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成一家之言,极夸其神奇,痛诋玄空为无用,其拨砂法,果有验否?
答:余昔亦学之,及乎既明玄空之后,考窍之,终是合得玄空之旺砂则吉,不合者不验。而其中最不经者,莫过于日月之八宿,凡二十八宿,周布于罗盘之四方,每方七宿,以木金土日月火水七政配之。按天文书,日月自有日月之本性,张九仪以房虚昂星四日宿为火,既属牵强,月则与水同类者,心危毕张四月宿,亦指之为火,遂谓火星当有十二宿,用之最利,彼特不自知其谬误,而极诋玄空,多见其不知自量也。
七十六问:俗称黄泉水法云『八个黄泉能救人,八个黄泉能杀人。』其能救人杀人,莫非即是元空?
答:玄空诚能救人杀人,却非是黄泉。其《黄泉歌》云:『庚丁坤位是黄泉,乙丙须防巽水先,甲癸向中忧见艮,辛壬水路怕当干。』不过庚丁向不宜见坤水,乙丙向不宜见巽水,甲癸向不宜见艮水,辛壬向不宜见干水而已。使见之而吉,则呼为救人黄泉,见之而凶则指为杀人黄泉,全属反复无凭之言。又有解作,来水为杀人黄泉,去水为救人黄泉,纯是胡猜乱摸而已。若依玄空,只取天地生就之形势,往来消长之气运,立向消水,不问其为黄泉也。
七十七问:乾坤艮巽四黄泉,既不足为凭,又有乾坤艮巽四御街,亦不足为据,则元空之可凭可据者,何在?
答:即以庚丁坤位是黄泉而论,庚在七宫,可在九宫,坤乃二宫,若作庚向,使向中之水,兼见坤流,是由七兼二也,作丁向,使向中之水,兼见坤流,是以九兼二也,依元空论之,论非一元,谓之驳杂不纯,再交离运焉得不败,焉得不杀人。
若庚丁向水,专在坤宫,左不兼丁,右不兼庚,清纯不杂,再交吉运,焉得不兴,焉得不救人,若坤向见庚丁水,亦如此,所以谓之御街,乃水法清纯,又乘吉运故也,倘乘离运,一样为祸,其犯驳杂者,乃七九得运,二宫失运之时,即至二宫得运,七九为失运之时,永无全吉之日,彼不知所以然,遂呼为杀人黄泉而已。
七十八问:古今帝王无数,焉得如许天子地以葬之?
答:葬天子者,非天子地也,如世冑创业之家,其起初必是一大富贵之地,可自白衣而致卿相,以后有一平稳之地,即可保其一代富贵,帝王之地亦然,必其头一代帝王之祖若父,葬于正干正穴,真帝王地,生得帝王,开基建国以后,但得龙真穴的之地,含元合运,自然四海升平,万方底定矣。
古今来,惟中干龙,所出帝王,能混一宇内,中干龙,昔连泰岱,今隔黄河,南干龙,则割据及草窃而已,虽建国亦不能久,史鉴具在,可为证也。
七十九问:平民地有吉凶,关乎一家,帝王地有吉凶,关乎天下,使处扰乱之时,平民地将无权耶?
答:不然,当贼冠纵横之际,其地吉者,虽频遭劫掠,终能获全,其地凶者,虽远避他乡,不遇杀戮,亦入死囚,此亲目所击之事,非徒托空言欺人者,彼言地理者,曾有留心考验,如是者耶。
八十问:阴阳二家之言,既如是矣,至临事之时,无不慎重选择,谓选择稍差,能使阴阳二宅,转吉成凶,减其福力,其擅选择之长者,夸大其辞,真谓选择之法,只须动土修方,可使凶地凶宅,立致吉祥,倘三家之言并行,将何所适从?
答:阳宅之力,不敌阴地之半,于第七十问,已详言之,而选择又其末焉者矣,其大略,避却太岁三煞、岁月时之空破,与化命祭主之刑冲、克害足矣。
至若七政四余选法,分恩用仇难,以为扶助趋避,杨公《造命歌》,备言其旨,而远省僻县,台历难致,精者其稀,即或用之,转滋詑异,乡曲愚人,咸奉鳌头象吉等书,拘泥各种不经之神煞,虽有钦定协纪辨方,辟其谬妄,而庸俗信之自若。
余方考新旧名墓,以及村落坟厝,只据形势理气,以决祸福,无不了然,并不问其何月日时,神煞吉凶,可见选择之力,不敌二宅之形势理气,且世家巨族,高碑大冢,其选择非不慎重讲求,何以葬非其地,补救无灵,其惑不待辩而自明矣。
但见世俗卜葬课单,置形势理气之真吉凶不论,专讲日干之扶山补龙,扶之补之之法,夫坟永远长久之地,惟形势理气是凭,岂一日之干支,即扶补龙山,使之永长不替乎,余每为人扞葬,是吉地则用,是凶地则不用,只依协纪辨方,避却刑冲克害,葬于合运之地,无有不吉,愿天下嗜斯道者,亟宜勤求形势,精习理气,毋使本末倒置而已。
八十一问:今人看峦头者,指杨公九星,为老九星,不以为重,而专言廖公九星,似胜于杨公九星,而子则专言杨公九星,必有所见而然耶?
