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擇日【八】,長吏以下分三獻,州、縣官攝太祝、奉祀。胡宿議祀大火配以閼伯,實錄文太繁,今從本志。
癸卯,詔陝西、河東、河北轉運使各上本路地圖三本,一進內,二送中書、樞密院【九】。
甲辰,以獻方略人滕希仲為涇縣尉【一○】、雷子元試校書郎、成銳太廟齋郎、李遵等十人為郊社齋郎、張恂等十人諸州司士參軍、王嘉麟三班借職、韓傑下班殿侍差使、李頎等三十八人諸州文學;嘗經南省下第而不願就文學者,免將來文解;不合格者,賜錢十千罷歸。仍自今毋得邀車駕獻文字。
丁未,詔陝西經略司遣人諭元昊界蕃漢職員、首領,能率部族及以本係漢州郡來歸者【一一】,並不次遷擢之。
十一月壬子朔,降六宅使、涇原鈐轄、知渭州郭志高為虞部員外郎,監涇州百里鎮酒稅。志高本文職,及知渭州,會賊寇鎮戎,領兵赴援而遷延不進,故降之。李師中傳云:父緯為涇原都監,屯鎮戎軍。夏賊十餘萬犯鎮戎,緯帥兵出戰,而帥司所遣別將郭志高,逗遛不進,諸將以觽寡不敵,不敢復出,緯坐降三官。當考。
癸丑,降涇原鈐轄、供備庫使李知和為汾州都監,秦鳳都監、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石平監渭州德勝寨酒稅,並以安撫副使韓琦言其畏懦不任邊事也。
甲寅,三門、白波發運使梁吉甫言:「諸處盜賊結集,而願捕者多為官所制,不得盡其方略。請自今募人,皆給以文符,許自于鄉縣糾集而掩捕之,捕之獲者賞以賊隨身之物,仍量人數別酬獎。」從之。
乙卯,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張錫言:「沿江、淮兩岸同巡檢【一二】、縣尉,舊皆中流為界。自今請令通管江、淮內捕賊公事。」從之。
簽書陝西經略安撫判官事、太常丞田況直集賢院。丙辰,內出御撰洪範政鑑、審樂要記、風角集占以示輔臣,仍以風角集占賜陝西諸路部署司。丁巳,錄光祿寺丞、直集賢院孫暨子日新為郊社齋郎,以侍御史知雜事張奎言暨在真宗朝舉進士第一人,而日新再試禮部不中第特錄之。
戊午,詔判鄭州、武成節度使、同平章事柴宗慶還朝,歲減公用錢四百萬,部使者言宗慶貪刻,且縱其下擾民也。宗慶坐法當徒一年,特貸其罪。尋命判濟州,仍令京東轉運使選通判一員以佐之,宗慶稱疾不肯行,御史臺劾奏,詔悉停公用錢,聽留京師養疾,疾愈復除外任。判濟州,明年三月事,今附見。御史劾奏,據朔曆孫沔兩奏劾宗慶。
贈延州塞門寨主、內殿承制高延德為慈州團練使,錄其子三班差使、殿侍允文為右班殿直、閤門祗候;權兵馬監押、右侍禁王繼元為右屯衛將軍、忠州刺史,錄其子遵諒為右班殿直、遵式三班奉職、遵禮借職。又錄故延州西路同巡檢、右侍禁張圭子懷暠為右侍禁、懷英為右班殿直、懷瑾為三班奉職,並以與西賊戰沒也。
壬戌,有大星流西南,聲如雷者三。乙丑,以判太常寺、翰林侍讀學士、兼龍圖閣學士李仲容兼禮儀事判太常禮院知制誥□育、天章閣待制宋祁並同判太常寺、兼禮儀事。先是,謝絳判禮院,建言:「太常寺本禮樂之司,今寺事皆本院行之,於禮非便。請改判院為判寺,兼禮儀事。其同知院凡事先申判寺,然後施行,其關報及奏請檢狀,即與判寺通簽。」於是,始從絳言也。
丙寅,徙知河中府、樞密直學士狄棐知鄭州。有中貴人過河中,言將援棐於上前,棐答以他語,退謂所親曰:「吾湘潭一寒士,今官侍從,可以老而自污耶!」賜延州緣邊戰士衲袍。
詔陝西都部署司體量緣邊兵官及城寨使臣,其材幹膽勇有聞者,候歲滿遷官,令再任。丁卯,鄜延路部署司指使【一三】、右班殿直狄青為右侍禁、閤門祗候、涇州都監。青每臨敵,被髮面銅具出入賊中,皆披靡無敢當者。尹洙為經略判官,青以指使見,洙與談兵,善之,薦於副使韓琦、范仲淹曰:「此良將才也。」二人一見奇之,待遇甚厚。仲淹以左氏春秋授之曰:「將不知古今,匹夫勇耳。」青折節讀書,悉通秦、漢以來將帥兵術,由是益知名。
戊辰,降涇原都監、西染院使曹英為左騏驥副使,坐策應鎮戎軍無功也。
