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好毒的主意!”
第四号已在这时出手。
他一出手,其余包围着酒铺的杀手也不闲着。
霎眼间,一场凶险恶战已告展开。
许不醉冷冷一笑,对铁老鼠道:“敌势汹汹,你要小心。”
铁老鼠镇定异常,微微一笑,说道:“区区别的功夫不行,那保命的功夫却还不错。”
话犹未了,背上已给一根铁棒击中,登时给打得向前仆了出去。
铁老鼠怪叫一声,正要翻身报复,许不醉已把那根铁棒抢了过去。
那名杀手一棒击中铁老鼠,还以为这两人武功平庸之极,谁知许不醉随便伸手一抓,他那根铁棒就已脱手飞了出去。
许不醉一手抓过铁棒,立时顺势向前一戳。
那名杀手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连忙向左急闪数尺,但许不醉已动杀机,岂容他就此闪开?
只见铁棒一戳之后,旋即又再反击回来,那名杀手身形再快,这次再也躲不开去。
许不醉的动作,实在快绝,那名杀手给他一棒撞在胸口之上,觉时闷哼倒地,但在他还没有倒下去之前,许不醉的铁棒又已击在另一名杀手的天灵上。
他在举手投足之间,连续解决了两名杀手,这阵子的成势,的确是令人为之咋舌。
但在黑暗中,却还不短道有多少杀手围了过来。
铁老鼠又惊又怒,叫道:“咱们跟这些龟儿子拼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神情看来十分激动。
但实际上,他还是很镇定的,最少,他在中了一棒之后,仍然能跟两三名杀手冷静的周旋。
倒是许不醉,他的形势开始有点不妙了。
他已成为杀手围攻的主要对象,而且向他进攻的,都是武功最好的。
方鲸干笑两声,道:“小许,你这次麻烦透顶了。”
许不醉道:“你也不比我好到什么地方去。”
方鲸道:“这个什么第四号,我会把他打发掉的。”
许不醉道:“我这里你也不必担心,有公主轩轩主在此,谁敢猖狂?”忽听一阵裂帛声响,原来他腰间给一把利刃划出了一道口子。
方鲸怪笑,道:“这一下又不大好受吧?”
许不醉道:“这混蛋更不好受!”铁俸随即招式急变,向那击伤自己的杀手砸了过去。
他这一棒内力贯足,而且去势奇快,那名杀手虽然身手不弱,但还是无法招架得住,居然给这一棒穿胸而过,立时气绝毕命。
但许不醉也已受伤,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泗泗流出。
方鲸向他望了一眼,道:“知道不好玩了吧!”
许不醉道:“你更不好玩,别的不说,这间酒铺大概以后再也开不成了。”
方鲸道:“开不成就开不成,老子不稀罕。”实则万分不情愿。
他虽然早就打算离开这里,到外面闯蕩一番,但却并不打算把酒铺卖掉或者是拆掉。
酒铺是不会对人有感情的,但人却不然。
人可以爱人,也可以爱一只狗、一条中、一朵花,甚至是一块石头。
这并不是会浪费,而是因为人是多情的。
人多情是正常的,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无情。
当然,环境可以令人改变。
环境可以使一个原本多情的人变得无情。
但环境也可以使一个无情的人变得有情,甚至是多情。
而人对房子、土地有情,那更是很平常,也很正常。
口口口
方鲸、许不醉和铁老鼠都很明白,他们都已身在险地,而且谁也无法知道下一步会有怎样的变化。
许不醉虽然受了伤,但他最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铁老鼠。
方鲸放手与第四号全力一搏,战况越来越是激烈。
许不醉给杀手缠得很紧,正苦无良策可以破敌,忽然听见有人长啸一声,道:“时也命也运也,老天注定老欧空闲不得是也!”
