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玉 - 第23章

作者: 卧龙生11,184】字 目 录

贼才会作法自毙。”

“这怎么算是作法自毙?”公孙咳眼珠子转了又转,哂然道:“真正把尹天澜弄倒的人是阿满。”

阿满茫然地一笑,又向公孙咳望了一眼。

常挂珠叹了一口气,说道:“算是老鲍倒楣,没头没脑的给大个子打得半死不活。”

阿满苦着脸,很内疚的道:“都是我该死!”

公孙咳居然任这时候哈哈一笑,道:“干嘛愁眉苦脸,又不是推庄拿了一副蹙十。”

阿满道:“你倒风流快活,但那个老鲍却半死不活了。”

公孙咳道:“放心!一千一万个放心!他死不了。”

阿满精神陡地一振,很兴奋道:“是真的?”

公孙咳冷冷道:“你以为我的医术是第八九流的?”

阿满忙道:“千万不要误会,阿满岂敢这么想?”

公孙咳哼哼连声,忽然向躺在地上的鲍正行道:“不要老是装死,快向诸君禀明真相吧!”

一直躺在地上的鲍正行这才眨了眨眼,讪讪笑道:“老鲍伤的不重,五十年内想死也很难。”

白世儒和舒一照气得直跳起来,因为他们一直都为老鲍担心,尤其是舒一照,差点没有掉下眼泪来。

常挂珠却嘿嘿一笑,说道:“还是我这个老大明察秋毫,早就看出出老五在装死。”

公孙咳笑了一笑,说道:“他也不是存心装死,阿满那一掌,实在不是开玩笑的。”

阿满道:“都是我这个蠢东西害人不浅。鲍老兄,我打你一掌,你十掌打回来便是。”

鲍正行咧嘴一笑道:“暂时不打。”

阿满道:“何以不打?”

鲍正行道:“我若立刻打你十掌,你以后便再无牵挂,倒不如记帐,让你尝尝钓肠债的滋味。”

阿满呵呵一笑,道:“记帐不妨,便是利息重重叠叠算上去,也是不妨,大不了给你打回一万掌好了。”

鲍正在忙道:“一万掌可不行。”

阿满道:“你还嫌太少吗?”

鲍正行摇摇头道:“不是嫌太少,而是嫌太多,倘若真的要打你一万掌,只怕你不死去,老鲍的手掌反而要断了。”

阿满又是呵呵大笑,常挂珠叹了一声,道:“刚才我还想替老五报仇,但如今看来,你们倒似已变成老朋友啦!”

阿满道:“都是我不好,又蠢又暴躁,才会误伤了鲍兄。”

吴一之忍不住又在那边叫道:“还有庄耀,他是死得最冤枉的。”

阿满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阿满绝不会抵赖就是。”

关中雄却道:“但依关某之见,你是用不着过分自咎的,一则此乃姦人布局,大家都是受害者。二来你已为本帮除去尹天澜,这就算是功过相抵好了,再说,为了这件事,你更断了一条腿,咱们若还再锱铢计较,又还怎说得过去?”

岳小玉拍掌笑道:“关长老深明事理,果然不是一般鸟头鸟脑之辈可比。”说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直瞪着吴一之和施一然。

这两个丐帮弟子都为之恨得牙癢癢的,但却又不敢发作。

关中雄又目注着常挂珠,道:“常大侠考虑清楚了没有?”

常挂珠把山羊胡子搓了几搓,过了半天才道:“考虑什么?”

关中雄道:“把绿玉打狗棒交还给本帮。”

常挂珠道:“丐帮高手如云,弟子逾万,我又该把绿玉打狗棒交给谁才对?嗯,是不是交给你就可以了?但你可不是帮主呀!难道你想过一过帮主瘾不成吗?”

关中雄真有点吃不消的感觉,连忙摇手不迭,道:“关某无德无能,这一辈子也不敢妄想当上帮主。”

常挂珠道:“你这话就大大的不对了,尹天澜不是做了丐帮帮主吗?难道他是有德有能,周身八宝之辈了?”

关中雄正色道:“尹天澜虽则隂险毒辣,佛面蛇心,但若论处事应变之才,却远在关某之上。”

常挂珠皱了皱眉,道:“这么说,与老尹相比,你是甘拜下风了?”

关中雄苦笑了一下,道,“这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成风,若真的相比,关某实在远远不如尹贼。”

白世儒干咳一声,道:“尹天澜已死,又怎能再长此人之志气?”

