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萧 - 第26章 剑破铜钹

作者: 东方玉13,973】字 目 录

说这两个点子,连少林寺派来的和尚都没拦得住。”

范殊给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不禁暗自皱了皱眉,笑道:“这可不是兄弟的能耐,兄弟不过是奉命行事……”说到这里,口中哦道;“方才堂主交待,今晚各处值岗巡逻,都要由老哥手下接替了。”

三眼神诧异道:“陆老哥别开笑玩,今晚该是你们第一队值的班。”

范殊正容道:“这是堂主方才親口交待的,要兄弟转告,孙老哥若是不信,不妨去问问堂主。”

三眼神尖笑道:“成,成,别拿大帽子坑人,你去睡你的清秋大觉,兄弟这就传令第二队兄弟接班去。”

说完果然大踏步朝外就走。

范殊拱手道:“这就偏劳孙老哥了。”

话声出口,忽然发觉自己这句话,岂不是又太斯文?偏劳该说辛苦才对,但差车三眼神走的极快,根本没听在耳里。

这已经不用问,第二队领队住在右厢,第一队领队,自然住左厢了。

范殊随着两人,跨进厢房,举目一瞧,这里果然是天狼煞陆长生的房间,后面还有一个小天井,也是一排三间平房,那是姚能、徐荣和三眼神两个卫士住的房间。

范殊四周察看了一遍,回到房中已是上灯时候!

徐荣、姚能(白少辉)一同到外面去晚餐,范殊则由一名老婆子把饭菜送到屋里来吃。

范殊独自一人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心事,晚餐之后,老婆子替他沏了壶茶,便自退出,恰好白少辉和徐荣也自回转。

“没事了,你们去睡吧、”

两人躬身一礼,便自退去,范殊也因昨晚一个晚上,都没有好睡,就在陆长生床上,运功调息,做了一回工夫。

快近二更,只听一阵极其轻微的风声,及门而止,接着一条人影,疾快的闪进房来,白少辉压低声音说道:“殊弟,快起来,咱们找香香去。”

范殊一跃下床,问道:“大哥,你要到那里去找?”

白少辉道:玉扇郎君在路上,已诡称香香是他妹子,神龙堂后面,是一座自成院落的楼宇,玉扇郎君住在那里,他妹子自然也住在那里了。”

范殊道:“我们今晚就要救人么?”

白少辉道:“那恐怕不成,我们对这里情况不熟,还不宜妄动,今晚我想只是踩踩盘子。”

范殊问道:“大哥你说什么?踩踩盘子?”

白少辉轻哦一声,笑道:“这是江湖切口,踩盘子就是先看看虚实。”

范殊道:“原来如此,啊,大哥,那徐荣呢?”

白少辉道:“我已经点了他睡穴。”

两人悄悄闪出,跃登屋面,举目向四外略一张望,只见四周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这一带似乎没有巡夜守望的人,神龙堂后院,还隐隐有灯光射出。

范殊悄声道:“看来楼上还有人未睡,要不要再等片刻?”

白少辉笑道:“再等天就亮了,踩盘子就是要彼明我暗,才能看清对方动静。”

说着,身形一踪,宛如狸猫般扑上风火墙,双手当胸,仆卧墙上,侧脸觑伺。

要知仆卧墙上,不但目标容易隐蔽,更可从容观察两边情况,等他看清神龙堂四周,确无睹岗。双掌微一用力,身形弹起,像燕子掠波一般,贴着瓦面,平飞出去,隐入屋脊暗处。

范殊更不怠慢,一吸真气,身形暴射而起,越过墙头,一闪即逝,落到白少辉身边。

白少辉打了个手势,悄悄向那尚有灯光的窗口欺去!

他艺高胆大,逼近窗前,身形一侧,手指沾了些口水,轻轻点破花格子上的窗纸,凑脸朝里望去。

窗内流苏锦幔,牙床绣帐,甚是考究,正中一张精致八仙桌。银灯掩映,侧坐站一个二八佳人,一手支头,正在灯下观书。

那少女一张瓜子脸,峨眉轻颦,带着几分淡淡愁思,那不就是香香?

白少辉心头蓦然一动,瞧她那么沉静,独居小楼,当真把王扇郎君当作了哥哥!

悄悄退下,和范殊打了个手势,朝里指指。

范殊不知大哥看到了什么,急忙凑了上去,往里瞧去,这一瞧,登时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诧异的道:“里面是香香?”

白少辉点点头,范殊又道:“我们怎么办?”

白少辉道:“看来只有你进去试试。”

范殊睁大眼睛道:“我进去?”

白少辉低笑道:“她对你有情,只有你进去,她才不会惊叫出声。”

范殊脸上一热,说道:“大哥也取笑起我来了。”

白少辉正容道:“我说的是实情,她神情正常,不像是中了*葯的人,只有动之以情,她才会吐露隐情。”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洗容葯丸,递到范殊手上,又道:“快把脸上易容葯洗去,时间不多了,快进去吧!”

范殊接着葯丸,涂到掌心,然后朝脸上拭抹了一阵,一面为难的道:“我和她怎么说呢?”

白少辉笑道:“那就看你随机应变了,总之,必须弄清她何以会相信她是玉扇郎君的妹子?”

范殊点点头,又悄悄掩近窗下,白少辉却迅速隐入暗处,藏好身形,全神警戒。

范殊举手在窗棂上轻轻弹了两下,一面隔着纸窗,以“传音入密”朝香香叫道:“香香姑娘。”

香香蓦然一惊,站起身来,目注窗外,问道:“什么人?”

