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不行,改命兵部員外郎蘇維甫。仲寶,高密人。(周鼎,未見。)先是,宋綬等使還,上契丹風俗,云:「綬等始至木葉山,山在中京東微北。自中京東過小河,唱叫山道北奚王避暑莊,有亭臺。由古北口至中京北皆奚境。奚本與契丹等,後為契丹所併,所在分奚、契丹、漢人、渤海雜處之。奚有六節度都省統領,言語風俗,與契丹不同,善耕種、步射,入山采獵,其行如飛。凡六十里至羖□河館【一五】,過惠州,城二重【一六】,至低小,外城無人居,內城有瓦屋倉廩,人多漢服。七十里至榆林館,前有小河,屈曲北流。自此入山,少人居。七十里至訥都烏館,蕃語山為『訥都』,水為『烏』。七十里至香山子館,前倚土山,依小河,其東北三十里即長泊也。涉沙磧,過白馬淀,九十里至水泊館。度土河,亦云撞撞水【一七】,聚沙成墩,少人煙,多林木,其河邊平處,國主曾於此過冬。凡八十里至張司空館,七十里至木葉館。離中京皆無館舍,但宿穹帳,欲至木葉三十里許,始有居人瓦屋及僧舍。又歷荊榛荒草,復渡土河,至木葉山,本阿保機葬處。又云祭天之地。東向設□屋,署曰省方殿,無階,以□藉地,後有二大帳。次北,又設□屋,曰慶壽殿,去山尚遠。國主帳在□屋西北,望之不見。嘗出三豹,甚馴,馬上附人而坐,獵則以捕獸。蕃俗喜罩魚,設□廬於河冰之上【一八】,密掩其門,鑿冰為竅,舉火照之【一九】,魚盡來湊,即垂釣竿,罕有失者。碽至張司空館【二○】,聞國主在土河上罩魚,以魚來饋。是歲,隆慶卒。隆慶初封常王,及請盟,改梁王,後封秦國王又加秦晉國王【二一】。隆裕有子宗業,封廣平王為中京留守,改幽州幽都縣為宛平縣【二二】。其衣服之制,國母與蕃官國服,國主與漢官即漢服。蕃官戴□冠,上以金華為飾,或加珠玉翠毛,蓋漢、魏時遼人步搖冠之遺象也。額後垂金花織成夾帶,中貯髮一總。服紫窄袍,加義襴,繫诰鞢帶,以黃紅色絛裹革為之【二三】,用金玉、水晶、碧石綴飾。又有紗冠,制如烏紗帽,無簷,不擫雙耳,額前綴金花,上結紫帶,帶末綴珠【二四】。或紫皁幅巾,紫窄袍,束帶。丈夫或綠中單【二五】,綠花窄袍,中單多紅綠色。貴者被貂裘,貂以紫黑色為貴,青色為次。又有銀鼠,尤潔白。賤者被貂毛、羊、鼠、沙狐裘。弓以皮為弦,箭削樺為簳。韉勒輕簡,便於馳走。以貂鼠或鵝項、鴨頭為扞腰。蕃官有夷離畢參聞國政,左右林牙掌命令,惕隱若司宗之類。又有九行宮,每宮置使及部署掌領部族【二六】,有永興、積慶、洪義、昭敏等名。」丙戌,宰相丁謂等上箋注釋教御集三十卷,詔賜謂及翰林學士晏殊、管勾使臣器幣有差,髃僧賜紫方袍者十四人【二七】,加師號者十人,度童行七人。
甲午,權知高麗國王事王詢遣告奏使、御事禮部侍郎韓祚等百七十人來謝恩【二八】,且言與契丹修好,又表求陰陽、地理書,聖惠方,並賜之。
丙申,權知開封府呂夷簡言獄空,詔獎之。
庚子,以前知臨海縣事錢僊芝充館閣校勘,從其季父惟演之請也。
冬十月癸卯朔,詔蠲開封府、京東西、淮南、兩浙水災州軍民租。
戊申,祥源觀成,總為屋六百一十三區。都大管勾觀事、樞密副使錢惟演加工部尚書。惟演詣承明殿納告敕,上不許,復令中使就第賜之。
昭宣使、嘉州防禦使、入內都知、管勾祥源觀事張景宗為宣政使,內殿崇班皇太子宮都監雷允恭、內殿崇班皇太子宮祗候劉從愿並為內殿承制,入內東頭供奉官史崇信為內殿崇班【二九】,並以祥源觀功畢賞勞也。仍以從愿、崇信同管勾觀事。
