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戌,錄河西節度使桑贊孫慶為三班奉職。慶本親從官,因試武技而自陳其家世,特錄之。賜原武縣築河隄役卒緡錢【一八】。
庚寅,禁鏤金為婦人首飾等物。
李照上九乳編鐘圖,鐘舊飾以旋蟲,改為龍,并自創八音新器。又請別鑱石為編磬。辛卯,命內侍挾樂工往淮陽軍治磬石。
照又言既改制金石,則絲、竹、匏、土、革、木亦當更制,以備獻享,奏可。乃鑄銅為龠、合、升、斗四物,以興鐘鎛聲量之法。龠之率六百三十黍為黃鐘之容,合三倍於龠,升十二倍於合,斗十倍於升。既改造諸器,以定其法,俄又以鎛之容受差大,更增六龠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名曰樂斗。及潞州上秬黍,照擇大黍縱累之,檢考長短。尺成,與太府尺合,法愈堅定矣。
判大理寺司徒昌運言:「本寺詳斷大事二十日,小事十日,審刑詳議各減半,而不以案內有無繫囚。恐炎暍之際,待報淹久,請自四月至六月,案有繫囚者,減日之半。兩川、廣南、福建、湖南,如急案例斷奏。」從之。
癸巳,後苑新作觀稼殿成。
甲午,廣南東、西路並言妖獠寇邊,高、竇、雷、化等州巡檢許政死之。遣左侍禁桑懌會廣、桂二州都監討捕。懌前尉郟城,會河南諸縣多盜,轉運使奏移懌澠池。髃盜保青灰山,時出剽攘,道路患之。有宿盜王伯,久不獲,朝廷每授巡檢使,必疏姓名使捕之。懌至官,巡檢出偽宣頭示懌,謀招致之。懌不知其為偽也,挺身入賊中,與伯同臥起十餘日,伯遂與懌出,至山口,為巡檢伏兵所執,懌幾不免。懌曰:「巡檢懼無功耳。」即以伯與巡檢,使自以為功,械伯送京師,而懌不復自言。朝廷知之,為黜巡檢使,擢懌右班殿直、永安縣巡檢。
明道末,京西旱蝗,有惡賊二十三人,樞密院召懌至京師,授以賊姓名,使往捕【一九】。懌曰:「盜畏吾名,必潰,潰則難得矣,宜先示之以怯。」至則閉柵,戒軍吏不得一人輒出。居數日,其下不知所為,請出自暛,輒不許。夜與數卒服盜服,跡盜所嘗行處,入民家,老小皆走,獨一媼留,為具飲食,如事髃盜。懌歸,閉柵三日,復往,自攜具就媼饌,而以餘遺媼。媼以為真盜,乃稍就,與語及髃盜。媼曰:「彼聞桑殿直來,皆遁去。近聞閉營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還矣,某在某處。」懌又三日往,厚遺之,遂以實告曰:「我桑殿直也,為我察其實,勿泄。」後三日,復來,於是媼盡得居處之實以告。懌明日部分軍士,盡擒諸盜。其尤強梁者,懌自馳馬取之。還京師,樞密吏求銀,為致閤門祗候,懌不應。吏匿其功狀,止免短使而已。
乙未,省德州安陵縣。
丙申,御崇政殿錄繫囚。
己亥,詔嘗任二府而為知州者,辟通判、幕職官一員,大兩省以上知天雄成德軍、益州泰州,並許辟通判一員,其永興軍、河南府、延杭廣梓州通判,並令審官院選差人。
賜天雄軍金隄、澶州橫隴埽役卒緡錢。庚子,太常禮院言:「王者建廟祏之嚴,合昭穆之綴。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無豫數,待有德也。由宗而下,等謂之疏戚【二○】,以為迭毀之制。後世雖有顯揚褒大,猶不得與祖宗並列,所以一統乎尊古之道也【二一】。皇帝陛下躬孝治,發德音,永惟三后之盛烈,際天接地,而推奉之禮,有所未稱【二二】,明發悼懼,圖維厥衷,使有司稽舊章,開髃議,攄懿鑠,闡孫謀,將检合靈心,垂榮無極,非淺學之臣所能及已。竊以太祖皇帝誕受寶命,付畀四海,鋪敦燮伐,潛黜不端,夷澤、潞之畔,兼淮海之昧,東焚□輿,右困蜀壘,湘、楚、閩、禺,請吏入朝。當此之時,天下之人,去大殘,蒙更生,此萬世之業也。太宗皇帝提神略,席下武,龔行天討,底定太原,由是謹九刑之辟【二三】,藝四方之貢,信賞類能,重食勸分【二四】,官無煩苛,人無恫怨。又引搢紳諸儒,講道興學,炳然與三代同風矣。真宗皇帝乾粹日昭【二五】,執競維烈,重威撫和,休寧北方,順斗布度,先天作聖,遂考夏諺,紹虞巡,秘牒岱宗,育穀冀壤【二六】,翕受瑞福,普浸黎元,肖翹跂行,罔有不寧,百度已備,眷授明辟。