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玉 - 第19章

作者: 卧龙生10,906】字 目 录

定奇丑无比,甚至瞎眼跛腿,顶上只有半边头发。”

胡无法哈哈一笑,道:“这次老大说得有理,说不定这女子塌鼻崩chún,脸上有力疤,甚至左手右掌也已齐齐早被砍断。”

“荒谬!”鲍正行道:“倘若两手皆断,她还能弹奏琵琶吗?”

胡无法抓腮搓耳,一时为之语塞,但白世儒却“仗义执言”,代为回答道:“江湖之中奇人悲出,说不定这女子以脚代手,用脚趾来弹奏琵琶,那又有什么稀奇的?”

舒一照急忙用手掩鼻道:“用脚来弹奏琵琶,岂不是很臭吗?”

白世儒道:“你娘的一双脚固然臭气薰天,但天下多美脚,有些脚不但不臭,反而芳香扑鼻,胜似兰花。”

鲍正行咧嘴一笑,道:“醋浸猪脚,肯定香得要命。”

应伏沉声道:“少啰嗦,弹这琵琶之人,大有蹊跷,咱们且去看一看是什么来头!”

岳小玉忽然从车厢里探出头来,道:“依我看,这人未必就是女子,难道男人就弹不得琵琶吗?”

常挂珠哈哈一笑,道:“小岳哥儿说得对,说不定弹这琵琶之人,是个和尚,或者是个他媽的臭道士!”

江东五杰又再七嘴八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扰扰攘攘地跟着琵琶之声向前追去。

众人转过街角,就看见了一间酒家。

这酒家甚是宽敞,而那琵琶之声,正是从酒家之内传出来。

胡无法一看见酒家,登时精神为之一振,也不管弹奏琵琶之人是谁,一进门就扯直喉咙叫道:“酒保,给我打二十斤好酒来。”

语声甫落!一个大酒缸突然凌空直线飞来!胡无法不敢怠慢,立刻发运内力,把酒缸牢牢地接住。

琵琶之声依然不绝,但却有人同时大叫道:“我的媽啊!怎么会有人居然把整桶炸葯抱住了?”

胡无法大吃一惊,立刻把酒缸抛开。

但他才把酒缸抛开,又有人把酒缸抱住。

只见这人身材略胖,眼略浮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把酒缸接过后,马上就拍开泥封,“咕嘟咕嘟”地仰首喝个不停。

胡无法这才知道上了大当,不禁大是愤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的酒喝!”

这个身材略胖,眼略浮肿的人嘻嘻一笑道:“谁说这缸酒是你的?”

胡无法哼一声,道:“就算不是我的,也绝不会是你的!”

这人又仰首大喝了一口酒,道:“是我的也好,不是我的也好,反正既然不是你的,你就无权可以干涉。”

胡无法气得哇哇大叫,应伏已迎了上来,抱拳道:“在下应伏,访问尊驾高姓大名?”

这人呵呵一笑道:“我姓许,叫许不醉。”

“许轩主!你果然没有死!”

忽然有个清亮的嗓子从众人背后叫了起来。

许不醉陡地呆住。

他把酒缸放在一张方桌之上,两眼直可看人群中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那是岳小玉!

许不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很久,才干咳着说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居然会在这里?”

岳小玉也学着他干咳一声,才道:“许轩主,你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许不醉蹙了蹙眉,半晌才到:“这里有好酒,也有好曲,正是人间乐土,最适合许某心意,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岳小玉哈哈一笑道:“正是英雄所见略同,小岳子也是这么想。”上前伸手一抓,就想把那缸酒抓了起来。

但他一抓之下,心中就暗叫苦也,原来那缸酒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不要说他受伤未愈,即使平时,也未必就能一手将之抓了起来。

可是,他的手已伸了出去,若连酒缸也抓不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脸也未免丢得太大了,一想及此,只好咬紧牙关,运气用尽全力,非要把酒缸抓起来不可。

想不到他一运气,居然就有一股大力,从丹田之内源源涌了出来。

这一股大力究竟有多大,就连岳小玉也不知道的。

但这时候,他已抓起酒缸,而且好像还没有费了多大的力气。

岳小玉怔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抓不起酒缸的,谁知情急运气之下,一只小小的手掌彷拂就有了惊人的力量,居然可以“抓重若轻”!

许不醉望住他,忽然哈哈一笑,大声的说道:“好小子,你今天准备陪我喝酒了?”