初,允恭、從愿嘗發周懷政天書妖妄事,並擢內殿崇班,仍隸入內內侍省,及是,當出就班列。允恭欲專權利,乃紿從愿同受告牒,即密請回新命,褒封其世母,遂獨得仍舊入禁中,傳宣取庫物,皆不持文據即給付之。從愿,承珪子也。(允恭先為太子宮都監,後乃加承制。仁宗實錄附傳□其事,則以後為先,今不取。實錄云:允恭自是作邪慝矣。按允恭邪慝非自是始,今削去。)詔獎淮南、江、浙、荊湖發運使周實,以其自春至冬運上供米凡六百餘萬石故也。審刑院詳議官、國子博士尚霖言,奉詔往陝西規畫入中芻糧,其入中比遞年一倍已上者,請許監官書歷為課,從之。知應天府張知白言,通判、祕書丞任中師臨事明幹,究民利病。有詔褒獎。中師,中正弟也。壬子,輔臣以上違豫浸久,上表引漢宣帝、唐高宗故事,請五日一御便殿,及朔望坐朝、春秋大宴及賜髃臣會並止就錫慶院,如有軍國大事,即非時召中書、樞密院參決,其隻日資善堂議事及雙日中書、樞密院早入並如舊。又請自今慶節、上壽,皇太子押文武班。悉從之。
左領軍衛大將軍石普妻表求授小郡,上不許。乙卯,詔給普月俸實錢,仍與添支。
發運使周實言,陝西入中芻糧甚少,淮南茶貨停積,望令三司再定商旅算買交引,以便公私,從之。實又言監當場務官得替,須批書一界課利增損畢,方聽發遣赴闕,從之。
十一月丁丑,以司空、兼門下侍郎、太子少師、平章事丁謂為譯經使兼潤文,時譯經三藏,法護等請依唐制命宰臣充使故也。
甲申,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王欽若有疾,詔遣中使將太醫診視。先是,欽若累表請就醫京師,未報,丁謂密使人紿欽若曰:「上數語及君,甚思一見,君第上表徑來,上必不訝也。」欽若信之,即令其子右贊善大夫從益移文河南府,輿疾而歸。謂因言欽若擅去官守,無人臣禮。命御史中丞薛映就第按問,欽若惶恐伏罪。戊子,責授司農卿,分司南京,奪從益一官。轉運使及河南府官皆被罪,仍頒諭天下。乙未,詔自今髃臣受命,免赴告謝。詔僧尼、道士、女冠、文武七品以上者,有罪許減贖。當還俗者自從本法。
丁酉,契丹遣左監門衛上將軍蕭善、副使給事中程翥來賀承天節。
十二月乙巳,以內殿崇班皇甫繼明同勾當三館、祕閣公事。咸平中,初命劉崇超監三館、祕閣圖籍,其後因循與判館聯署掌事【三○】,時論非之。崇超素與王欽若厚善,丁謂為相,惡之,別用繼明以分其權,更號監圖籍曰勾當公事。自是內臣遂與大學士同職,時論愈非之。(祥符八年十二月,劉崇超始聯署掌事。)丙辰,以愆雪,遣官分禱宮廟、寺觀。
壬戌,徙知應天府、翰林侍讀學士、兵部侍郎張知白知亳州。初,知白在中書,與王欽若不協,於是欽若分司南京,丁謂欲知白修怨也,已而知白待欽若加厚,謂怒,故徙之。(實錄云從知白之請,恐誤也。本傳云:欽若分司南京,丁謂素惡欽若,因自天雄徙知白于應天,使得報怨,知白不從其意,又徙亳州。按知白徙應天,實與王曾兩易,乃三年九月辛未,此時欽若猶在杭州,傳亦誤也。其又徙亳州,則本傳得之,今稍加刪潤,使不相抵牾。)
癸亥,上作歌賜皇太子,獎其書翰日進也。
戊子,契丹遣使保安節度使蕭堯袞、副使利州觀察使韓紹昇來賀明年正旦。
是歲,契丹改年曰太平。(開泰盡九年。)
天下戶八百六十七萬七千六百七十七,口一千三百九十三萬三百二十【三一】。所收租稅,比至道末,穀增一百七萬五千餘石,錢增二百七十萬八千餘貫,絹減萬餘匹,絁紬減九萬二千餘匹,布增五十萬六千餘匹,絲線減五萬五千餘兩【三二】,綿減一百一十七萬五千餘兩,茶增一百一十七萬八千餘斤,芻茭減一千一百萬五千餘圍,蒿減一百萬餘圍,炭減五十萬四千餘秤,鵝翎、篮翎增十二萬九千餘莖,箭簳增四十七萬隻【三三】,黃蠟增五萬餘斤,又唝八十一萬六千餘量,麻皮三十九萬七千餘斤,鹽五十七萬七千餘石,紙十二萬三千餘幅,蘆□三十六萬餘張,大率名物約此。其折變及移輸比壤者,視當時所須焉。