庚午,詔諸州府軍監【一四】縣鎮關津,不得妄增無名稅額及搜索行人家屬。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象州防禦使劉謙卒。謙初為環慶部署,夏竦奏徙涇原,會賊寇鎮戎軍,謙引兵入賊境,破其聚落,以分賊勢。暴疾卒,贈永清留後。寶元二年十一月,自環慶徙涇原。康定元年八月庚戌,擢象州防禦使、龍神衛廂主、涇原副都部署。按西賊寇鎮戎乃九月半事,謙以八月末擢象防及廂主、副都部署,非因鎮戎有功乃擢之也【一五】。乙亥,贈鎮戎軍西路都巡檢使、內殿承制楊保吉為深州防禦使,封其妻趙氏為天水縣君;又賜其父入內供奉官守信為太子左衛率府率,母蘇氏為襄陽郡太君,以保吉與西賊戰死也。
初,利州路轉運使張宗彞言西賊自文州有路直至益州城下,請於龍州清川縣防守。於是,益州路鈐轄司上言乞增龍州戍兵三五百人,選武臣知州,逐季量遣兵往清川備禦巡察,從之。此據會要。「直至益州城下」,宗彞之言亦過矣,姑存之。
丙子,龍圖閣直學士、知并州王沿為樞密直學士、知渭州,河東都轉運使、龍圖閣直學士楊偕為樞密直學士、知并州。有中官預軍事,素橫,前帥優遇之。偕至,一繩以法,命率所部從副部署赴河外,戒曰:「遇賊將戰,一礏副部署節度。」中官不服,捧檄訴,偕叱曰:「汝知違主帥命即斬乎!」監軍怖汗,不覺墮笏,翌日告疾,未幾遂卒,於是軍政肅然。
庚辰,知制誥賈昌朝同判流內銓。初,銓法縣令俸錢滿萬二千乃舉令【一六】。昌朝以為如此則小縣終不得善令,請燍舉令而與之俸如大縣,從之。會要在明年三月昌朝安撫河北建請。
是月,浙東軍士鄂鄰等殺巡檢使張懷信,聚兵剽劫湖南、福建、廣南諸州縣,逃入海。懷信內臣,性苛虐,觽號「張列挈」,鄰等積怨忿,遂作亂。鄂鄰等作亂,國史無之,據富弼奏議。稽古錄載其事於九月【一七】,不知何據,今從弼奏議。「張列挈」,據司馬光記聞。
增施州通判一員。
十二月癸未,詔緣邊招討司,戰士有市首級而冒賞者,論以軍法。
出內藏庫絹一百萬下三司助邊費。
乙酉,命端明殿學士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李淑、知制誥賈昌朝、同修起居注郭稹、天章閣侍講王洙同詳定弓手、強壯通制。又命淑判兵部,洙同判。時諸路方籍鄉兵上兵部也,河北強壯在籍者凡二十九萬三千,河東十四萬四千。此據本志。康定年兩路強壯數,今附見此。弓手別出。
流內銓言選人試律斷案,多是苟避選限,乞自今止許試一次。從之。丙戌,詔司農寺以常平錢百萬緡助三司給軍費。自景祐末不許移用常平,數年閒有餘積矣,而兵食不足,故降是詔。
己丑,契丹遣工部尚書、修國史杜防來聘,報郭稹也。杜防無副使,當考。
庚寅,徙環慶鈐轄、洛苑使高繼隆為梓夔鈐轄。時任福以白豹功除管軍,繼隆毀嫉之,福以其事聞,故徙繼隆。
癸巳,知渭州王沿兼涇原部署司事。
詔天下諸縣,凡撅飛蝗遺子一升者【一八】,官給以米荳三升。
先是,直秘閣趙希言奏:「禮,天子七廟,親廟五、祧廟二。據古,僖、順二祖當遷。國家道觀佛寺,並建別殿,奉安神御,豈若每主為一廟一寢。或前立一廟堂,以今十六閒為寢,更立一祧廟,逐室各題廟號及銷毀法寶神御物金銀萬八千兩。」
甲午,同判太常寺宋祁言:「周制,有廟有寢,以象人君前有朝後有寢也。廟藏木主,寢藏衣冠。至秦,乃出寢於墓側,故陵上更稱寢殿。而宗廟無寢,蓋本於茲。鄭康成謂周制立二昭二穆,與太祖、文、武共為七廟,此一家之說,未足援正。荀卿、王肅等【一九】皆云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士一,降殺以兩,則國家七世之數,不用康成之說。僖祖至真宗,方及六世,不應便立祧廟。自周、漢,每帝各自立廟。晉宋以來,多同殿異室。國朝以七室代七廟,祖宗相承,行之已久,不可輕改。又祖宗時神御法物尚少,及歷三聖,加崇奉之禮,而寶盝、釦黙充滿二室。周禮『天府掌祖廟之守藏。』寶物世傳者皆在焉。請別為藏。」自是,室題廟號,建神御庫於宗正寺西。
乙未,徙知隨州、右千牛衛上將軍王德用知曹州。德用道過許州,梅詢謂德用曰:「道輔害公者,今死矣。」德用曰:「孔中丞以其職言,豈害德用者?朝廷亡一忠臣,可惜也!」