洪惟一祖二宗之烈,歷選墳誥,未有高焉者也。昔成湯為商之祖,太甲、太戊、武丁實號三宗。后稷為周之祖,文王、武王庸建二祧。高帝為漢之祖,孝武特崇二廟【二七】。皆子孫世世奉承不絕。我太祖經綸草昧,遂有天下,功宜為帝者祖,太宗勤勞制作,真宗財成治定,德宜為帝者宗【二八】,三廟並萬世不遷,宣布天下,以示後世。至於升侑上帝,裒對先謨,本之周道,克厭典禮。昔太宗親郊【二九】,奉宣祖、太祖配,真宗肇祀,奉太祖、太宗配。今二宗同躋不祧之位,則禮無異等,伏請自今以太祖為定配,二宗為迭配。稱情適事,理實無嫌。其將來皇帝親祀,且請以三聖皆侑【三○】,上顯對越之盛,次申遹追之感,聖人之能事,髃臣之大願。此後迭配,還如前議。昔唐高宗之上封也,以太武皇帝,文皇帝配昊天。明皇之封也,以高祖配天,睿宗配地。開元之著禮也,以高祖配方丘,太宗配神州。此二宗迭配之前比。垂拱、開元之間,高祖、太宗、高宗同配昊天。真宗登介丘,降社首,並以太祖、太宗崇配天地。此三聖皆侑之明準。其歲時常祀,則至日圜丘、仲夏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穀、夏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饗配以真宗,伏請皆如禮便。」中書門下言:「伏以禮之為大,則必以宗祏居先,德之所尊,則不隨昭穆而毀,此有國之丕律,而饗親之通義。是以嚴父配天,實因心之本,惟聖饗帝,乃至孝之宗,非夫睿哲聰明【三一】,曷能舉百王之闕逸。恭惟陛下膺神明之器,馮積厚之基,明發孝思,周咨舊史,仍俾丞疑之列,重詳今古之變。若是則七世之廟,咸一德而可觀,三后在天,雖百代而不毀。至於配侑之則,並申寅奉之崇,遠以襲商、周之儀,近以沿漢、唐之制,廣矣,大矣,無得而名,真百王之盛舉也。請如禮官所議,付外施行。」詔恭依。要見當時禮官姓名。今宋祁集有此奏議,與實錄同,必祁主此也。
癸卯,詔大兩省以上,自今滿四年與改官,其有殿罰者增一年。又詔常參官毋得輒上章及詣中書妄求選任,令御史臺糾劾之。又詔:「施州義軍,如聞多雇人代戍,既不時教閱,復私加役使。其令監司察視,違者以私役防兵論。」
甲辰,賜博州修金隄役卒緡錢。
戊申,以大暑,降天下囚罪一等,杖以下釋之。諸路令轉運使、提點刑獄,開封府界遣殿中侍御史裏行高若訥、蕭定基疏決之。定基,廬陵人也。
丁未,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知桂州田丙【三二】言,得宜、融、柳州同巡檢麥仲舒報,宜州管下鎮寧州蠻莫陵等七百餘人內寇,遣西京作坊使郭志高、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梁紹熙捕討之。
庚戌,詔知廣州兼廣東路鈐轄,知桂州兼廣西路鈐轄,及權增置東路駐泊都監一員,西路鈐轄一員。時高、竇、雷、化四州蠻獠寇邊,去朝廷遠,事不可申覆,故令廣、桂知州兼鈐轄,以便宜從事也。
開封主簿樂誥,宰相王曾外孫也。或諷同提點府界符惟忠使薦之,惟忠不從,曰:「誥無善狀,安可以勢使我!」既而誥果以贓敗。是月壬辰,惟忠除府界提點,因附此事。惟忠傳又稱□奎為長垣尉,惟忠厚遇之,奎白府共薦之。按奎傳未嘗歷長垣尉,或恐傳略之,今亦不取。
六月癸丑朔,詔澶州輸梢芟授官者免本戶徭役,物故者勿免,其遷至七品,自如舊制。
丁巳,詔幕職、州縣官初任未成考者,毋得奏舉。先是,侍御史知雜事郭勸,言睦州團練推官柳三變釋褐到官,才踰月,未有善狀,而知州呂蔚遽薦之,鴜私之也,故降是詔。
廣西提刑司又言,高、竇妖獠陳友明等寇海上,遣左侍禁閤門祗候侍其洙、右侍禁朱光濬討捕之。辛酉,以親郊,並侑三聖及真宗為不遷之主,遣官告於太廟。
