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钗 - 第九章

作者: 司马紫烟36,665】字 目 录

踢回去,球要从架上圆圈彩门穿过,就算是完局了,但如属对踢,则各站一边,对方用招怪花样踢过来,这边接住了,也要用原式踢回去,这才算是过局。普通时互有短长,乃以局数计胜负了……。”

贾仙儿提起了兴趣问道:“今儿是以什么论胜负呢?”

“也是以局数计胜,不过这两个圆情女子都是会家,整天在这上面下功夫,恐怕很难会有错脚的时候。”

贾仙儿道:“十郎对此道如何?”

李益笑道:“勉强可以上场踢几脚,要胜过她们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们是天天在练,小弟却祗是偶一为之,这脚上功夫,是允明最好!”

贾仙儿忙道:“崔相公去下踢几脚,也杀杀他们的傲气,狂的太不像话了。”

崔允明忙摇头道:“还是在家里踢着玩,来到长安后,相与的都是一些穷朋友,不弹此调已久,脚下工夫也生疏了,出去也是丢人。”

李益笑笑道:“允明!你别客气了,那两个粉头技艺精熟是不错的。真要论花样还比不过你。尤其是你那『云里双飞拐』美妙之至,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人能踢出那样的花招来。”

崔允明笑道:“君虞,说了你又怪我拿跷,那脚法是我舅公教的,他老人家少年在长安,正好是天宝盛时,凭着这一腿球技,在长安无人能及,各大府第争相延聘为教习,但也是这身功夫害了他,因教球之故,跟一个闺阁千金结上了,被人家打断了双腿,晚年寄食在我家,把这套技艺教给了我,还说遇上太平盛世,可以仗此混一场富贵,但我对那个话根本就听不进去。”

李益道:“可是你却把他腿法学会了,小时候在家中赛会,就没人能胜过你的。”

崔允明苦笑道:“那祗是我用来练身体的,因为我家连马都养不起,你们练骑试射,我只好用竹杆架个圈子练鞠,十六岁后,我就没有再动过脚,这虽是游戏小技,但四五年没再踢过一脚,毕竟是生疏了。”

秦朗还在跟郭家兄弟在大吹大擂,一片狂傲,咬着他们出去试蹴,贾仙儿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到崔允明面前低声道:“崔相公,你把那些花样如何用脚告诉我一下!”

黄衫客道:“仙儿!你又想露一手了?”

贾仙儿笑:“我可不是喜欢出风头,实在是听不下那个家伙的话,好像他聘来的这两个女子当真是天下无敌了似的,我非要挫挫他的傲气不可!”

黄衫客道:“那可不是口中说着,耳朵听就会的!”

贾仙儿道:“你别唬我,一艺通百技,我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到底不是白下的功夫,把腿法知道了,再试试重量,我相信不会差到那儿去。”

黄衫客叹了口气,笑笑没说话。贾仙儿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愿意我在人前招摇而已,反正我已经亮相了,乾脆再露足一点吧,过了明天,我们拔腿一走,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李益道:“大姊能控制住脚上的劲力,以你的武功造诣与绝顶聪明,再听允朗一说就行了,我知道这是难不住贤伉俪的,但黄兄在长安还有些认识的,大姊第一次到长安,没人认识她,倒是不妨一试。”

黄衫客刚要开口,霍小玉也笑道:“黄大哥,郭家两个小的为人还不错,看他们受着个纨褲子的奚落,你这做朋友的心里也不舒服吧!”

黄衫客最后只有苦笑道:“仙儿!你一定要下就下吧,脚头上把稳好p每次不妨先在地盘盘熟再拿捏好分寸踢出去,球要穿过彩门才算成局呢!”

贾仙儿笑道:“我知道,这玩意儿我也不是没踢过,只是踢着好玩,没有认真下功夫,也没练过跟人对比的花招,我只要温温脚就行了。”

李益笑道:“大姊跟允明研究一下花招式势,小弟先给你谈细节办交涉去。”

于是他走上前,把郭勇拉了过去,低语了一阵,郭勇听说贾仙儿肯下场较脚,心中大喜,人也神气起来了,上前挺胸道:“小秦,你别神气,我们虽然不行,可是我爷爷请来的一位贵宾可是女中人杰,精通百艺,我们是不好意思刷你的面子,一再才跟你客气,你一定认为我们怕了你,那就较量一下好了。”

秦朗一怔道:“莫非就是府上今天领头舞龙的那位女神龙?”