答:星何常有九,而又何止于九,盖水曲、火尖、木直、金圆、土方,此五星之正形,杨公因其形之难拘于五,故耶北斗七星之名,而益之以弼,以为九,又虑其变化不定,故于撼龙经中,备言兼带之形,自杨公以前,原只五星,无九星也。
廖公承杨公之后,亦因其变体,而立九星之名,复穷之九九八十一变之穴象,是皆恐后人之拘泥,而为之立说耳,其实总不离五行之正形而已,若景纯葬书,何曾有是说,今人又强为分解,以杨公九星,为看龙之星,廖公九星,为点穴之星。
然杨公经中不云:『贪狼作穴是乳头,巨门作穴窝中求,武曲作穴钗钳觅,禄廉梳齿犁锄头,文曲穴来坪里作,高处亦是掌心落,辅星作穴挂灯样,纵有圆头亦凹相。』
此九星在龙身行度多者,即以此定结地穴形,否则,于祖山与父母之山龙身上见,而在立穴处见者,即窝钳中之突,窝钳中之晕是也。
杨公九星,何尝不可点穴,既主杨,不更言廖,恐立言驳杂,闻者易于混淆耳,是以尝言,凡系峦头之书,不过不同小异,尚属有凭有据之言,尽皆可看,至理气,则东牵西就,左转右旋,使五行失其常,八卦失其序,山水无言,其灾祸萃于人身,而不之觉,余不惮烦,以申述者,无非欲唤醒痴聋。
八十二问:子言看地,首重形势,既得形势,再进求理气,是理气寓于形势之中,今三合节节步龙,何字落脉,何字过峡,从水口看是何库,与山脉相合,然后立向消水,亦是得形势以求理气,何尝不是气寓于形,子独力辨三合非是,何也?
答:看龙之法,原只在龙身,看其是何五行星体,落脉宜柔细生动,不宜粗蠢死硬,过峡宜跌断,不宜刚直,开帐宜前抱,不宜反飞,起星宜端正,不宜倾斜,自祖山步起,节节分枝,孰为干,孰为枝,孰为大干傍干,孰为大枝傍枝。
大凡祖山必高峻粗雄,开一帐,则山形一变,跌一峡,则土色一变,由高峻而变和平,由粗雄而变清秀,即至成局结穴之时,砂环水聚,穴星呈象,中有似石非石,似土非土,坚细之好土,或五色兼全,或纯是一色,与穴外土色,迥乎不同,或生圆晕如太极之形,杨公《拟龙经》中,俱详言之,何尝拘拘于某字龙,必与某字向水为三合,余遍考之,率皆牵强,无一合者。
即所谓合者,其立向,或迎生,或迎旺,或朝御街,或朝墓库,或以小龙虎为水库,或以大龙虎为水库,或以大龙虎为水库,或以龙虎外,不见之口为水口,或以罗城总水口为水口,尽是李代桃僵,全无把握,殊不知入山寻水口,乃于山之水口,见其交锁紧密,或两山来立如门,或山脚交牙,不使直泄而去,或狭如石栅,将山内众水束住,一口而出,或口外之山,有日月、狮象、龟蛇,各种之形,镇住水口,便知其内,必结美地,并不问其水向,何方何字出,亦不问其在穴之何方何字出,而指为某库也。
山之气,阴也,自祖山起伏摆动而下行,水之气,阳也,自总水口盘旋曲折而上行,同会于结穴之区,水之三叉,抱向穴后,山之龙虎,抱向穴前,山水相抱,即是阴阳相见,此谓之交媾有情者是也。
往前看穴上所见出水之处,一出不再见者,为去逃之方,往后看穴上入首之处,为来脉之方,以元空理气合之,合吉则吉,合凶则凶,吾得诀以来,考之万无一失,使三合各法,果灵验胜于元空?余岂愿弃诸家而专学元空耶,人孰无亲,焉敢以无稽以言误人,而先自误其身者乎。
八十三问:《青囊》云:『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解者多以此二句,一是看山龙之法,一是看平洋水龙之法,盖山龙多有龙而无水,平洋多有水而无龙,其说是否?