左司諫姚仲孫言:「伏聞議者欲改制雅樂,俾協純音,謂舊律太高,裁之就下,以高形下,人固知之。然或制之未得其精,損之必差其度。臣鴜不知其得於何道,而輒變更,聞其所為,率多詭異。至如鍊白石以為磬【三三】,範中金以作鐘,又欲以三辰、五靈、二十四孝為樂器之飾【三四】,臣雖愚昧,竊有所疑。自祖宗以來,考正大樂,薦之郊廟,垂八十年。洪惟先朝備行盛禮,燔柴岱嶽,瘞玉汾脽,振前王久墜之風,舉歷代難行之典,蕆事之際,斯樂具陳,用以格明神,昭景貺,先儒審議,曾靡間言。若一旦輕用新規,全黜舊制,臣竊以為不可。望特詔罷之,止用舊樂。」時,帝既許照製器【三五】,業已為之,且欲究其術之是非,故仲孫之章卒不下有司焉。仲孫上言,據會要,乃六月九日,今附見辛酉。
癸亥,詔諸路走馬承受公事毋得受州郡餽遺,違者以贓論。尋有詔,若餽遺飲食者,聽受之。
先是,太常鐘磬每十六枚為一虡,而四清聲相承不擊。乙丑,李照言:「十二律聲已備,餘四清聲乃鄭、衛之樂,請於編縣止留十二中聲,去四清聲,則哀思邪僻之聲無由而起也。」馮元等駮之曰:「前聖制樂,取法非一,故有十三管之和,十九管之巢,三十六簧之竽,二十五絃之瑟,十三絃之箏,九絃七絃之琴,十六枚之鐘磬,各自取義【三六】,寧有一之於律呂【三七】,專為十二之數也?且鐘磬八音之首,絲竹以下,受而為均,故聖人尤所用心焉。春秋號樂,總言金奏,詩頌稱美,實依磬聲,此二器非可輕改。今照欲損為十二,不得其法,稽諸古制,臣等以為不可。且聖人既以十二律各配一鐘,又設黃鐘至夾鐘四清聲以附正聲之次。原其四清之意,鴜為夷則至應鐘四宮而設也。夫五音,宮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徵為事,羽為物。不相凌謂之正,迭相凌謂之慢,百王所不易也。聲重大者為尊【三八】,輕清者為卑,卑者不可加於尊,古今之所同也。故列聲之尊卑者,事與物不與焉。何則?事為君治,物為君用,不能尊於君故也。惟君臣民三者,則自有上下之分,不得相越,故四清聲之設,正為臣民相避,以為尊卑也。今若止用十二鐘,旋相考擊,至夷則以下四管為宮之時,臣民相越,上下交戾,則凌犯之音作矣,此甚不可者也。其鐘磬十六,皆本周、漢諸儒之說,及唐家典法所載,欲損為十二,惟照獨見,臣以為且如舊制便。」帝令權用十二枚為一格,且詔曰:「俟有知音者,能考四鐘,協調清濁,有司別議以聞。」廣西轉運司言,儋州獲妖獠百餘人,其餘黨方會兵掩捕之。乃詔賊中有能斬首來降者除其罪。仍遣內侍史志聰、張德明分賜討賊軍士、土丁緡錢。
丁卯,出內藏紬絹一百萬,下三司市糴軍儲。
己巳,以都官員外郎曹修睦為侍御史。修睦,修古弟,用中丞杜衍之薦也。
復太常博士、知臨江軍龐籍為祠部員外郎、福建轉運使。
罷秦州所造上供弓弩三年。
辛未,御崇政殿,召輔臣觀新樂。先是,帝親製樂曲,以夾鐘之宮,黃鐘之角,太簇之徵,姑洗之羽,作景安之曲以祀昊天。更以高安祀五帝、日月。作大安以享景靈宮,罷舊真安之曲。以黃鐘之宮,大呂之角,太簇之徵,應鐘之羽,作興安之曲以獻宗廟,罷舊理安之曲。景安、興安,惟乘輿親行則用之。以姑洗之角,林鐘之徵,黃鐘之宮,太簇之角,南宮之羽,作祐安之曲以酌獻五帝。以林鐘之宮,太簇之角,姑洗之徵,南呂之羽,作寧安之曲以祭地祗及太社、太稷,罷舊靖安之曲。於是制詔有司,以太祖、太宗、真宗三聖並侑,乃以黃鐘之宮作廣安之曲以奠幣,彰安之曲以酌獻。又詔躬謁奉慈廟莊獻皇太后之室,作達安之曲以奠瓚、厚安以酌獻,莊懿皇太后之室,作報安之曲以奠瓚、衍安以酌獻。皇帝出入,作乾安,罷舊隆安之曲。常祀,至日祀圜丘,太祖配,以黃鐘之宮作定安以奠幣、英安以酌獻。孟春祀感生帝,宣祖配,以太簇之宮作皇安以奠幣、肅安以酌獻。祈穀祀昊天,太宗配,作仁安以奠幣、紹安以酌獻。孟夏雩上帝,太宗配,以仲呂之宮作獻安以奠幣、感安以酌獻。夏至祭皇地祗,太祖配,以蕤賓之宮作恭安以奠幣、英安以酌獻。季秋大饗明堂,真宗配,以無射之宮作誠安以奠幣、德安以酌獻。孟冬祭神州地祗,太宗配,以應鐘之宮作化安以奠幣、韶安以酌獻。又造沖安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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