郭威拍了他一下道:“算你还有点脑筋。”

秦朗神色很兴奋地道:“那可真是光采了,我可得招呼一下她们两个小心侍候去。”

他忙叫过两个人来,低声附耳朝他们说了一阵,那两名家丁立刻走了,一个去向金凤身边,另一个则飞似的往后面去了。

郭威笑道:“小秦!你又在捣什么鬼,莫非是家里藏着什么好手,着人搬救兵去了?”

秦朗道:“没有的事,因为家父与几个友好都酷喜此道,早就吩咐过,如有高手前来时要通报一声,他们好出来親赏,府上的这位女神龙先前的龙舞绝技,已经使家父等叹为观止,赞不绝口,现在又能蹴鞠,怎能不通报一声,请他老人家赶快出来親赏呢!”

郭威一怔道:“小秦,我们这位大姊可有个怪脾气,不喜应酬,你要是把令尊搬出来,她很可能就不下场了。”

秦朗笑笑道:“你放心,家父也不会煞风景的,他老人家连月台都不上,祗是在人群里悄悄地看看便了。对了,小郭!为了助兴起见,我们也加点赌采如何?因为你们胜了也不会要钱的。”

郭威道:“好!你说赌什么吧!”

秦朗想了一下道:“普通物件不够趣味,府上有西域的夜光玉斗一双,以此为采如何?”

郭威倒是有点迟疑,因为这是他祖父心爱之件,郭勇却一口答应了道:“好!你要是输了又给什么?”

秦朗道:“寒舍喜欢赛马,六年前进了一对大宛名驹,是汗血名种……”

郭勇道:“罢了,六年前进的名驹是不错,现在可是一对老马了,却来换我们的夜光玉斗。”

秦朗笑道:“你别急好不好,那一对老马是我家的宝贝,你们要我还不干呢!那对大宛驹来了两年后,就生了一对幼驹,现下刚好是四岁,刚刚成长试骑,神骏非凡,我们就以此为博如何?”

这倒是很能使人动心的,因为翼王府上的那一对名驹是长安市上最有名的良驹,进御后,一共才产了两胎,每胎难得都是双产,多少人求之不得,居然肯以之作博。

秦朗见他还在犹豫m笑着道:“小郭,你如果不相信,我们不妨先把赌采先拿出来陈列在这儿如何?”

郭威道:“那我们也要把玉斗取来了?”

秦朗笑道:“当然了,我们总是公平呀,好在府上离此并不远,你要是怕跑路,我叫个家将替你拿去。”

郭威道:“这是我爷爷喜爱的东西,你随便派个人去怎么拿得到,恐怕还是我自己回去一趟。”

秦朗道:“好!我等你,快去快回,假如你爷爷不肯,你就偷出来好了。”

郭威叫弟弟在这儿等着,而且为了怕分了贾仙儿的心,特别关照不让她知道,自已急急地回府去了。

贾仙儿则跟崔允明在一边研究脚法花式,黄衫客与贾飞甚至霍小玉,吴妙人等都拥在那儿听崔允明讲解。

李益在这边陪着郭氏兄弟谈交涉,郭威走了后,郭勇道:“小秦,你忽然投下这么大的赌注,一定有道理的n看样子你也不是真正想赢我家的玉斗吧?”

秦朗笑道:“当然没把握,而且舍下是准备输的。”

郭勇奇道:“那对你们又有什么面子呢?”

秦朗叹了一声道:“先远祖辅太宗皇帝登极以来,何等英雄,提起了叔宝公,谁人不景仰m可是我们这些后世公侯,却没有一点作为,长安市中,大家几乎已忘掉我们姓秦的这一族了m因此家父才授意,要趁今夜这机会,让大家知道一下,故重金致聘了这两个圆情的女子,却又没有好手对踢,乃借府上的盛采,也让我们沾点光,尤其是府上今天一场龙舞,几乎已空前绝后,能够央得那位女神龙下场一搏,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郭勇笑道:“你家为了这个豪名,倒真舍得下本钱!”

秦朗笑笑道:“不错!大宛名驹虽珍贵,毕竟只是一对马而已,终究会老会死的,何况我家还有一对幼驹,与其把它们送人,倒不如输掉,也可以让人说个老半天的。”

李益跟秦朗也有数面之雅,彼此也还熟,因而笑着道:“世子!这里面恐怕一定还有其他的原故吧?”

秦朗望望李益笑道:“十郎认为还有什么原故呢?”