舒一照道:“那倒不然,说不定隂间黄泉之下,也有一个丐帮,那么这番长他志气之言,就会对他大大的有用了。”

白世儒道:“隂间若有丐帮,几时轮得到他来当帮主?任亭年是给他害死的,这番地府狭路相逢,势必仇鬼见面分外眼红,尹天澜想不死也很难罗!”

舒一照道:“只怕未必。”

白世儒说道:“怎会未必!我看准会再次斗得天崩地裂,天旋地转兼且天昏地暗。”

舒一照道:“说不定地府路途错综复杂,两鬼再也遇不上,那也是有之的。再说,尹天澜如今已是死了个十足十,纵然在地府给任老帮主打得头崩额裂,也是死人一名而已,又如何会死了再死?”

白世儒道:“你死过了?”

舒一照道:“未死过。”

白世儒道:“既未死过,又焉知人死之后,不会再死一次?”

常挂珠怒道:“死人之事,休再讨论了!”

关中雄微微一笑道:“偶然谈谈,那是不妨的。”

常挂珠道:“与其老是谈论死人,倒不加谈婚论嫁好得多。”

白世儒“噫”了一声,道:“是谁要谈婚论嫁了?”

舒一照道:“多半是白三哥与吕足金是也。”

白世儒摇摇头,道:“那婆娘虽然未嫁,已是闻名遐迩之河东狮,算来算去还是娶不得的。”

鲍正行嘻嘻一笑,揷嘴道:“你若真的不娶,我娶!”

白世儒冷冷道:“吕婆娘最讨厌一身肥肉的家伙,你少做白日梦好了。”

鲍正行呵呵一笑,道:“别瞎担心,也请少喝醋,吕足金这一辈子,除了扇卷神州白世儒之外,是绝不会看上其他男人的。”

关中雄眉头一皱,道:“你们真的在谈婚论嫁吗?”

鲍正行道:“大概是谈不拢,一切告吹罗!”

关中雄微笑道:“既不再谈婚论嫁,不如再谈绿玉打狗捧之事如何?”

常挂珠说道:“无任欢迎,请谈谈可也。”

关中雄说道:“常大侠愿意暂为保管绿玉打狗棒,用心良苦那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岳小玉暗暗好笑;忖道:“什么用心更苦,简直是大大的拍马屁,这常老大喜欢捣蛋才是真的。”

只听见常挂珠呵呵一笑,高兴地说道:“关长老,此乃我辈中人应做之事,倘若人人袖手不理,岂不是弄得天下大乱了么?”

岳小玉暗道:“你若袖手不理,那才是上上大吉,天下太平。”

关中雄道:“常大侠愿意挺身而出,这种侠义精神委实令人钦佩,但关某忝为丐帮八袋长老,若眼见本帮镇帮之宝流落他人之手,而又不出手取回来的话,只怕……只怕……”

舒一照皱眉道:“只怕什尘?是不是害怕会因此而便秘了?”马小玉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哈”声笑了出来。

关中雄干咳两声,道:“关某不怕便秘,就只怕蜚短流长,人言可畏。”

舒一照道:“何谓之屁短尿长?人言又不会咬人,又有什么值得可畏的?”此言一出,又是众皆哄笑不已。

常挂珠瞪了他一眼,叱道:“不懂事就少开口,省得丢人现眼。”

关中雄道:“丢人现眼不算得上什么,丢了绿玉打狗捧,那才是丐帮头等的惨事。”

常挂珠道:“真的这么惨?”

关中雄苦着脸,道:“比你想像中还要惨得多,那就像是做官的不见了官印。嘿嘿!你说该怎么办?”

常挂珠道:“大不了不干,辞官归故里可也。”

关中雄道:“但丐帮少了一根绿玉打狗棒,却是关系及整个丐帮的命运,并不是某一个人归回故里,就可以把问题迎刃而解的。”

常挂珠道:“但棒无主人,那也是混乱不堪之事,除非你肯做帮主,这才可以把乱局加以稳定下来。”

关中雄苦笑道:“但只怕后果却会适得其反!”

常挂珠两眼一瞪,道:“你若成为一帮之主,咱们江东五杰首先大表赞成,其余的人,又有谁会反对?”

关中雄道:“倘若你们江东五杰赞成,那么反对的人最少会减少了五个。”

常挂珠道:“这是什么意思?”

关中雄道:“除了五位之外,武林中大概会有几百万人反对。”

常挂珠一呆,道:“不见得这样差劲吧?”

关中雄苦笑道:“也不能算是太差劲了,最少还有你们五位支撑着。”

岳小玉立时大声道:“还有我!”

