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九十三

作者: 李焘11,433】字 目 录

為泰州團練副使安置,與師中傳合。實錄乃於七月十七日書:蕭固追三官,責授檢校水部員外郎、泰州團練副使;宋咸追一官勒停。會要並同實錄,獨不見蕭注有何罪罰,疑實錄、會要所載「蕭固追三官」下必有脫字。所載授檢校水部員外郎、泰州團練使,則蕭注事也。王安石集有責蕭注制辭,所載官位實與師中傳及注傳同。今從師中傳及注傳,先附見注罪罰并固、咸追停於師中權漕之後。其固、咸所坐,仍就七月十七日書之,更俟考詳。

辛酉,權三司使、樞密直學士、右諫議大夫包拯為給事中、三司使。拯在三司,凡諸管庫供上物,舊皆科率外郡,積以困民,拯特置場和市,民得無擾。吏負錢帛,多縲繫,間輒逃去,械其妻子者,類皆釋之。二事或自有月日,則此當削去。

詔:嶺南官吏死于儂賊,而其家流落未能自歸者,所在給食護送還鄉。

甲子,契丹國母遣林牙、左威衛上將軍蕭扆,四方館使、寧州防禦使韓貽孫;契丹遣始平節度使蕭礪,崇祿卿李庸求賀乾元節。庚午,右正言王陶知衛州。時臺諫共言陳旭不當為樞密副使,上弗聽。陶既引疾在告,又先自乞罷,因許之。

癸酉,詔:「凡入貲為郎至升朝者,戶役皆免之。京官不得免衙前,自餘免其身而止。若入官後增置田產直五千萬以上者,復役如初。傭代者聽之。」

丙子,大理寺丞郭固編校祕閣所藏兵書。先是,置官編校書籍,而兵書與天文為祕書,獨不預,大臣或言固知兵法,即以命之。然兵書殘缺者多,不能篃補也【四】。

庚辰,樞密副使、右諫議大夫陳旭為資政殿學士、知定州,三司使、給事中包拯為樞密副使,禮部郎中、天章閣待制、知諫院唐介知洪州,右司諫趙抃【五】知虔州,兵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范師道以本官知福州,殿中侍御史呂誨知江州。旭始除樞密副使,或言旭陰結宦者史志聰、王世寧等,故有此命。介等遂交章論列,且言:「旭頃為諫官,因張彥方事阿附貴戚,已不為清議所與。及知開封府,嘗賤市富民馬,納外弟甄昂於府舍,恣行請託。」上以其章示旭,旭奏:「臣前任言職,彈斥內臣,其桀黠用事如楊懷敏【六】、何誠用、武繼隆、劉恢輩多坐黜逐,今言者乃以此污臣。志聰臣不識面,世寧弟娶臣妻舅之孤女,久絕往來,若嘗薦臣,陛下必記其語。乞付吏辨劾。」遂家居求罷。上以手詔召出之,介等復闔門待罪,頃之復出,如是者數四。上顧謂輔臣曰:「凡除拜二府,朕豈容內臣預議耶!」而介等言不已,故兩罷之。陳旭,朱史傳既載旭自辨語【七】,又云仁宗知言者非實,以手詔召旭出。載旭自辨語可也,今亦具存之。所稱仁宗知言者非實,則有所緣飾矣,他書皆無此,今不取。唐介,朱史傳云:「介與趙抃、王陶等論升之姦邪,交結中人閻士良,又與御藥王世寧連姻,不可大用。」與王世寧連姻,則呂誨章及升之自辨已見,獨閻士良交結本末【八】。誨章并言史志聰,或朱史誤以志聰為士良,兩當考。志聰至和元年正月為入內副都知,嘉祐三年五月為入內都知。宋史全文:呂中曰:「宦官、宮妾,便於小人而不便於君子者也。後世人主除拜大臣,不詢於外朝,而詢於內朝,則過矣。故石顯者,貢禹、玄成之所倚也;梁冀者,胡廣、趙戒之所託也;高力士者,楊國忠之所恃也。此自古小人未嘗不與宦官、宮妾、外戚為一者。我朝所以無內朝之患,以外朝之除拜,在內不得而知;內廷之請謁,在外可得而抑之也。」

初,諸路敦遣行義、文學之士赴京師者二十三人,其至者十六人,皆館于太學,即舍人院試論策。

五月丙戌,賜徐州顏復、潤州焦千之、成都張哓、荊南樂京【九】等七人進士出身,四人同出身,餘悉授試校書郎。復,太初子;哓,察子也。時濮州李植道卒,岳州顧立有期喪,梓州章笃、蜀州張中理、處州□戭、廣安軍蒲伯明、越州□孜等五人辭不就試,復等既推恩,亦以試將作監主簿命之。張唐英政要云:明年又賜顧立同進士出身,當考。