李益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但我想到世子所说的那些原因都过于牵强,只怕不会是真正的原因。”

秦朗踌躇不言,李益笑道:“贾大姊与黄兄都是风尘奇士,兄弟有幸蒙其不弃折节下交,因此我对他们也要负点责任,世子如果不肯坦诚相告,小弟只有劝说贾大姊打消这场赌赛,免得将来落场埋怨。”

秦朗忙道:“那可万万使不得,十郎,你别捣蛋行不行,这对你们又没有什么损害。”

李益道:“世子!江湖奇士的思想行为都出乎常情,跟他们论交唯有对之以诚,如果心存机诈,是最犯他们忌讳的,你还是把事情老实的说了吧。”

秦朗望着李益叹道:“十郎!你真是鬼灵精,难怪霍王被你闹得手足无措。”

李益心中一动道:“霍王跟今天又有什么关系?”

秦朗笑道:“霍邸跟今天毫无关系,只是霍王逢人就说你厉害,至于今天的事,我老实对你说了吧,圣上微服也出来观灯,看了那位女神龙大现神威,非常激赏,家父随侍在侧,本来想到郭府去一见的,但圣上说不可,如果人家来个拂袖而避,岂不是自讨没趣!”

李益道:“这倒是很可能的。”

秦朗道:“竞技完了之后,圣上因为颇好蹴鞠,所以就驻驾舍下观球,长安市井上蹴踢得好的不是没有,只是流品太杂,那些不三不四的市井浮浪少年之流,兄弟又不敢要他们下场子,唯恐有辱圣观……”

李益道:“这顾虑也很对,如果告诉他们实话,怕他们吓得发抖,舞弄不出精神,如果不告诉他们,则又浮言浪语,轻薄之态都现了出来……”

秦朗苦笑道:“小弟正因此为难,恰巧又看见你们来了,圣驾示谕责成小弟无论如何,要央请那位女神龙一显神通,小弟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出此下策了。”

李益笑道:“这一着很高明呀,贾大姊果然被你激动了,正在临阵磨枪呢!”

说着,郭威伴着汾阳王,携带夜光玉斗赶到翼国公府。贾仙儿未料到汾阳王也会来凑热闹,李益把赌赛的事说了,贾仙儿一惊道:“这不是开玩笑吗?如此贵重的东西怎可用来赌采?”

汾阳王道:“老夫对夫人有绝对信心。”

贾仙儿道:“我倒没信心,因为人家是天天在练习的,我却是现学现卖,火候上到底比人家要差得多。”

汾阳王笑道:“那也没关系,老夫就舍了这对玉斗也罢,说他们价值连城,老夫看来还不如一个木杓子好。”

贾仙儿道:“老爷子!这是怎么个比法呢?”

汾阳王道:“这夜光玉斗也不过是对杯儿而已,但用来喝酒时都要小心翼翼,唯恐失手打破了,反倒把喝酒的兴致都冲淡了,喝酒求的就是个痛快,初得此斗时,老夫倒还用过两次,后来就再也不用了。”

贾仙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汾阳王笑道:“别扭得慌,老夫每次喝酒,都是由一位记室魏先生作陪,此公量豪而健谈,最合老夫的胃口,可是用上这对玉斗时,他就战战兢兢,话也不敢说了,酒也不敢多喝了,就是生怕失手摔破了杯子,你说这对斗岂不是成了累赘!倒不如用木杓子喝酒痛快,既不怕打破,高兴时摔它几个也不打紧。”

贾仙儿一笑道:“老爷子的见解果然与常人不同,夜光玉斗举世珍品,老爷子看得竟还不如一块木头了。”

汾阳王笑道:“本来就是如此,其实夜光也没什么珍贵处,虽然能发点微光,还不如点枝蜡烛亮些;据说楚汉相争时,在鸿门之宴,汉王刘邦馈赠范增的也是这样一对玉斗,范增举剑就砍了它,这才是大英雄胸襟,老夫恨起来也想摔了它们,却始终狠不下心来!”

贾仙儿知道汾阳王这么说,无非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心情倒显得沉重了。

这时月台上已经把那一对玉斗陈列了起来,打开了锦盒,显出那一对紫绛色的玉斗,还把周围用黑绸衬着,玉斗发出了绛紫色的光华,老远都可以看清楚,顿时引起一片称羡声!

秦朗把那对汗血驹也牵了出来,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配上黄金鞍子,益见神骏。

同时也有人大声把双方的赌注说了,顿时引起了一片騒动,那两个圆情的女子一听秦府在她身上下了这么大的赌注,脸也吓白了。

李益笑笑道:“贾大姊!你赢定了,奏家为了表示这一场豪赌,公开把采仪陈列了出来,把那两个女的吓着了,其气先馁,纵有十分精神,也摆弄不出了!”

贾仙儿笑道:“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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