,情中之圣守一而终,她说你是情中之魔。”

李益哈哈一笑道:“妙极!妙极!鲍十一娘究竟不愧为鲍十一娘,她毕竟是有她的一手,单凭这情中之魔四个字就不是那些女才子们能想出来的。”

卢闰英道:“这么说,你还想着她?”

李益道:“我既是情中之魔,当然也有点道理,她有没有说我的魔道在那里呢?”

卢闰英道:“她说你到处留情,对每一个人都有情有义,但是又很冷酷寡情,谁也无法真正绾住你的心,你对那些女人,虽然不会始乱终弃,但是到了该断的时候你也狠得很,说断就断!”

李益笑道:“说得好!我是喜欢那些跟我有过情的女人,而且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但是我不会为她们神魂颠倒,把一切都拋弃不顾了去为那一个,男女欢悦固然是我生命中的一部份,但不是最重要的一部份,我觉得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卢闰英道:“十郎!你不必告诉我这些,我对你有的那些女人并不嫉妒。”

李益笑道:“不是我要告诉你这些,我相信鲍十一娘已经告诉你这些了。”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她很羡慕我,能够嫁到你这样一个丈夫,所以她要告诉我这些,要我明白你是一个怎样的一个人,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保有你。”

“她倒是很关心你呀!”

卢闰英笑道:“她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我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在关心着霍小玉,她怕我容不下小玉妹子。”

李益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也不笨。”

卢闰英笑道:“我再笨也不会猜不透她的意思,所以我告诉她放心,关于小玉的事我早就知道的了,而且也有了协议,她听了很感激。”

李益微笑道:“后来怎么样呢?”

“没怎么样,我们谈到快天黑的时候,就分手了,虽然我邀她到家里来玩玩,可是她拒绝了,她说你不会高兴我们来往的。”

李益道:“这一点她可猜错了,我并不讨厌她,如果跟你来往,我是很受欢迎的,只是我很烦她[chā]进我跟小玉中间来,我最讨厌别人干涉我的事,除了这一点,她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那么以后我可以邀她到家里来坐坐了?”

“当然可以,这要等娘回到陇西老家之后,娘对这种女人却很不喜欢。”

“这个我当然知道,十郎,我们到榻上去睡吧。”

“怎么,你在这儿睡不着?”

“不是的,我太困了,要去好好睡一觉,叫雅萍来侍候你吧。”

雅萍很快地就进来了。

李益拍拍床沿笑道:“坐下来!”

雅萍有点畏缩,但还是坐了下来;李益笑道:“我跟闰英在这儿说了很多话,你都听见了?”

雅萍道:“婢子怎敢如此没规矩?”

他温柔地问:“雅萍,你几岁了?”

“才过了十七岁的生日不久,我的月分小,是腊月所生的,我娘生我的时候,梦见采了一大把腊梅,所以我的小名就叫做腊梅。”

“哦,得兆而生,腊梅为冬月之司女,你是个有福气的。”

“什么福气,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跟着我,你就会有福气了。”

“是的,我年纪小,不懂得侍候爷,没能让爷高兴。”

李益笑道:“在这上面可不用你侍候,该是我侍候你才对,因为你人事不解,也无从尽心……”

“我是天生的个子小,长不大的。”

李益笑着道:“两年前我看你似乎不这么小,因为那时候你就是结结实实的,但是现在看你,好象还比从前小了一点,是怎么回事呀?”

“我听人家说,女子婚后身子会发,尤其是胸脯,我怕它鼓起来让人看出来了,不知道费了多少精神,央人找了大夫,开了一剂葯丸,早晚服下去……。”

“还有这种葯丸?”

“有的,据说那大夫是宫庭的御医,医道高明得很,不管怎么说。他的葯的确灵,一副葯丸服完后,果然就瘦了。”

李益怜惜地道:“可怜的小丫头,我知道那是什么葯了,那是宫中的宫女们为了怕胖的消瘦葯,幸好你服了一副,要是多服几副,你这副骨架子,连人都化了呢。”

说时又拍着她柔滑的背脊,轻笑道:“小东西,现在嫁过来了,你可以放心了,现在不管涨得多大,也没人敢说你。”

雅萍虚袪袪地道:“爷,女人破了身子之后,真的会起那么多的变化吗!”

“是的,腰肢会变圆,胸前会变壮,后股会变凸,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好准备做母親以及一个好妻子。使得男人更为你们动心着迷。”

“那……为什么男人娶妻子,一定要讨个黄花闺女呢?为什么不讨一个破过身子的女子呢?那不是更可爱吗?”

这个问题的确问住了李益,想了半天才笑道:“这是因为男人们都希望那个女孩子由自己来使她成为可爱,那样会感到特别可爱一点,就像你们绣花鞋一样,只要是自己做的,穿在脚上就特别珍惜一点。要是由别人代绣,纵使手工再精巧。你们也会百般挑剔一样。”

“喔,我明白了,难怪有人把破过身的女子叫做破鞋,也是这个意思了。”

李益忍不住笑道:“对极了,人家绣的花鞋都不叫人满意,要是让人穿过的鞋,那自然是不值钱了,所以有的女人虽长得不怎么样,可是他的汉子却把她当作西施似的,道理无他,因为这是她汉子自己造就的……”

“可是小姐却不是那回事,她在很早以前,爷还没见到她,她的身材就发育得骨肉停匀,那时她也没经过男人碰呀,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这是个例外,她是天生的尤物,所以才人见人爱呀,所以她虽然嫁了,还是能叫人念念不忘。”

雅萍一惊,意味到自己的话太多,引起李益想到这上面来了,倒是不知如何是好,李益却笑道:“傻丫头,你别为这些事操心了,尽管你小姐是个人见人爱的天生尤物,可是她嫁了我李益,谁也别想动她的歪主意,不是我说句狂话,就是当今的皇帝,也没那个胆子敢动我的老婆。”

雅萍连忙道:“爷在说笑话了,别说没人会那么做,就算真有人敢如此大胆,也会是碰个大钉子的,小姐不但知书识礼,对爷更是一心一意……”

李益笑了一笑,缓缓地把这小女郎导入了佳境。

雅萍是容易打发的,而李益对这小女郎也备极爱怜,因为他知道这一类女孩子是最容易征服的,不仅是她的人,也包括了她的心,只要给她一点满足,她就像头忠心的狗,成为永不叛变的忠奴了。

在充满诧诈的生活中,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李益是有点改变了,他需要一个人绝对忠心,没有任何条件地对他忠心不二,就像浣纱对霍小玉那样。

他曾经想从霍小玉身边把浣纱争取过来,他失败了,但是他对浣纱却有着极度的尊敬!

浣纱的眼中,霍小玉永远都是属于第一位。

这曾经使李益很不服气,他是无法忍受居于第二的。但现在霍小玉死了,他的第二位虽然无法升到第一位去,但毕竟没有比较了。

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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