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八十二

作者: 李焘12,502】字 目 录

巳,詔禮部貢舉。廣西安撫司言修邕州城成。

戊午,吏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張擇行為戶部郎中、集賢殿修撰,提舉仙源縣景靈宮太極觀。始,擇行知諫院,言陳執中命妾笞婢,於律不當坐,御史固迫之,擇行因中風不能語,於是左遷。

庚申,兵部郎中、直龍圖閣、知陝州錢延年為集賢殿修撰。張擇行既左遷,朝廷命延年待制天章閣,以補擇行之闕。御史范師道、趙抃言:「待制始置二員,今處中外已十五員矣,侍制不為乏人,縱罷擇行,闕何勞補?延年庸猥無狀,觽所共知,若謂預有指揮,則著例甚明,不當引用。」知制誥賈黯亦言延年不才,不可為侍從,封還詞頭,故改命之。

己巳,侍御史梁蒨言:「伏聞天聖條制:河北、河東緣邊安撫副使、都監并同管勾安撫司公事使臣等到闕奏事,只得住十日。近年多不遵守,每入奏,妄作名目住滯,或敢面邀聖旨,乞展日限,留身京城幹辦私事,經營歧路,希望恩澤,不惟妨本任管勾,兼亦紊煩朝廷【八】,請申明前制。」從之。會要二月十七日事。

辛未,司天監言,自至和元年五月,客星晨出東方守天關【九】,至是沒。

壬申,聖體康復,命宰相謝天地、社稷、宗廟、寺觀諸祠。癸酉,契丹遣順義節度使右監門衛上將軍蕭信、右諫議大夫王行己來謝,契丹主以朝廷屢遣使恤其喪,因名信等為都謝使。

閏三月癸未朔,樞密副使、給事中王堯臣為戶部侍郎、參知政事,給事中、參知政事程戡為戶部侍郎、樞密副使【一○】,以戡與文彥博姻家故也。

詔閤門,自今前後殿間日視事。

己丑,殿中侍御史趙抃言:「臣昨睹聖旨,以減省奏薦子孫親戚恩澤下兩制及臺諫官定奪,尋以具條件聞奏。竊聞再下中書、密院重行詳定,至今多日,未降指揮。伏緣聖節在近,中外臣僚未知定制,必是各依常年體例奏薦,實為僥倖。況此一事,乃澄汰濫官之本源也。當聖明之世,或不能決行,則因循之弊,久而寖深,朝廷紀綱,日益弛廢。伏乞早賜頒下,所貴釐革□員,自今歲始。」從之。此據趙抃奏矒。

辛卯,翰林學士王洙為翰林侍讀學士、兼侍講學士,知制誥劉敞知揚州。敞,王堯臣姑子;洙,堯臣從父,堯臣執政,兩人皆避親也。洙罷一學士,換二學士,且兼講讀【一一】,國朝未嘗有。知諫院范鎮請追還過恩,且令洙依敞例出補外官,又言洙在太常,壞陛下禮樂,為學士時,進不由道,資性姦回,恐終累堯臣。章六上,卒不報。

鎮安節度使、同平章事程琳既歸本鎮,上書言臣雖老,尚能為國守邊。未報,得疾遽卒。丁酉,贈中書令,諡文簡。琳為人敏厲嚴深,長於政事,章獻時,嘗上武后臨朝圖,外人莫知,帝後於邇英講讀,謂近臣曰:「琳心行不佳。」蓋指此也。然琳卒蒙大用,議者謂上性□厚無宿怒云。

己亥,占城國遣使貢方物。實錄于辛丑日又載詔書戒妄陳濟邊之策者,與皇祐三年二月所下詔書辭意不異,今不復載。

癸卯,詔河北緣邊商人,多與北客貿易禁物,其令安撫司設重賞以禁絕之。丙午,錄邵武軍進士□彥方為郊社齋郎。初,廣西安撫司言彥方比應募擊賊,親獲首級,又嘗隨蕭注入峒招誘蠻人內附,故錄之。

殿前司言:「萬勝二十指揮元管五百人,後來揀配逃走,全然數少。欲乞撥併為十指揮,下十指揮併入上十指揮。見管軍頭、十將、節級數多,欲選年高有功一百五十五人送軍頭司收管,祗候差使。」從之。

夏四月壬子朔,李仲昌等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隘不能容【一二】,是夕復決,溺兵夫、漂芻矒不可勝計。