答:山龙穴前多干流,干流何尝不是水;平洋穴后多低坦,无星峰,其脉伏行迤逦而来到穴,其来处何尝不是龙。但此二句所言者,山水之理气是也。盖山有山之运,水有水之运。山之运,不可为水之运,故云不下水。水之运,不可为山之运,故云不上山。
八十四问曰:地理之书,远自海角青鸟,降及唐宋、元明,为书甚多,子独沽沾于景纯、筠松,及大鸿氏之书,毋仍罔欤?
答:《海角》《青鸟》二书,托名最古,其书即伪之尤者,不必细论其它,只看其措辞,周秦时之文字,何等古奥,况《海角经》,为黄帝时九天玄女之语,何其酷似唐以后之言耶,《青鸟经》,樗里子所著,其人为秦王之弟,周时之王候,皆人君也,汉以后,则为人臣矣。
秦以前,从无营葬,欲得地为王候者,宰相于祖龙(秦始皇)时,始为极贵之官,秦以前、宰为宰,相为相,并非大贵之人,沙堤者,乃唐时拜相之礼,周之时,焉得有此乎,岂非皆唐以后人之伪书,天下惟真者不假人之名,假名者,岂有真诀也哉?
虽杨公之书,流传日久,亦被三合家涂改,以附会其术,幸蒋公得古本,畅为注明,使天下后世?复观杨公之真传,景纯葬书,所言者,均是形势,三合家,亦无从涂改,尚将形势之生死,注作生旺墓库之生死,此乃固执不通,至死而不悟者也。
夫看地之法,最难者形势,自祖山出脉,奔腾踊跃,闪跌隐现,横飞逆上,侧落回顾,变换不一,愈奇愈真,穷其足力目力,始有心领神会之时,原非一朝所能得,是以古之葬书,乃三合家,以罗经解为理气真传,奉为至宝,转视形势为末务,每与之登山,未曾立定,先用罗经,以谈三合四库,如是看法,究谁为固执之人耶。
八十五问:从来地理书中,言峦头形势者有之,言诸家理气者有之,绝无言及三元为理气者,自大鸿氏出,始以三元为理气,世以罕见罕闻,疑信相参,原非得已,子何辟之,罪之之甚耶?且如子言玄空法,至简至易,何以前此未之闻也。
答:余非罪其它,罪其甘受诸家之愚弄,转为之附会标榜,不知玄空之神奇,竟肆其诋毁阻挠,陷学世之人于水火之中耳。若谓无书,《玉镜经》即是玉函遗意,非其真耶。三元九宫,非其位耶,但未将何者用之于山,何者用之于水,分别指明,世俗既不解用之法,又不解用之效,书虽存,俱遗而勿论。蒋公得秘传,申明其效验,其诀虽易,得之最难,必待其人而得语之,否则,奉之千金弗顾也。于宝惜秘诀之中,亦隐喻人以劝诫之意,使人人以孝悌忠信自勉,则斯诀亦可尽人而语之矣,夫游食者,以此谋生,不得不固执以诋玄空,而无识者,亦喜妄加指摘。余昔初学地学时,看诸家书,则人无言,习玄空,则群起诽笑,余于地理无所不学,经久是玄空极其灵验,其诸家书之所以误人者,皆附会标榜太过之故也。
八十六问:吾子得诀甚秘,立论甚高,些子玄机,引而不发,虽云辨惑,究未能去人之惑也。后之人读子之书,将毋疑子徒知善辨,实未尝得诀,谁又为子辨?
答:余岂故为秘密,乃守蒋公及李师之诚耳。昔亦曾为数人言之,或浅尝而不深信,或得鱼而遂忘筌。余由是三缄其口,必待至诚笃信之君子而语之耳。今试举略二人,一为同乡老友,察其心地朴实,因以元运往来消长,山水对待流行,倾心相告,彼亦不考其灵验与否,去而谓人曰:『岂有秘诀,乃老生常谈耳。』一为姻戚,值成丰癸丑,粤贼陷城,其人约与其共患难,且求真诀。余虑诀之失传,遂告以天心正运,下卦,起星之旨。无何仇家引贼索余甚急,非以贿解不可,余乞援于其人,竟 不之顾。如此等人,不一而足,子谓余守口如瓶,不亦宜乎。亦常悯人之疾厄困穷,为之择地葬亲,乃疾老愈,困者苏,自庆其否运已过,泰运方来,竟 忘其俯首乞怜,于谁也。近代人心不古,居家不讲孝悌,出外不立品节,欲侥幸于阴地,以济其无穷之贫,誓不滥传,悠悠之口,其如余何。
八十七问曰:近见人延师卜地,每每寻得吉穴,倘另延师至,则又指为非是,再延一师,再延一师,更有一番批驳,虽三合与三合不同,元空与元空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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