至道末,上供錢一百六十九萬二千餘貫,金一萬四千八百兩,銀三十七萬六千兩,絲七十萬五千兩,綿四百九十七萬兩,紬三十七萬九千匹,絹一百七十萬八千匹,絁五萬二千匹,布一百一十萬六千匹,又榷利所獲總一千一百二十三萬三千餘貫。國家率三歲一親郊祀,共計緡錢常百五十餘萬貫,大半以金銀、綾綺、絁絹平其直而給之。大凡邦國內外舉一歲之費,錢一千六百九十三萬餘貫,金一萬四千八百七十兩,銀六十二萬餘兩,絹三百三十三萬三千餘匹,紬九十萬三千餘匹,絁五萬九千餘匹,綿七百四十五萬兩,絲線一百六十四萬兩,布二百六萬三千餘端,粟二千一百九十四萬石,芻三千二百萬六十圍。舉一歲京城給文武官、三班使臣及諸司人等奉錢四萬五千八百餘貫,給以他物者九萬一千四百餘貫,祿粟五萬一千餘石,糧五十四萬二千餘石。騎軍一歲給錢六十八萬餘貫,都虞候已上祿粟一萬四千餘石,糧一百一十八萬餘石。步軍一歲給錢七十一萬餘貫,祿粟七千八百餘石,糧一百八十二萬九千餘石。大抵若此,而亦有盈縮焉。
天禧末,上供惟錢帛增多,餘以移用頗減舊數,而天下總獲錢二千六百五十三萬餘貫,金萬四千四百餘兩,銀八十八萬三千九百餘兩,絲四百一十七萬二十餘兩,綿一千八百九十九萬一千餘兩,絹一百五十五萬二千餘匹,紬九百四十一萬五千餘匹,綾三十四萬四千餘匹,絁一十三萬七千餘匹,紗縠二萬五千餘匹,錦綺二萬八千餘匹【三四】,布三百五萬七千餘匹,茶七十六萬餘斤,鹽一十六萬三千八百餘石,香藥、真珠、犀、象七十萬餘斤條片顆,竹木、□箔三百六十餘萬條片,五穀二千九百八十三萬餘石,草三千萬餘圍,木炭、薪蒿三千餘萬斤束。總費錢二千七百一十四萬餘貫,金一萬三千五百餘兩,銀五十八萬餘兩,絲三百六十三萬二千餘兩,綿一千六百五十萬餘兩,紬七十六萬四千餘匹,絹四千一百七十三萬七千餘匹,綾十萬七千餘匹,絁五萬二千餘匹,羅二萬七千餘匹,紗緞一萬一千餘匹,錦綺六千七百餘匹,布一百二十九萬七千餘匹,茶三十六萬六千餘斤,鹽十一萬八千餘石席,香藥、真珠、犀、象五十二萬三千餘斤條片顆,竹木、□箔一百二十三萬二千餘條片,五穀三千四百五十八萬二千餘石,草三千四百五十八萬三千餘圍,木炭、薪蒿四百五十萬餘斤束。景德郊祀七百餘萬,東封八百三十餘萬,祀汾陰、上寶冊又增二十萬。丁謂為三司使,嘗著景德會計錄以獻。林特領使,亦繼為之。凡舉大禮,有司皆籍當時所費以聞,必有優詔獎焉。
鹽有二類:引池而化者,周官所謂盬鹽也【三五】,今謂之顆鹽;或煮海,或煮井,或煮□而成者,周官所謂散鹽也,今謂之末鹽。
引池為鹽,曰陝西解州解、安邑兩池。墾地為畦,引池水沃之【三六】,水耗鹽成。籍州及旁州民給役,謂之畦戶,總三百八十戶,復其家,戶歲出夫二謂之畦夫【三七】,歲給戶錢四萬,日給夫米二升,歲二月墾畦,四月引池為鹽,八月而止。募兵百人,目為護寶都以巡邏之。煮海為鹽,曰京東、河北、淮南、兩浙、福建、廣南,凡六路。其煮鹽之地曰亭場,民曰亭戶,或謂之醦戶。戶有鹽丁,歲課入官,受錢或折租賦。兩浙又役軍士煮焉。在京東曰密州、登州,(三朝志但載密州濤洛場,歲煮三萬二千餘石,兩朝志又增登州,今從兩朝志而並不書鹽數,蓋兩志數亦不同也。)河北曰滄州、濱州,(三朝志亦無滄州。)淮南曰通泰楚海州、漣水軍,兩浙曰杭、秀、溫、台、明五州,福建曰福漳泉三州、興化軍,(三朝志無漳、泉、興化軍【三八】。)廣南曰廣、潮、惠、廉、化、瓊、崖、儋、萬安九州。(三朝志潮州廢于雍熙四年,兩朝志仍有之;兩朝志有化州,三朝志無之;三朝志又有高、竇、春、雷、融五州,兩朝志乃無之。)
煮井則川峽四路【三九】,大為監,小為井。監則置官;井則募土民,或役衙前主之。益州路則陵、綿、邛、眉、簡、嘉、雅、漢八州,(兩朝志無漢州,今從三朝志。)梓州路則梓資遂合戎榮果普昌渠瀘十一州、富順監,(三朝志無合、戎、榮、渠四州,疑本或脫略也。)利州路則閬州,夔州路則夔忠達萬黔開渝七州、雲安軍大寧監。(三朝志無渝州。)煮□則河東□州之永利監。凡顆鹽、末鹽皆以五斤為岗。顆鹽賣價,每斤自四十四至三十四錢,有三等。末鹽賣價,每斤自四十七至八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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