戊子,司天言:「六月朔,日當食六分半。」詔禮院檢詳救日典故以聞。庚寅,禮院請其日皇帝素服,不御正殿,毋視事。百官廢務守司。合朔前二日,郊社令及門僕守四門,巡門監察。鼓吹令帥工人以方色執麾旒,分置四門屋下。龍蛇鼓隨設於左東門者,立於北塾南面,南門者立於東塾西面,西門者立於南塾北面,北門者立於西塾東面。隊正一人執刀,帥衛士五人執五兵之器,立於鼓外,矛處東,戟處南,斧鉞在西,书在北。郊社令立莲於壇,四隅朱絲繩縈三匝。又設黃麾在北,龍蛇鼓一面次之【一○】,弓一、矢四次之。諸兵、鼓靜立,俟司天官曰「日有變」,工人舉麾、齊伐鼓,祭告官行事,太祝讀文,其辭以責陰助陽之意。司天官稱「止」,工人罷鼓。如日陰晦,太陽不見,即不舉麾、不伐鼓。從之。

乙未,吏部侍郎、集賢院學士余靖為尚書左丞、廣南東路經略安撫使、知廣州。時嶺海猶未平也。靖再辭而後受,謝表云:「去骞邕邊失策,納彼逋逃,峒獠恃強,遂成侵擾。邏司喪元而潰敗,列郡聞風而震驚。因驛騎以召臣,俾單車而諭指。雖島夷聽命,願誅首惡之人,而寨將貪功,未絕交爭之患。亦既與之約束,各守封疆,苟拜命之必行,諒吾圉之能固。猶以嶺服之外,越徼相通,俾臨此州,以辦邊事。」去年八月體量安撫,可附此。

丙戌,詔諸知州軍及兵官許造酒者,毋得賣易及以折物價。

丁酉,天章閣待制、知諫院呂景初同詳定均稅。

翰林學士承旨兼端明殿學士、翰林侍讀學士、工部尚書、知制誥、集賢殿修撰宋祁卒,贈刑部尚書。

祁兄弟皆以儒學顯,而祁尤能為文章,善議論。清約莊重,不逮其兄,論者謂祁不至公輔,蓋亦以此。祁自為遺奏,曰:「陛下享國四十年,東宮虛位,天下係望,人心岌嶪。為社稷深計,莫若擇宗室賢材,進爵親王,為七鬯之主。若六宮有就館之慶,聖嗣蕃衍,則宗子降封郡王,以避正嫡。此定人心、防禍患之大計也。」又自為左誌、右誌及治戒以授其子。其子遵治戒,不請諡。久之,張方平言祁法應得諡,諡曰景文。諡景文在治平三年,今并書。

己亥,馬軍副都指揮使、淮康節度使張茂實落管軍,知曹州。初,趙概代韓絳為御史中丞,亦言茂實不宜典宿衛,未聽。及概為樞密副使,復言之。而言者又劾茂實販易公使,所遣卒殺人于外。茂實因以老自請解兵權,始命出守。

翰林侍讀學士劉敞嘗奏疏言:「為國之道,防患於未然,遠嫌于萬一,所以安髃情,止邪謀也。伏聞張茂實本周王乳母子,嘗養宮中,故往年市人以狂言動茂實,頗駭物聽。近者韓絳又以讒說傾宰相,重搖人心。則是一茂實之身,遠則為小人所指目【一一】,近則為髃臣所疑懼。雖聖心坦然,於物無猜,恐未能家至戶曉,使人人不惑也。假令茂實其心如丹,必無他腸,亦未能家至戶曉,使人人不憂也。如此,則備宿衛,典兵馬,適足以啟天下之惑,動天下之憂,甚非重宗廟,安臣民,備萬一之計。臣謂今日之宜,要令兩善,莫若解茂實兵權,處以外郡,於茂實不失富貴,而朝廷得遠嫌疑,此最策之善者也。昔王郎自稱劉子輿,盧芳自號劉文伯,因疑飾偽,未必皆有犯上之心,但流言驅扇,髃情眩惑,使之然爾。臣忝近列,方當遠出,心之所疑,不敢不極論。乞以臣言密付執政商量。」敞時受命知永興。久之,茂實乃罷。