岳小玉道:“喝酒又有何难哉,总要大家高兴!”

正要举缸畅饮,忽然有一只羊脂白玉般的小手搭在酒缸上,水莹儿的声音同时响起道:“岳哥哥,这酒不能喝。”

岳小玉回眸盯住她,道:“为什么不能喝?”

许不醉也瞪着水莹儿,悻悻然道:“难道你以为酒里有毒吗?”

水莹儿道:“酒虽无毒,但岳哥哥现在是万万不能喝酒的。”

许不醉一怔,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水莹儿叹了口气道:“他受了伤,现在还没有痊愈。”

许不醉悚涛一惊,忙问岳小玉道:“她说的话当真吗?”

岳小玉讪讪一笑,道:“莹儿之言,虽然不尽不实,但喝一两斤酒,又有什么打紧的?”正要推开水莹儿的手,冷不防许不醉的手来得更快,一下子就把他揪开一旁。

岳小玉眨着眼,望住许不醉道:“你怎么了?”

许不醉冷冷道:“这小妞儿对你蛮不错,她叫你别喝就别喝!”

岳小玉道:“但遇上了许轩主,不喝点酒实在不够高兴。”

许不醉道:“这倒容易,请把舌头伸出来。”

岳小玉一楞,道:“我又不是只青蛙,这里又没有蚊子,何以要把舌头伸出来?”

许不醉喝道:“你伸不伸?”

岳小玉苦笑一下,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算当众伸伸舌头,却又何妨?”依言把舌头伸出,许不醉立刻把指头在酒缸中浸了一浸,然后又在岳小玉的舌头上晃了一晃。

于是,有一滴酒滴在岳小玉的舌头上了。

岳小玉一楞道:“这是什么玩意?”

许不醉怪笑一声,道:“你现在已喝了一点酒,该高兴了吧?”

岳小玉啼笑皆非,只得说道:“高兴,高兴!一千一万个高兴。”心里却在暗骂:“没你娘鸟兴才是真的!”

许不醉仔细地凝注着岳小玉半晌,才道:“伤得重不重?”

岳小玉道:“不重,不重,只是一点皮肉之伤而已。”

许不醉冷哼一声,忽然在他胸口之上拍了一拍。

许不醉这一拍,虽然并不怎么用力,但岳小玉却还是忍不住“唷”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见他登时面色苍白如雪,显见创口还是疼痛得很。

水莹儿陡地怒道:“你怎么出手伤人?”

许不醉横了她一眼,道:“小妞儿,我的事,你少管为妙。”

水莹儿道:“若是其他事情,我才懒得揷手,但你若伤了岳哥哥,那可一千一万个不行。”

岳小玉忙道:“莹儿,许轩主对我很好,他是绝不会使我受到任何伤害的。”

许不醉这才满意地一笑,过了半晌,忽然问岳小玉道:“你这伤势不轻,是谁下的毒手?”

岳小玉眉头一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水莹儿已昂着脸,大声道:“是我。”

许不醉的面色倏地变了,岳小玉吃了一惊,忙道:“不是她,不是她!”

许不醉哼声一笑,道:“不是她又是谁?”

岳小玉道:“是……是我一时不小心,自己弄伤了自己的。”

许不醉嘿嘿一笑道:“你又不是有神经病,怎会自己伤了自己,而且还伤得这样严重?”

岳小玉道:“我的伤不算严重,最少,我现在仍然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水莹儿悠悠的看了岳小玉一眼,但岳小玉却怒目直射回来,显然责怪她,把误伤之事向许不醉泄漏。

许不醉向水莹儿冷然地望了半晌,才道:“你年纪虽小,本领倒还不错。”

水莹儿吸一口气,慾言却又终于止住了。

许不醉又道:“小岳子受伤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水莹儿又吸了一口气,才道:“就在他身边。”

许不醉冷冷道:“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

水莹儿道:“是我……”

“不要再提这件事。”岳小玉瞪着水莹儿,许不醉却又直瞪看他。

许不醉道:“你为什么老是要维护着这个小妞?”

岳小玉道:“我高兴,因为我高兴,你满意了没有?”

许不醉道:“不满意,一千一万个他媽的不满意!”

岳小玉“呸”一声道:“你不满意,可以去跳楼,可以一头撞在墙角上,也可以把我宰掉,以泄心头这一口鸟气。”

许不醉一呆,道:“我为什么要宰了你?”

