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玉 - 第29章

作者: 卧龙生11,057】字 目 录

一个字,哑穴已然被人点住。

在这混乱之中,岳小玉虽然叫了一个“救”字,但却没有任何人来救他。

这股红烟实在太浓,就算睁大了眼睁也无法看得见甚麾。

等到浓烟渐渐散却之后,岳小玉已不见了。

常挂珠大怒,道:“是那条路上狗头崽子干的?”

诸葛酒尊沉声道:“是个老婆娘。”

常挂珠道:“你既已看见了,为什么还不抓住她?”

诸葛酒尊道:“烟太浓密,只是一晃眼就不见了她。”

常挂珠道:“这烟烟雾雾,是不是真的有毒?”

公孙咳道:“好像有毒,但实际上却是没有毒的。”

常挂珠一怔,道:“你敢肯定?”

公孙咳道:“除非是不才错了,否则施放这烟雾之人只是志在引起混乱,却并无伤人之意。”

水莹儿叫道:“岳小玉不见了,这怎么办?”

公孙嚷道:“那人到底是怎样的?”

诸葛酒尊道:“一身白衣,一头白发,是个出手快如闪重的老婦人。”

公孙咳道:“诸葛大叔认为追不上她?”

诸葛酒尊道:“在正常情况之下,可以一追。”

公孙咳叹道:“但她使用好计在先,诸葛大叔自然是防不胜防了。”

诸葛酒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静心房走过去。

龙眉与风眉仍然站立在门外,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一片雪白,简直是惊怒到了极点。

公孙咳也钻上前看个究竟。

他一看之下,脸色也是立刻变得一片雪白。

口口口

当时,浓烟一起,岳小玉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一股烟,可说是美丽,也可以说是恐怖、妖异。

不久,他就给一个人抓住,然后迅速离开了静心房门外。

岳小玉大为吃惊,想要挣扎,但抓住他的人武功比他高出不知若干倍,他就算用尽吃奶之力,也是绝对无法挣脱开去的。

若论到给抓住的经验,岳小玉倒是丰富之极,所以只是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一切动作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自费力气的,倒不如尽量保持冷静,然后见机行事。

他忽然感到很悲哀。

“武功,武功?武功!人在江湖不懂武功,就像是上战场的兵卒赤手空拳,不穿盔甲,甚至不穿褲子,简直是他媽的太不像话儿了。”

就在这一刻间,他要练习武功的意志更加坚决。

但无论他的意志怎样坚决,他要练武,就一定是将来以后的事了。

而且他现在已成为别人的网中鱼,俎上肉,能否渡过这一劫,也是未可逆料的。

口口口

掳岳小玉之人轻功极高,那是无可怀疑的。

但除了诸葛酒尊之外,谁都没有看见这人的样子是怎样的。

而即使是诸葛酒尊他所看见的也只是“影子一晃”,只能大概地看见她是个白衣老婦,但这老婦的真正容貌,他还是未能瞧个清清楚楚的。

至于岳小玉,虽然他现在已和这个白衣老婦十分接近,但他受制于人,根本无法抬起头来,看看劫走自己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久,他晕倒了,至于怎样晕倒他是槽然不知,就像个三天没睡觉的人,忽然不由自主地掉进了梦乡一样。

但晕迷毕竟不是睡觉。

睡觉是可以醒过来的,但晕迷这种事十分可怕,往往一晕之下,就会晕进隂曹地府里去的。

幸好一个已经晕倒的人,他自己是不会担心自己的,可是,却令关怀他的人担心死了。

口口口

当岳小玉又再睁大眼睛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死不了。

同时,他也相信了一件事:“凡被掳劫者,多半不会给人家宰掉。”

他是以自己的遭遇来加以引证的。

他认为:“老子给人掳劫多矣,但每次俱能平安大吉、化险为夷!足见劫人者,志不在老子的小命,而是另有他媽的图谋,否则,劫人者大可一上来就把老子送上西天,何苦劫来劫去哉?”

所以,当他醒过来之后,居然甚是镇定,就像个刚在家里睡醒的人一样。

但等他看见掳劫自己之人的容貌后,就不禁大为惊讶了。

岳小玉做梦也想不到的,在静心房门外,把自己掳走的人,居然是另一个“小玉”。

尤小玉!