庚戌,御崇政殿錄繫囚,雜犯死罪以下遞降一等,徒以下釋之。又遣官簄決三京。

詔:凡府號、官稱犯父祖名而非嫌名及二名者,不以官品高下,並聽迴避。初,翰林學士、知審官院賈黯言:「伏見大理寺丞雷宗臣除太子中舍,以父名乞迴避,從其請。臣按曲禮曰:『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釋者曰:『嫌名,謂音聲相近,禹與雨,邱與區也【一二】。偏為二名不一一諱也。』據律文,諸府號、官稱有犯祖、父名而冒榮居之者,徒一年。釋曰:府有正號,官有名稱【一三】。府號者,若父名『衛』,不得於諸衛任官;或祖名『安』,不得任長安縣職之類。官稱者,或父名『軍』,不得作將軍;或祖名『卿』,不得為卿之類。又諸上書若奏事犯祖廟諱者,杖八十,若嫌名及二名偏犯者,不坐。今按宗臣父名顯忠,而避中字,於禮所謂嫌名。臣謂既許避免,若復有如此而不避者,豈得犯冒榮之律?如前代故事,東晉以王舒為會稽內史,舒父名會【一四】,求易他郡,時議以字同音異,於禮無嫌,復改『會』為『鄶』,舒遂行。後又以舒子允之為會稽內史,允之亦乞更授,詔曰:『祖諱孰若君命之重?』下八座詳之,給事中譙王無忌以春秋之義,『不以家事辭王事』。夫王命之重,不得崇其私,又故事,無祖名辭命之制,唐賈曾除中書舍人,父名忠,固辭,議者以『中』是曹司之名,又與曾父名音同字別,於禮無嫌。至於國朝,雖雍熙中嘗下詔:『凡除官內有家諱者,除三省、御史臺五品、文班四品以上,許用式奏改【一五】,餘不在此制。』然推尋國初迄于近年,或小官許改,或大臣不從,或雖二名、嫌名而有許避者,或止犯單諱而有不許者。如建隆初,慕容延釗除同平章事,以父名章,改為同中書門下二品【一六】;□廷祚【一七】以父名璋,改為同中書門下二品【一八】;趙延進除起復雲麾將軍,以延進父名暉,改授起復光祿大夫;天聖中,著作佐郎王傳父名著,奉禮郎張子奭父名宗禮,以傳為大理寺丞,子奭為太祝,皆請避而許者。如淳化中,畢士安父名義林,除翰林學士;天聖中,韓億父名保樞【一九】,除樞密直學士;景德中,王繼英父名忠,賜推忠功臣;天禧中,寇準父名湘,除襄州節度使;天禧中,劉筠父名繼隆,除龍圖閣學士;近年楊偉父名自牧,為髃牧使,皆曾固辭,此又雖請避而不許者【二○】。前後許與不許,繫之一時,蓋由未嘗稽詳禮律,立為永制。請約雍熙詔書,自幾品官以上,每有除授若犯父祖名諱,有奏陳者,先下有司詳定。若於禮律當避者,請改授之,餘不在避免之限【二一】。」上令太常禮院、大理寺同定奪而言:「父祖之名,為子孫者所不忍道。不繫官品之高下,並聽回避。」故以律文申明之。

詔河北沿邊安撫司禁北人捕魚於界河。初,界河屬我境,而北人潛入河中捕魚採葦,雄州移文涿州詰之,契丹驅所犯人榜境上。隆緒之統和二十四年,亦自約束。久之,北人或由海口載鹽入界河,涉雄、霸,抵涿、易者,邊吏因循不能止。於是宮苑使、忠州刺史趙滋知雄州,遣巡兵捕殺之,且破其船,乃復捕魚之禁。趙滋先以宮苑使知保州,四月甲戌領忠州刺史、知雄州也。

六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初,司天言當食六分之半。是日未初,從西食四分而雲陰雷電,頃之雨。渾儀所言不為災。

權御史中丞王疇言:「頃歲日食於正陽之月,陛下避殿撤食,奉天抑己。方其食時,實亦陰晦,然於雲氣之間尚有見者,固不得同不食。當時有司乃稱食不及分,而宰臣集班表賀,甚失陛下祗畏奉天之意。今日食之初,殊為晴徹,既為陰雲所掩,方遂不見,亦不得與日不食同也。雖陛下至誠修德,答變感天,必不欲徼異為祥,然恐有司或援近例乞班賀者,臣故得以先事而言也。」

同判尚書禮部司馬光言:「近世以來,每有日食之變,曆官皆先奏月日時刻及所食之分數,至或為陰雲所蔽,或食不滿分,公卿百官奉表稱賀。臣以為日之所照,周篃華夷【二二】,雲之所蔽,至為近狹【二三】。雖京師不見,四方必有見者。此乃天戒至深,不可不察。漢成帝永始元年【二四】九月日食,四方不見京師見【二五】,谷永以為百姓屈遏,禍在外也。臣愚以為永之所言似未協天意。夫四方不見京師見者,禍尚淺也,四方見京師不見者,禍變深也。日者,人君之象,天意若曰人君為陰邪所蔽,災慝甚明,天下皆知其憂危,而朝廷獨不知也。由是言之,君人者尤宜側身戒懼,憂念社稷,而髃臣欲相率稱賀,豈得不謂之上下相蒙,誣罔天譴哉!又所食不滿分者,乃曆官術數之不精,當治其罪,亦非所以為賀也。臣職在禮部,掌髃臣慶賀表章,不敢不言。」於是詔百官毋得稱賀。胡宿請祭社或附此。

庚申,賜草澤章友直銀百兩、絹百匹,以篆國子監石經成也除試將作監主簿,不理選限,辭不就,故有是賜。友直,建安人,得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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