丙辰,翰林學士、兼端明殿學士、翰林侍讀學士李淑兼龍圖閣學士,落翰林學士。淑復召入翰林,未閱月,御史中丞張□等言淑姦邪,又嘗匿服。亟罷之。

知諫院范鎮言:「臣伏見御史言李淑姦邪,不當為翰林學士。竊緣李淑屢為翰林學士,皆以姦邪罷去,不待彈治而後為可廢也。御史言之,朝廷不即施行,劄付李淑,使淑自御史中丞而下歷加詆訾。又諫官言王洙嘗於員外為翰林學士,又侍讀學士兼侍講學士,皆是壞典故【一三】,以僥倖干進,事理至明白。朝廷亦不即施行,劄付王洙,使洙妄稱與臣有隙,苟自求免。此大臣不任責,以至煩瀆聖聽,而虧損國體也。臣竊惟陛下置御史、諫官者,使言朝廷是非也。置執政大臣者,使為陛下辨是非,以處決朝廷天下之事也。今御史、諫官為陛下言之,而大臣不為陛下辨之,反以彈文示洙、淑,使相紛辯【一四】,是何異州縣長官不為百姓辨曲直,而令百姓自相鬥辯也。御史、諫官所言,是與不是而已。如其不是,即當明正其罪,以戒妄言。如其是,亦當即與施行。今不即與施行,仍以章奏示被彈之人,而使紛紜如此,臣恐朝廷之事益多,而陛下之聽愈不得簡,聖慮日以煩也。」端明殿學士、左司郎中、集賢殿修撰、知鄭州曾公亮為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公亮治郡有能名,盜賊悉竄他郡【一五】,至外戶不閉,民呼為「曾開門」。

初,龍圖閣直學士李柬之請更定選舉補蔭之法。知諫院范鎮請見任二府止許蔭己之親兄弟、父之親兄弟、父之兄弟之子【一六】,正任團練使以上蔭曾孫,知雜御史以上蔭孫,帶職員外郎、諸司副使止蔭子【一七】,其歲奏一人者【一八】三歲一奏之。侍御史毋湜請見任二府、節度使以上再經乾元節蔭親屬一人,知雜御史、閤門使以上遇郊一奏薦,餘必再經郊。科場取士,百司入流,悉減半。罷內臣蔭子孫及輸錢粟授官。

下兩制議。而翰林學士承旨孫抃等言:「今二府及使相,宣徽、節度使三年蔭二人,已減舊恩之半。餘文武官請一歲及三歲當任子者【一九】皆倍之,內臣毋得過二人【二○】,嬪御、皇族約此為法。罷南省特奏名。百司入流者如吏部格,弗聽減年或換武。」遂敕中書、樞密院裁定。