尤小玉者,也就是夫人帮的神秘高手尤婆婆。

尤婆婆的眼睛好像有点红,神情也似乎显得相当憔悴。

岳小玉仰望四周,只见自己置身在一座破庙之中。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尤婆婆瞧瞧他,脸上似是木无表情。

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这里是一个你曾经嚷着非要闯一闯不可的地方。”

岳小玉一怔,道:“晚辈不懂!”

尤婆婆道:“你的记全若还不太坏,一定可以想得出来的。”

岳小玉又是呆了一阵,过了半晌,却又目光一亮,道:“前辈言下之意,是说这里就是饮血峯?”

尤婆婆点点头,道:“是的。”

岳小玉又环视了四周一眼,忽然摇摇头,道:“不,这是不可能的!”

尤婆婆道:“为什么不可能?”

岳小玉道:“饮血峯血花宫,又怎会像是一座残破不堪的破庙?”

尤婆婆忽然直视着他,道:“你以前到过饮血峯,入过血花宫了?”

岳小玉又摇摇头,道:“没有!”

尤婆婆道:“既然没有到过饮血峯,又怎知道饮血峯上没有这座破庙?”

岳小玉道:“人人都说,血花宫是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只地,所以晚辈才有这种想法。”

尤婆婆叹了口气,道:“你曾经听谁这样说过?”

岳小玉道:“许多人都是这样说,要记也记不全了。”

“孩子!”尤婆婆咳嗽了几声,道:“自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你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

岳小玉讪讪一笑,道:“前辈太夸奖了。”

尤婆婆道:“我不喜欢夸奖任何人,因为那是完全不需要的。”

岳小玉眨了眨眼,道:“晚辈真的那么聪明吗?”

尤婆婆缓缓地点点头,道:“是的,但为人却不怎么老实。”

岳小玉舌头一伸,道:“晚辈知道这是不对的……”

“也不一定不对!”尤婆婆却说道:“人太老实,往往反而会陷入悲剧之中。”

岳小玉道:“为什么?”

尤婆婆道:“这一点,你长大之后,就会渐渐明白的。”

岳小玉道:“但原如此。”

尤婆婆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目注着岳小玉,道:“你可知道老身的真正身分?”

岳小玉道:“记得前辈是夫人帮的帮主?”

尤婆婆摇头道:“不是!”

岳小玉道:“连婆婆那样的世外高人,也不能成为帮主吗?”

尤婆婆道:“我若要做帮主、除了丐帮帮主不容易做得成之外,其余的大概都不成问题。”

岳小玉道:“这可威风极了。”

尤婆婆道:“威风极了又有什么用?须知一个人的锋芒越是灿烂,烦恼也就会越多。”

岳小玉想了想,暗道:“这话也不错,就像是布公子,他现在似乎比谁都更为烦恼。”

尤婆婆微微一笑,又接着道:“老实说,血花官在外面的口碑,一向都是很坏的,绝对没有人会说它美轮美奂、金碧辉煌。”

岳小玉沉默着,他没有话想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尤婆婆续道:“江湖上的人都说:‘血花官是个魔域,进去的人都是有死无生。’唉!这也难怪,血花宫内的规矩,向来都是十分森严的,若有人敢擅闯禁地,自然是性命难保了。”

岳小玉吸了口气,道:“那么,晚辈现在算不算是擅闯禁地了?”

尤婆婆道:“凭你的本领,若可以闯到血花宫的后院,那可是天下奇闻了。”

岳小玉吃了一惊,暗道:“这次乖乖的猫猫啦!原来小岳子居然深入魔域腹地去也。”

尤婆婆瞧着岳小玉,慢慢地接道:“这座庙院,是五百年前就已盖好的,血花宫主人一直都不敢对它稍有不敬,而且认为这庙院的神灵,可以令到整座饮血峯进入兴盛或者是衰亡的境地。”

岳小玉一凛,道:“真的是这么灵圣吗?”

尤婆婆道:“对于迷信的人来说,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岳小玉道:“婆婆前辈呢?”

尤婆婆道:“你不必试探我,因为你没有这个必要!”

岳小玉奇道:“为什么没有这个必要呢?”

尤婆婆道:“无论我是个怎样的人,你都不必理会,反正我们相处的时间,是绝不会太长久的。”

岳小玉说道:“婆婆前辈很好,和你老人家相处在一起,绝不是一件讨厌的事情。”

尤婆婆道:“我就算不算令人讨厌,也绝不会讨人喜欢的。”

岳小玉心道:“这话倒不错!”