初,晁宗□等至永興議邊事,夏竦等合奏:「今兵與將尚未習練,但當持重自保,俟其侵軼,則乘便掩殺,大軍蓋未可輕舉。」及劉承宗敗【二○】,上復以手詔問師期,竦等乃畫攻守二策,遣副使韓琦、判官尹洙馳驛至京師,求決於上。己亥,入對崇政殿。先有詔,琦遷禮部郎中,洙加集賢校理。琦言臣以大計,不俟召赴闕,若僥倖進秩,將不容於清議,辭不拜。壬寅,韓琦言:「陝西經略安撫司與部署司,凡有行事,大率相通,止是經略司有判官二員,乞令經略判官兼參詳都部署司事。」從之。
癸卯,殿前副都指揮使、寧遠節度使鄭守忠為安遠節度使、知徐州,馬軍副都指揮使、威武留後高化為建武節度使、殿前副都指揮使,步軍副都指揮使、永清留後李用和為馬軍副都指揮使,殿前都虞候、英州防禦使孫廉為隨州觀察使、天雄軍副都部署,馬軍都虞候、高州防禦使方榮為容州觀察使、步軍副都指揮使,步軍都虞候、洋州觀察使、真定府路副都部署劉興為昭武留後,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眉州防禦使、鄜延副都部署葛懷敏為殿前都虞候,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賀州防禦使、環慶副都部署任福為馬軍都虞候,寧州刺使、鄜延副都部署許懷德為陵州團練使,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孫廉、劉興並落管軍,仍詔步軍都虞候、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二一】皆未補人,俟邊將有功者除之。秦興宗官制舊典云:管軍八位,自比政府八公,而武并軍門乃號八披梯【二二】。祖宗選用立格至嚴,每分武舉世族及軍伍出身人,無其人則闕,故武舉世族四員常足,而軍伍四員常缺,蓋難其人而不敢廢祖宗法也。按興宗所云,其說蓋取諸此,要亦不皆如其說,今附見【二三】,當考。
詔吏部流內銓,選人以舉主兩員為縣令,自今須用本部官一人,方聽施行。
兵部尚書、參知政事宋綬卒,母尚無恙。綬始得疾,不視事,母問之,則曰:「小瘳矣。」又通賓客省問,若且安者,冀以紓母憂,然條理後事甚詳【二四】,雖家人不知也。上幸其第臨奠,輟二日朝,贈司徒兼侍中,謚宣獻【二五】。授性孝謹清介,言動有常。為兒童時,手不執錢。後博通經史百家,文章為一時所尚。朝廷有大議論,多所裁定。凡論前人文章,必正其得失;至當世之作【二六】,則未嘗議也。楊億嘗稱其文「沈壯淳麗,尤善鋪賦,吾不及也」。藏書萬餘卷,手自校讎。筆札尤精妙【二七】,上嘗取所書千字文,及卒,多收其字帖藏禁中。
甲辰,太常博士、集賢校理、知坊州李丕諒為崇儀使、知鄜州;左騏驥使、鄜延鈐轄、兼知鄜州張亢為西上閤門使,改都鈐轄,屯延州。改都鈐轄,屯延州,實錄無之,此據本傳,當考。
陝西河北河東制置青白鹽副使、左侍禁王文思為閤門祗候。初,文思在延州,擅入西界討賊,坐奪職。至是,韓琦奏復之。田況十四策云:范雍屢使王文思先肆侵掠,當即此事也。
乙巳,詔鄜延、涇原兩路取正月上旬同進兵入討西賊。上與兩府大臣共議,始用韓琦等所畫攻策也。樞密副使杜衍獨以為僥倖出師,非萬全計【二八】,爭論久之,不聽,遂求罷,亦不聽。歐陽修墓誌曰:大臣至有欲以沮軍罪衍者。不知大臣謂誰,當考。
始,晁宗□即軍中問攻守策,觽欲大舉,經略判官田京曰:「敵畜謀久矣,未易亟破也。今欲驅不習之師,深入敵地,與賊銳鋒爭一旦之勝,此兵家所忌,師出必敗。」或曰:「宜與講和。」京又曰【二九】:「賊兵未嘗挫,安肯和也?」此事附杜衍不欲出兵後,更須考之。太子中允、館閣校勘歐陽修上言曰:
元昊叛逆關西,用兵以來,為國言事者觽矣。臣初竊為三策以料賊情,然臣迂儒,不識兵之大計,始猶遲疑,未敢自信。今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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