岳小玉道:“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总而言之,你若再找莹儿的麻烦,小岳子就操你祖奶奶的老祖宗。”

许不醉怔住了,他怔怔地瞧看水莹儿,良久才道:“你叫莹儿?”

岳小玉冷冷道:“她姓水,是布北斗的徒儿。”

“布……布北斗的徒儿?”许不醉的身子倏地一阵颤抖。

水莹儿道:“不错,先师姓布,名讳是上北下斗。”

许不醉陡地长长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岳小玉心中有数,忖道:“许轩主与武林皇帝之间的恩怨,真是三百年也计算不清,莹儿偏偏又是布北斗的弟子,嘿嘿,这笔帐只怕弄得一塌糊涂了。”

许不醉虽然忽然沉默下来,但那琵琶之声,却仍然没有静止下来。

常挂珠早已按捺不住,不禁大声叫道:“是谁在弹奏琵琶?”

琵琶声中,忽然夹着一个人优雅的声音,道:“此曲奏出人间正气,对诸君身心大有裨益。”

常挂珠一怔,望了胡无法一眼,道:“这是个男子的声音?还是个女子?”

胡无法摇摇头,道:“分不清楚。”

白世儒淡淡道:“总比吕足金的声音动听。”

鲍正行道:“多说无用,冲上前看看便知这厮是个怎样的家伙。”

许不醉却忽然冷冷一笑,道:“不必看了,他是个男的。”

常挂珠“噢”的一声道:“真是个男子?”

许不醉道:“绝不是个女子。”

常挂珠道:“此乃何人?”

许不醉道:“江湖异人。”

常挂珠道:“武功怎样?”

许不醉道:“比我好。”

常挂珠道:“好多少?”

许不醉道:“无可估计。”

应伏的脸色很不好看,逍遥双刀也是一样。

这三人的武功,都已经是高得无可估计了,但这时候,他们都隐隐感觉得到,这弹奏琵琶的人,似乎有看一种更慑人魂魄的气势。

但他们却根本还没有看见这人的脸。

然而,若不看看,这三个人又怎能心息?

终于,应伏居中,逍遥双刀分从左右倚傍着,三人缓缓地向内走了进去。

琵琶之声忽然中断,酒店中变得一片静寂。

应伏、皇甫虚和司马实终于看见了一个人。

这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前,桌上有琵琶,琵琶旁边还有锡酒壶、青瓷酒杯。

这人穿着杏色绸袍,腰佩玉带,年纪约莫三十六七左右。

他不算很英俊,但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神采。

他一直微笑着,但在这微笑中又似乎带看一种不含霸气的成严。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应伏看了他半天,才抱拳道:“在下南星门掌教应伏,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杏袍人淡淡道:“我姓张,名三。”

“张三?”

“对了。”

司马实冷笑道:“既有张三,那么谁是李四。”

杏袍人道:“你若喜欢自称李四,目无不可。”

司马实道:“久闻血花宫高手如云,未知阁下在宫中司任何职?”

杏袍人道:“这里并不是血花宫的地方,你可别弄错了。”

皇甫虚道:“在饮血峯下,难道还会有太平之地?”

杏袍人道:“最少,这里一定比峯上安全得多。”

皇甫虚道:“只怕那是阁下自以为是而已。”

杏袍人说道:“若在一年前,这里的确是危险重重之地,但如今形势却已经变了。”

司马实道:“何以见得?”

杏袍人道:“本镇有一位新镇长,在他管辖之下,连血花宫的人都不敢轻易在此惹是生非。”

应伏眉头一皱,狐疑地道:“这位镇长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等能耐?”

杏袍人淡淡的一笑,说道:“正是在下。”

应伏“哦”的一声,说道:“原来如此,张兄倒算是人中龙凤、武林奇葩。”这显然是冷言冷语,绝不是什么恭维的说话。

杏袍人似乎毫不在意,哂然道:“张某是既来之则安之,但求跟血花宫中人和平共存,河水不犯井水,已是心满意足,不敢苛求。”

应伏道:“此镇前一位镇长,又是何人?”

杏袍人道:“任昆。”

司马实瞿然道:“是闽北‘恶灵官’任昆?”

杏袍人慢慢地点点头,道:“你说对了,就是这一个恶灵宫。”

皇甫虚道:“任昆怎会跑到这里做这捞什子镇长?”

杏袍人淡淡道:“老任三年之内,连犯十七巨案,姦三十五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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