关中雄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道:“那真好,有六个了,但最少还欠九千九百九十四个。”

常挂珠一怔,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关中雄道:“没有一万人拥戴,怎做得了丐帮帮主?”

常挂珠说道:“九千九百九十四个人是不难找到的,水莹儿也一定肯帮你这个忙。”

关中雄道:“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三个又怎样?”

常挂珠向阿满、公孙咳一指,说道:“这两个也可以算在内,还有公孙咳的老子公孙我剑,还有白世儒的老相好吕婆娘……”

“不是老相好,是老冤家!”白世儒冷哼着道。

常挂珠嘻嘻一笑,道:“是老相好也好,老冤家也不妨,总要你俩快点成親,早生贵子,那么连这个小冤家计算在内,关长老又多一个拥戴之人了。”

舒一照道:“既然有此功效,一生就生双胞胎好了,人多一点,声势也自不同了。”

鲍正行道:“对了,孪生胎儿哭声加倍,吃奶加倍,撒尿也加倍,两人齐齐放屁一声,就可以轰天震地,臭死方圆三百里内所有大大小小的死乌龟活王八!”

阿满忽然叹了口气,道:“我和阿曼就是孪生的。”

鲍正行“呀”的一声,忙道:“满兄,千万不要误会,老鲍一时嘴快舌快,可不是存心拿你哥儿俩来开这个玩笑。”

阿满淡淡一笑,道:“鲍兄,不要放在心上,就算是跟咱们开开玩笑,那也是稀松平常之极的小事。”

鲍正行笑道:“满兄器量汪涵,真是大个子中的大丈夫。”

常挂珠却皱着眉,凝视关中雄道:“但纵使白老三跟吕足金一胎生九个,要凑够一万人来拥戴你为帮主,还是大大不容易的。”

关中雄道:“不是不容易,而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常挂珠直:“这便如何是好?”

关中雄道:“这个用不着伤脑筋,反正关某本来就不想做什么帮主。”

常挂珠道:“做帮主挺够威风,为什么你却一点也不稀罕?”

关中雄道:“你听过‘日理万机’这四个字没有?”

常挂珠道:“听过又怎样?”

关中雄道:“但凡是一帮之主,责任都是极重大的,尤以丐帮为然。”

常挂珠道:“不错,丐帮人多,分舵多,琐琐碎碎的小事也多,管将起来,实在大不容易。”

关中雄道:“所以嘛!做帮主虽然威风八面,但却也烦恼有如天上之星,地下之蚁。”

常挂珠道:“那么就一点也不有趣了。”

关中雄道:“有趣抑或没趣,那却又是见仁见智的,好比尹天澜,他千方百计也要争夺帮主这个宝座,对他来说,做帮主固然是权威之极,即使是日理万机,麻烦参加牛毛,也是其乐无穷,觉得有趣万分。”

常挂珠道:“你呢?”

关中雄道:“关某也不能算是个逍遥自在惯了的人,在广西做个小小分舵的舵主,那是勉强还可以应付得来的,但若再进一步,做了丐帮帮主,那就真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连福气也会把人活活的焗死!”

常挂珠叹了口气,道:“这样说来,你是一定不会做丐帮帮主的了?”

关中雄道:“既然做不来,也不想去做。”

常挂珠忽然面色一沉,冷冷道:“既然如此,绿玉打狗棒恕难奉回了。”

关中雄道:“这可难倒关某了!你叫关某如何向其他长老、弟子交代。”

常挂珠道:“何须交代,你就说常挂珠想把打狗棒据为己有算了。”

铁老鼠已久默不作声,听到这里不禁怪叫道:“这岂不是引火自焚,不想再活了?”

常挂珠道:“大丈夫生死事等闲,怕死的就不是好汉。”

关中雄叹道:“这真是左右做人难,无缘无故把天下间最伤脑筋的事揽到身边来。”

岳小玉淡淡一笑,道:“关长老,要解决这件事,其实一点也不难。”

关中雄“噢”一声,忙道:“岳小兄弟,你有什么高见?”

岳小玉笑道:“小岳子人细个子矮,那能有什么高见呢!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要我想出解决问题的计谋,还是不怎么困难的。”

关中雄忙说道:“请说,关某洗耳恭听。”

岳小玉道:“两位说来说去,关键仍然在于无人可当丐帮帮主,对不?”

关中雄点头不迭,接着道:“正是如此。”

岳小玉说道:“那容易得很,只要找到一个适合做帮主的人,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关中雄苦笑道:“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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