尤婆婆沉吟了一会,接道:“还记得盈盈吗?”

“盈盈?”岳小玉的脸本来很苍白,但却在这一刻间变得胀红起来。

尤婆婆的目中露出一丝奇特的光亮,缓缓地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定还没有忘记她的,就像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一样……”

岳小玉的眼睛也亮了,喃喃道:“她一直都记挂着我?是她对婆婆前辈这样说的吗?”

尤婆婆道:“她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说过,但我看得出来。”

岳小玉长长透了口气,忍不住道:“她在什么地方?”

尤婆婆道:“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她看着我死!”

“死?”岳小玉吃了一惊,怔怔地瞧着尤婆婆,道:“前辈身壮力健,行走如飞,又怎么会死?”

尤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不,老身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距离入木之期不远了。”

岳小玉道:“我不相信!”

尤婆婆道:“你不相信,就不要相信好了,但有好几件事情,我还是不能不告诉你知道的。”

岳小玉恭恭敬敬地向她鞠了一个躬,然后道:“婆婆前辈请说。”

尤婆婆道:“你还记得盈盈,但业儿呢?”

岳小玉的呼吸忽然变得有点短促。

尤婆婆嘴里的“业儿”,自然就是穆盈盈的那位“师哥”。

岳小玉道:“晚辈记得盈盈,也同样记得她这位师哥。”

尤婆婆目光闪动着,道:“你认为业儿为人怎样?”

岳小玉道:“咱们只有两面之缘,恕晚辈不敢妄下断语!”这句话,居然说得甚是老练。

尤婆婆道:“不必说不敢,只管依照心中的想法直说好了。”

岳小玉迟疑半晌,终于咬了咬牙,道:“实不相瞒,晚辈对于盈盈这位师哥,印象奇劣。”

尤婆婆道:“却是何故?”

岳小玉悠悠道:“虽无犯过,面目可僧。”

尤婆婆道:“就是这八个字,没有其他原因了?”

岳小玉道:“有是有的,但晚辈不知从何说起。”

尤婆婆点点头,道:“你这几句话,倒算是很老实,所以,老身本来想踢你几下屁股的,但如今可以免掉了。”

岳小玉心中一凛,暗道:“这老婆子原来也跟师父一样,喜欢踢小岳子的屁股。”当下连忙把话封在前面,道:“多谢前辈不踢之恩。”

尤婆婆淡淡一笑,又咳嗽两声才道:“真是个机伶的孩子,难怪公孙老儿收你为徒了。”

岳小玉又是一凛,道:“婆婆怎知晚辈已拜公孙先生为师?”

尤婆婆冷笑道:“公孙老儿所干的事,又有几件瞒得过老身耳目?”

岳小玉吃了一惊,心想:“莫不是她跟师父有什么纠葛了?倘真如此,那可大大不妙!”

尤婆婆默然半晌,又道:“你年纪虽小,就已有一个这样的师父,真是不知所谓得很呢!”

岳小玉一楞,道:“是晚辈不知所谓?还是在说我师父?”

尤婆婆说道:“是老天爷不知所谓,居然把你们这两个造孽冤大头并在一块儿了。”

岳小玉耸耸肩一笑,但却已笑得有点牵强。

尤婆婆又道:“除了公孙老儿做了你师父之外,更令人啼笑皆非的,就是练老魔居然要收你为义子!”

“你说什么?”岳小玉吓了一大跳,道:“你说的练老魔是何许人也?”

尤婆婆道:“江湖之上,姓练之人本来就少之又少,至于姓练而又配称为老魔者,上天下地更是只有一人!”

“练惊虹!”岳小玉失声叫了起来,脸庞又已变得一片苍白。

“当然是练惊虹!”尤婆婆慢慢地说道:“除了练惊虹,又有谁敢把公孙老儿的徒儿认做干儿子?”

岳小玉忙道:“这恐怕是大有误会了,小岳子又怎会有一个这样的义父?”

尤婆婆道:“若是误会,也只是你自己误会了自己而已,我们是绝对不会弄错的,你不是曾经说过自己叫练无敌,义父就是饮血峯的练惊虹吗?”

岳小玉吸了口气,道:“说是说过的,但那只是跟贼人开开玩笑,吹吹牛皮,可不是当真这样的。”

尤婆婆说道:“江湖之上,往往都是假作真时真作假,这真真假假之间,就算是老江湖、老狐狸也不一定可以看得出来的。”

岳小玉陡地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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