於是詔:「見任二府、使相,宣徽、節度使、御史知雜悉罷乾元節恩蔭。學士以下,遇郊聽蔭大功親,再遇郊蔭小功親。郎中、帶職員外郎,初遇郊聽蔭子若孫,再遇郊蔭儙親,四遇郊蔭大功以下親。初該蔭而年六十無子【二一】,聽蔭儙親。皇族大功以上妻【二二】,皇族大功以上妻,會要作皇親大將軍以上妻。再遇郊亦聽蔭儙親。廣南東西路轉運使、提點刑獄奏子孫若親兄弟一人。益梓秦延并廣知州、陝西河東河北廣西帶一路安撫使知州,及益、梓、利、夔路轉運使、提點刑獄,聽奏親屬已有官入優便地一人,若子孫仍陞一資,京朝官陞一任。其員外郎知州而理監司資序舊得蔭者罷之。嘗任兩府分司致仕,遇郊奏聽旨。分司大兩省官以上降一等,郎中以上子孫未有官許蔭一人止【二三】。凡致仕恩,大兩省以上降一等。郎中、員外郎許奏子孫若弟姪一人,毋得奏同宗無服之親。三丞以上,止與親屬徙優便官【二四】。科場取士,以皇祐四年進士限四百人,諸科毋得過其數。皇祐四年不見此指揮,至和二年十月己酉王珪奏疏,亦止稱近詔,不稱皇祐四年。按皇祐五年三月,賜鄭獬等及第出身,凡五百二十人,限以四百,必在五年三月後,四字或誤也。志上卷亦無年號,下卷乃爾,當考。罷南省特奏名。百司入流,必如吏部格,無得敘勞減年及換武。明年三月,賜章衡等二百六十二人及第,一百二十六人同出身。又賜諸科三百八十九人及第,又賜特奏名進士諸科二百十四人同出身。此云罷南省特奏名,當考。其武臣閤門使已上,至節度觀察留後、統軍上將軍、樞密都承旨及管軍節度觀察留後、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捧日天武龍神衛左右廂主帶遙郡團練使已上,遇郊蔭大功親,再遇郊蔭小功親。諸衛大將軍、諸司使、樞密副都承旨、副承旨、諸房副都承旨【二五】已上,再遇郊乃聽蔭子若孫及儙親。初該蔭者遇郊即聽,或已該蔭而子孫今未有官者亦準此,自後須再遇郊始聽之。諸衛將軍、諸司副使、樞密院逐房副承旨以上,再遇郊乃聽蔭子若孫。陝西、河東、河北緣邊部署,聽奏親屬有官入優便地一人,若子孫與減磨勘年。諸路鈐轄,除廣東、西及知邕、宜州聽蔭子孫及儙親外,益、梓、利、夔四路但聽奏有官親屬入優便地,子孫與減磨勘年。諸司使除諸衛大將軍致仕聽蔭子若孫一人,如無子孫,降等蔭儙親,或子孫已有官,願陞資者亦聽。餘並依累降條約。」此據成都編錄條貫冊增修,國史遂削去武臣一節,蓋比類文臣即可知之【二六】,然要未備也。自是每歲減入流者無慮三百員。此據文同所作毋湜墓誌,當考。墓誌:國朝任子之令【二七】,比前世最為優典。凡得以官歲上其名者數百人,入流既繁,仕路紛雜。湜深疏其弊,章下近臣會議,類皆顧己,謂久令遽更之不宜。湜持之益堅,道利害上前,卒得請,無慮歲減三百員。其源少清,孤寒者獲睳進。范鎮奏議,國史所取甚略,今取奏矒詳注之。鎮言:臣謹按唐制,五品以上蔭孫,三品以上蔭曾孫,而無蔭兄弟叔姪之文。今文官自知雜御史以上歲奏一人,自帶職員外郎以上三歲奏一人;武官自橫行以上歲奏一人,自諸司副使以上三歲奏一人。又無兄弟叔姪曾孫之品限,而旁及疏從,所以入流寖廣,仕路益雜。臣欲乞見任兩府聽蔭兄弟叔姪,見任學士、正團練使以上比唐三品得蔭曾孫,如雜御史、正刺史以上比唐五品得蔭孫,帶職員外郎、諸司副使以上專得蔭子。兄弟叔姪降曾孫一等,曾孫降孫一等。孫降子一等。又歲奏一人與三歲奏一人者,自有京官試銜齋郎之別。武官亦宜如是。欲乞歲奏一人者,亦令三歲奏一人,於所得官上遞加一等或二等以優異之。若得奉禮郎、太祝者,與大理評事、諸寺監丞之類。議者若曰,今自學士而下舍兄弟叔姪而專任子孫,非所以廣親愛之道。臣竊以為不然。兄弟叔姪,於公則刑不相及,于私則財不相及。著令因官置到資產,不及兄弟叔姪,至于朝廷爵賞則輕加之【二八】,為不可也。臣欲乞除品令得蔭外【二九】,朝廷必欲徇其私愛,加惠旁宗,但令奏補,無使入流。如有才藝,自隨科目貢舉,課試中科目者,比類白身人優與推恩,其無子孫者,特聽奏旁親一人入流【三○】。如此,則下不失私親之愛,上無□官濫賞之弊。鎮又言:唐制皆無蔭兄弟叔姪之文,亦無一歲二歲三歲之差,惟以品數為限。今諸司副使纔比給事、中舍【三一】,而與帶職員外郎同得任子,為太優幸。欲乞諸司副使須歷路分鈐轄以上差遣,方得奏補,以比員外郎帶職者。國朝典章,大抵皆習唐故,以其近而可用也。惟是奏補之法,未盡循用。蓋國初天下新定,人未樂仕,至有敦遣富人使為官者,故于兄弟叔姪之制,未遑議也。今太平日久,入官者觽,其于條革非稍倣唐制不可。伏乞檢會臣前奏,令執政大臣一處參酌施行。又言:臣竊聞議者欲自兩制以上二歲奏一人,郎官以上【三二】六歲奏一人,郎官任官,非三十年未能至,乃是陳力之人。今既有品數,又限以年,竊恐未均,未均則下必怨,下怨則行之不久。

閤門言垂拱殿上壽,皇親郡王、使相、樞密使副、宣徽使、三司使至管軍、駙馬共六班,今權請合為四班,仍減拜,從之。戊辰,罷大宴,以聖躬近康復也。

壬申,殿中侍御史趙抃言:「臣伏睹今春朝廷指揮,商胡北流口,候至秋冬閉塞。其修河司李仲昌【三三】、張懷恩等全不依稟制旨,妄稱水勢自然過六塔新河【三四】,盛夏之初,遂爾閉合,一日之內,果即衝開,失壞物料一二百萬【三五】,溺沒兵夫性命不少。民力疲敝,道途驚嗟。豈非意在急功,力覬恩賞,失計敗事,罪將誰歸?伏望陛下特賜宸斷,其仲昌、懷恩及應管勾臣僚使臣等,亟加貶黜,以正典刑,謝彼方之生靈,誡後來之妄作。」此據趙抃奏矒,以四月十一日上。癸酉,權鹽鐵判官、屯田郎中沈立體量六塔河及北流河口利害以聞。立,歷陽人也。

甲戌,御崇政殿錄繫囚,雜犯死罪降一等,徒以下釋之。

內副都知石全彬領寧遠留後,任守忠領洋州觀察使,鄧保吉領榮州防禦使,史志聰領嘉州防禦使,並以聖體康復,給事有勞也。

己卯,右司諫、知制誥賈黯知陳州,以父疾自請也。尋改許州。先是,詔兩制、兩省官惟公事許至中書、樞密院見執政,黯心知其非,而嫌於自言。及是,乃奏:「他官皆得見執政,而侍從、近臣反簄斥疑間如此。嘗聞先朝用王禹偁請,百官候謁宰相,並於政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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