范殊忙道:“在下范殊,姑娘快请打开窗子,容在下进来,有话面陈。”

香香凝疑的道:“范……殊……我不认识你啊!”

但她终于打开了窗门。

范殊轻轻一纵,从窗口跳了进去。

香香身不由己地后退两步,一手扶着八仙桌,一双悄目盯着范殊瞧了一阵,才道:“你叫范殊?”

范殊道:“姑娘是否不认识在下么?”

香香咬着樱chún,微微摇了摇头,沉吟道:“好像见过。”

范殊心中暗道:“看来她果然着了玉扇郎君的*葯,但她神智却又十分清楚,丝毫不像中了*葯的人。”

心念疾转,一面说道:“十天前,姑娘外出购物,适为在下所见,一时好奇,进入姑娘母女隐居的地底石室,致为令堂所擒……”

香香没等他说完。就点点头笑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

才不过十天光景,她说已经好几年了!

范殊简直无法再说下去,怔的一怔,问道:“姑娘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香香眼圈一红,低头道:“那年我娘被仇人杀害,我也遭歹人劫持,幸亏遇上我大哥仗义相救,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这真是天大的谎言,但她却是深信不疑!

接着朝范殊幽幽的问道:“你呢?你是做什么来的?”

范殊已经没了主意,心想:“这事还得跟大哥商量商量再说。”一面说道:“在下闯蕩江湖,最近才投到堂主手下,特地瞧瞧姑娘来的?”

香香脸上不期飞起两朵红云,奇道:“你说在什么人手下?堂主,谁是堂主?”

范殊暗暗哦道:“原来玉扇郎君没告诉她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就是说道:“不瞒姑娘说,在下就在姑娘大哥手下做事……”

香香喜道:“这样就好,明天我告诉大哥……”

范殊吃了一惊,连忙摇手道:“使不得,在下只是来看看姑娘,你千万不可在堂主面前说起。”

香香甜笑道:“不要紧,大哥待我很好。”

范殊道:“姑娘最好还是不说,万一堂主责怪下来,在下就担当不起。”

香香偏头想了想,幽幽的道:“也好,你叫我不可跟大哥提起,那我就不说好啦。”

范殊道:“时间不早,在下要走了。”

香香道:“你……还会来看我么?”

范殊道:“如有机会,在下自然会来看姑娘的。”

不待香香再说,匆匆穿窗而出。

香香痴痴的站在窗口,似在想着心事。

就因她打开了窗门,屋面上灯光大亮,白少辉、范殊怕被人发现,只好隐身暗处,不敢越墙而出。

范殊低声道:“大哥都听到了么?”

白少辉点点头,手指竖在chún上,叫他禁声。

过了一回,才见香香掩上富门,不久就熄去灯火。

这阵工夫,白少辉也替范殊恢复了天狼煞陆长生的容貌,两人不敢迟延,很迅速翻越屋脊,掠上风火墙。

突听嗤的一声,一道碧光冲天而起,升高约七、八丈后,爆开了一片碧绿的火花。

白少辉江湖经验较多,一见火花飞起,心知是分宫中的警号,心头一惊,慌忙一扯范殊衣袖,飞落附近屋面。

范殊低声问道:“这是什么火焰?”

白少辉道:“这是信号,可能有人摸进分宫来了。”

范殊道:“那么咱们还是快回去的好。”

白少辉道:“不要紧,这里离咱们住的地方极近,就是遇上了,你身为领队,当作闻警赶出来的就是了。”

范殊笑道:“大哥想的真周到。”

白少辉低喝道:“有人来了!”

话声未落,突见一条人影,从那三丈高的风火墙上,直摔下来!

白少辉口中“咦”了一声,闪电平那出去,未等那人落下,双手一托,悬空把他接住,飘然落到地上。

他使的正是昆仑派的“云龙三折”身法,范殊瞧的暗暗喝彩,赶忙掠了过去,问道:“这人伤的很重么?”

白少辉低声道:“此人一身装束,不似分宫中人。”

范殊:“要不要救他?”

白少辉道:“咱们既然遇上了,岂能见死不救?快回去再说。”

话声出口,人已长身掠起,去势如电,范殊提气尾随疾行。

两人一前一后,飞落天井,回到屋中。

白少辉把那人放到榻上,范殊掩上房门,点起烛火,悄声道:“大哥,我身边有金创葯。”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盘,放到儿上。

白少辉回头道:“你快到外面去,最好站在屋面上,信号传出,只怕有人追踪搜索,但有你站在屋上,就不会搜索到这一带来了。”

范殊点点道:“我这就去。”

闪身穿窗而出。

白少辉仔细打量那人,一身灰衣,看去已有五十来岁,生得甚是瘦小,此刻脸如土灰,牙关紧咬。

左肩钉着一双制作精巧的金翅蝴蝶,衣上不见一丝血迹。

白少辉目光何等锐利,这一瞧,已经看清那两片蝴蝶翅膀上,各有八个比蝇头还小的细字:唐门暗器,天下无敌。”

“半个时辰,不解无救。”

心头暗暗一惊,忖道:“看来,巫山分宫,还有唐门的高手!”

思忖之间,蓦然想起姚能说的那神机堂主,不就姓唐么?

四川唐门的毒葯暗器,享誉武林,没有他独门解葯,无人能解,白少辉眼看这位奄奄一息的瘦小老头,自己纵有救助之心,也已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突听身后微风飒然,似是有人掠进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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