这时候,铁老鼠正给三个使钢枪的杀手逼得透气不过,实觉头上一阵劲风掠过,原来是一个灰衣人飞掠而来。
这人飞掠时的姿势极之美妙,速度之快更是令人难以想像。
铁老鼠也是轻功的大行家,但他一看之下,就已肯定这灰衣人的轻功造诣,必然还在自己之上。
向铁老鼠围攻的三个杀手,乍然看见这条人影飞来,脸上不禁都是为之一阵变色。
其中一杀手早已枪尖向上,“刷”的一声,向那灰衣人疾刺过去。
那灰衣人冷冷一笑,忽然撑起了一把伞子。
“叮”的一声响,钢枪刺在伞骨的前端。
那杀手闷哼一声,只见两手同时虎口迸裂,鲜血不断流出。
他知道来者厉害,匆匆的向后退了开去。
其余两人还不知死活,枪势一变,双双使出“举火燎天”招式,以为最少可以把这火衣人挡住一阵。
但这两支钢枪还没有完全举起,灰衣人的伞子已旋转着急舞直下。
灰衣人的轻功姿势固然美妙,他用伞子杀人的招式更是好看。
招快如电,势疾如风。
伞子是用精钢铸造的,它每一处都可以杀人,伤人。
当那两名杀手知道这一点的时候,两人的咽喉都已给伞旁的利刃划破了。
两人的眼睛同时向外凸出,满脸都是惊悸之极的神倩。
“欧如神!”那个虎口迸裂的杀手失声叫了起来。
他才叫出这三个字,一柄大砍刀又已从旁杀出。
杀手惊怒交集,猛然转身向那人望过去。
但他转身望向那人的时候,脸上已中了一刀。
这一刀砍得十分惨厉,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头上梳着一个小髻的绿袍少婦,正用一块雪白的布为刀抹血。
那杀手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死,更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女人的刀下。
许不醉一看见这少婦,登时大悦。
“丫头心凤!”他怪声大叫。
绿袍少婦听见许不醉呼唤自己,脸上的神情立刻显得十分激动。
她高声回答道:“奴婢在!”
“混帐的丫头。”许不醉两眼一暖,道:“你还没嫁出去吗?”
原来这绿衣少婦,就是从前一直侍奉着许不醉的侍婢心凤。
心凤给许不醉这么一说,脸上的神情更激动了,她眼睛一红,居然还哭了出来,道:“奴婢已嫁了。”
许不醉脸色一沉,道:“既已嫁了出去,怎么还自称奴婢?”
心凤道:“奴……”
“奴个屁!以后休要再提奴婢二字,否则我揍你老公!”
“这又干我什么事?”立刻有人大叫了。
只见这人赤足奇瘦,身穿紫色大袍,手里挥着一根担挑,正是心凤的丈夫欧一神。
许不醉不由叹了口气,道:“真乃灵家路窄是也。”
欧一神桀桀一笑,道:“今晚怎么啦,居然弄得如此狼狈?”
许不醉道:“人在江湖,什么岔子都会遇上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又解决了对方几个杀手。
至于那个用铁伞的灰衣人,正是有“江北仙上仙”之称的欧如神欧五先生。
这三人自然掩杀而出,对天恨的杀手来说,自然是一件坏得不能再坏的事情。
欧一神和心凤武功虽然不错,也还罢了,但最要命的还是欧如神和他的铁伞。
此人一出,大势立变。
第四号本来还想擒下方鲸,然后将之带回去见恨帝的,但连江北仙上仙也来了,他已无法稍存任何奢望。
刚才是许不醉带着铁老鼠脱离险境,但现在却是第四号不敢恋战了。
可是方鲸已杀得性起,怎么说也不肯将他放过。
第四号一声叱喝,判官笔急促飞舞,在三两个变化之间,人已有如旋风飞卷般暴退五六丈以外。
方鲸也大喝一声,道:“还我的屋顶来!”
第四号沉声道:“野猪一只,已足抵数有余,今夜就此告别。”
这人轻功极高,而且又已有心逃命,方鲸自知追赶不上,只得气呼呼地目送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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